《[笑傲江湖]孝子（令狐冲x林平之，生子）》白皮灯笼

46、番外 中

　　不好办的事全部留待日后。既然有心搬家，万事趁早。林平之在家中躲着不见人，派令狐冲去泉州城里租房连带布置，挑的位置讲究多，要有院子方面日后做活，还要离书塾近孩子上学便捷，价钱不能太贵，邻里更要和睦又不大空闲嘴碎的。
　　令狐冲自己有主意，不愿意再让师弟外甥住得寒酸简陋，选的地方贵了些，找他好兄弟挨个抠钱，凑了不少银子贴补窟窿，一应家用器具当然挑舒适的买。又和他们言明，村里邻近的海岸不适宜停靠，倭寇想打那上岸不大容易。他搬走后大伙闲来无事去看看既可，不必驻守。
　　想来也是，附近多少地方出过事，独他住处安稳，总不会倭寇隔海已知有高手潜伏特地避开，可见还是地利。
　　令狐冲在城里忙着，乡下闭门不出的林平之有孕嗜睡，林华无人看管，和他的小伙伴简直玩疯了。仗着学了些粗浅武艺，一堆小娃娃不怕死地在悬崖爬上爬下，欢声笑语。
　　那处不太高的悬崖算得上村子附近唯一险要，此外海岸线皆是乱石荒滩，村民出海捕鱼都几乎绕到别的村子里，是以本村更重耕作。孩子们最喜在此玩耍，大人们自是不许。现在林华已经做了孩子头，振臂一呼就把年纪相若的玩伴全带来了。
　　起初玩些追追逃逃的游戏，后来腻味了，小孩子排排坐专看林华演示轻功。他学的日子短，无非身形灵巧跳跃轻盈。可在幼童眼里足够看了，大声叫好！
　　正见林华向后纵越，单手撑地，掌心一转离地三分，团身翻转，脚背一勾倒吊在悬崖边缘。众孩童惊叹不已狂赞连连。林华却狼狈地爬回来，面无血色，做了个嘘声动作：“你们别出声，都过来看看。”
　　大家以他为尊，马上爬到边沿向下俯瞰，见一行二十余人，跌跌撞撞行进在悬崖下错落高低的岩石上，不时传来一阵意义不明的吆喝。
　　“倭寇？”孩子们一向听闻有此匪类，从未亲见。林华听令狐冲说故事说的多，观看服饰形迹奇特，且语言截然不同，已经信了这便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倭寇。
　　“我跑的快，先去找人。你们在这盯着，看清楚倭寇往哪走，千万别惊动他们！如果他们上来了就往我家跑。”说完马上吃出吃奶的力气狂奔回家。并非他不知事情紧急应当通晓全村，而是怕自己年纪小说出来无人重视，想把林平之搬出来说服人。前段日子爹爹当众降伏二胡妖魔，村民都对他敬佩非凡，一定能信爹爹的话。那二胡妖魔实在了得，一首曲子就能让人丧失斗志不再学武，如今倭寇来了，若有死伤全怪他！
　　林平之睡得迷迷糊糊，听小华脚步急切起来问他发生何事。林华简述在哪见了倭寇，来了多少，帮他穿衣系带，让他快通知全村。
　　如此微细空档，林平之略微运功，发现经络还算通畅，当即另做打算，让他把藏匿的佩剑拿来，带路去倭寇出没的所在。林华心急火燎：“爹，别去看了，你根本看不见。我不会骗你的，真有倭寇来了！”
　　林平之起身出门将他落在后头：“爹几时不信你？你说那些倭寇在悬崖下爬巨石，不带包裹行囊也无船只跟随，可见是落难漂浮而来，疲惫困顿。顺海岸走只有一处可攀爬离水的通道，我扼守其地，使他们不得通过，逐一入我剑锋所向，乖乖受死。”
　　林华念过兵法，知道爹爹言之有理，却忧心他身体。追上去抓他胳膊，“爹别去，舅舅说你病了，连活都不能干。”
　　林平之正要解释，一个孩子朝他们奔来，指着能爬上悬崖的地方大喊：“他们上来了，上来了！”
　　林华大惊失色：“别人呢，他们被抓了吗？”
　　小孩摇头：“他们都去拿石头砸倭寇了，砸掉一个少一个。”
　　林华方寸大乱，林平之却一点也不担心，顺着记忆中的方向飞身而去。林华来不及抱怨，忙让已经跑出来的小孩去叫人，有多少叫来多少。小孩子以前对他言听计从，而此时此刻伙伴全在与凶残的倭寇抗争，脾气上来竟不肯走，坚持一同杀敌。又说林华跑的快，去叫人最好。
　　林华不愿争论拖延，担心父亲安危，不管他自己率先冲过去。没几步迎面碰上小伙伴。七嘴八舌说挡不住倭寇，往回跑的时候看见林叔叔过去了。林叔叔好厉害像飞一样。
　　林华顾不上为了伙伴眼中闪动的倾慕之光替父亲骄傲，撇下他们赶去救人，脑子里杂七杂八全是令狐冲平日教他紧急关头保命的绝招。他宁可丢下全村人的死活不管，也要把亲爹救出来！
　　很快看见林平之傲然迎风而立，英姿奇秀，几乎透出光芒万丈。拍拍小胸脯庆幸倭寇临时改道没碰上。走近些才见以林平之所在为中心，横了遍地尸体。不禁恐惧，分明还有段距离无论如何也踩不到，走路小心翼翼的。
　　林平之听见他的声音总算找到回去的路。来时听着石块滚落和人声嘈杂很容易寻对方向，可现在四周静谧，他实在不知道往哪走。林华看他安然无恙向自己走来，鼻子一酸坐地哇哇大哭：“爹你这么厉害不告诉我，还不等我看。我都没看见你动手，你肯定比舅舅厉害！”
　　林平之哪知道他是被尸体吓到了不肯承认的借题发挥，耐心十足地哄他不哭。林华哭得上气不接下去，得他许诺下次再与人动武一定让他站在旁边看个真切，破涕为笑，突然也不怕死人了。眼见倭寇刀刃在太阳底下寒光闪动，骨子里的俭省冒了出来。揉揉眼睛抱着林平之的臂膀摇晃：“爹，那些刀是好钢对不对，捡回去卖给铁匠能换口新锅吗？”
　　林平之正愁没办法转移儿子的注意力，哪有不顺着他的道理，马上回答不但能换锅，还能卖钱。林华听他说二十三把刀卖了够舅舅一年酒钱，欢呼着去捡。他人小，每次只抱得动两把，林平之让他堆在自己脚边，捡全了捆起来搬回去。
　　令狐冲傍晚回家，正好看见林华对着一大堆兵器流口水，脸色剧变，问他从哪得了许多倭刀。林华大肆鼓吹林平之神乎其技的武功，杀人如切菜，仿佛当真看见一般。令狐冲听完万分后怕，忙进屋去瞧大肚子师弟。林平之被吵醒也不愿理他，说自己累坏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令狐冲生怕他动了胎气有个万一，又是摸脉搏又是听胎心，里外检查个遍，确信没伤着才愤怒指责：“明知怀胎不易，还要逞强与人动手！倭寇如何凶残阴险莫非我对你说少了？多亏平安无事，你有个三长两短剩下我和小华怎么活？”
　　林平之觉得他好生多事。若非有十足把握他怎么舍得让孩子赴险。那些倭寇遭遇海难，没吃没喝晒着大太阳，累得在地上爬行，又被小孩子的石头砸得军心涣散，一人一剑就杀干净了。可是他确实累坏了，怀孕气力不济，刚杀完人还不觉得，拖了那么多把刀回来只想好好休息，却要被令狐冲罗嗦教训。为支开他，便说倭寇尸体还搁在那，让他速去收拾，以免村民见了恐慌。
　　令狐冲也觉得曝尸不妥。且不说尸体腐烂滋生疫病，假使再有倭寇杀到，看见同伴尸体必然更加丧心病狂。随便煮了点粥给他们父子喝，赶忙去收尸。
　　夜幕降临，光秃秃的石滩上一具具尸体更显狰狞。令狐冲依次查看，伤口位置大小完全一致全是一剑穿喉毙命。伤口呈寸余圆洞位喉结下锁骨上，位置恰好断绝咽喉和椎骨，皮肉筋骨缴碎成屑，一招致敌死地再无反扑可能。他知道这是最省力快捷的杀人方法，并且林平之是盲人，听声判位最好找的自然是离讲话发声的嘴越近越好。
　　可是出剑由下向上斜刺，同时掌心运力虚托剑柄使剑锋飞转，和林平之以往的手法差异甚大。辟邪剑法最讲究速度，迅如电光，然而倭寇的拔刀术也讲究制敌先机，何曾慢过。林平之用此招数，缺点在于不稳，稍有打扰支点晃动，顷刻反为守势，立处下风。一旦和倭寇的刀刃碰撞，难免缠斗，体力不支。若按常理和习惯，利用灵动飘逸的身法快速挪动横剑割喉才是最适当的招式，安全顺手。
　　他想不通，难道疯子一般不讲道理的倭寇会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动同时大声讲话，被他师弟不紧不慢挨个捅穿吗？

作者有话说

　　没写打斗过程，真相只有一个：我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