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开逝芳华》月璞

9、交易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江涛走得很早，他走时我已经醒来，但我始终闭着眼睛，不愿看到这一切，好想一直呆在梦里，可以和希贤在梦中厮守到老，希贤学长，我该怎么办？委屈的泪水从眼角划过，默默地抽泣着。
　　“咔”，有人进来。
　　“夫人，起来吃些早点吧，这些啊，呵呵，是少爷走时吩咐给你做的”
　　是我来到这里一直照顾我起居的李婶，很和蔼，听她说，她口中的少爷也就是江涛，有一次救了她那嗜赌如命的不成器的儿子，她感激不尽，自愿来这里做佣人帮江涛照看房屋，她说江涛很善良，就是活菩萨，呵，江涛要真是活菩萨也不会把我囚禁在这里。
　　李婶放下饭，见我没有起来，想着我还睡着，就走了。
　　一眨眼已经下午了，因为早饭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叫，李婶做好了饭菜放在桌上，如果不吃饭，怎么逃出江涛的魔爪。
　　我从床上坐起，厮——腰腿酸痛，浑身油腻，冲了一个澡，使劲揉搓着皮肤，好想把身上的印记全部洗掉，冲完澡出来，发现床上放着新的睡衣和，一套崭新的衣服，吃完晚饭，在李婶和两位黑衣人的陪同下，我在院子里散步。我坐在草坡上仰望着天空，李婶去给我拿披肩，而那两个黑衣人也在5米之外站着，一阵风吹来，夏天夜晚依旧是那么的凉，胳膊抱紧了屈起的膝盖，想着，希贤学长现在在干什么，会想我吗，爸爸的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正想着这些，一件棉质披肩搭在我的肩上，
　　“谢谢，李婶——”我说着向后转，顿时僵住，是江涛。
　　江涛蹲了下来，给我披上披肩，我尴尬地小声说“谢谢”，转头，不去看他，他在我的身边坐下。那夜的月光很亮，我们良久无语，只听见夏夜知了和蟋蟀的鸣叫，以及，清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江涛没有说话。
　　“昨天为什么对我做那样…的事？”我有点哽咽
　　又是沉默…
　　“我父亲怎么样了？”收拾好心绪，换个话题。
　　“董事长很好，每周进行康复治疗，身体正在好转”
　　我放心了，他不敢对父亲怎么样的。
　　“学长，呃，温希贤，他没做错什么，希望你能放过他”
　　说完，他转向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竟看到了他有些生气。他转过头去，说：
　　“明天你可以去学校了，但记住，要和你的那个学长划清界限，要不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江涛说完，站了起来，突然，我被他凌空抱起，我的脸顿时惨白，挣扎道：“你要干嘛？放我下来”，他邪邪地一笑，“这里太凉了，回屋该睡觉了”，听到这句话，我愈发地挣扎了起来，突然，他正色道，“你再挣扎，我就真得不客气了”，我顿时禁了声，一动不动地任江涛抱着，只听到头顶江涛笑出了声，又收住了，“走，回房”。
　　躺在床上，侧身而睡，身后是江涛，突然，一只手搂住我的腰，我僵住身子，“放心睡吧，我不碰你”，不一会儿，我听到江涛的鼾声，我也朦朦胧胧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看到镜子里面的我的两只熊猫眼，愤恨地想，这人真是让人睡觉也不安稳。
　　坐着江涛的车来到学校，应我的强烈要求，在学校最偏僻的小西门下车，临走前，江涛对我说，晚上在这个地方，小李回来接我回去。来到学校，见到好久不见的同学，特别是张芳。张芳一见我就问，“熙兮，听说你病了，你还好吗？你不知道，希贤学长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哎，熙兮，你怎么了？”我刚听到希贤学长，我就很揪心，该怎样向他说明呢？“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那，我们先去上课吧”。
　　我千小心万小心，还是碰见了希贤学长，他正站在我们教室门口，他向我走来，“熙兮，听说你回校了，我立即跑了过来，你…还好吗？上回——”
　　“希贤学长，我很好，不用担心，上回因为家里有事匆匆走了，真的很抱歉。”
　　“没事就好，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你的痛苦，我愿意承担，只是别像这次一样不接我电话，联系不上你叫我担心”
　　看着学长深情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告诉他实情，也不想像江涛说的那样和学长分手，很愧疚，但是…算了，只要不被江涛发现就好，我迟早会逃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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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已经两个月过去了，马上就10月份了，葱绿的叶子，也已经开始变黄，不似盛夏般燥热。每天晚上我都要被接回江涛的那栋别墅去，有时候他也在家，但也有连着好几天不见他的踪影，还好，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我，这让我舒缓了不少，但是，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始终让我感到恶心，这不，一想起来又干呕了起来，可恶，这几天好像都是这样，干呕，但又吐不出来东西，可能是吃错东西了吧，过几天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正想着，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夫人”，原来是司机小李，“你怎么来学校了？有什么事吗？”，“夫人，江先生让我转告您一下，今天是星期六，晚上要去老先生一起吃饭，您提前出来一会儿，6点在西门口，江先生会一起来接您去”，“哦，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到，你走吧”，小李见到我点头就走了。自从那一次江涛答应放我去学校时，我们也达成协议，每周照样去看父亲，但是我除了和父亲说点家常话，什么都不能说，这样，江涛才能保证我们的公司能够正常运转。不过，就算他让说，我也不说，因为父亲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怕他承受不了。我正转身回去，顿时愣住，才发现有人，“张…张芳，你怎么在这里？”，张芳一副不可捉摸的表情，“我的书忘在教室了，回来拿，喏，你看，已经拿到了，我回去了”张芳向我笑笑，转身走开，我不知道她是否听到，立即慌张地叫住她，“张芳——你刚才都听到了吗？”，张芳停下来，一副疑惑的表情，“什么？听到什么？你刚才有说什么吗？”，吁——我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听到，“没什么，我刚才没说什么”，“那没事，我走了”，“嗯，再见”我向张芳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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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放学就上了江涛的车，是小李在开车，我和江涛坐在车后座，江涛一路上都在看公文，我们一路无言。到家李婶已经做好饭，父亲在等我们。一见面父亲就问：“熙兮，你怎么这么憔悴，看着好像又瘦了不少，平时又不好好吃饭吗？”
　　“爸，哪有，我吃的很好。你放心，就是想您想的了”说着，我搂着父亲的胳膊，把头放在父亲的肩膀上。父亲慈爱地摸摸我的头，说：“我们熙兮真是长大了”，江涛又和父亲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就开饭了。今天的饭很丰富，有炖的鸡汤，糖醋里脊，炒鱼和一些炒菜，我舀了一勺鸡汤正准备喝，突然，我觉得油腻恶心，想吐，立即跑到洗手间呕吐了起来，此时我还不知道，饭桌上鸦雀无声，父亲示意李婶去看看我怎么样，而江涛…我吐完，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江涛坐在那里直盯着碗里饭却不动筷子，我坐在椅子上，父亲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可能前几天吃东西吃错了，最近肠胃不好，没什么大事”，父亲点了点头表示还是要我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我点点头。
　　饭后和父亲道了别就和江涛一起回别墅，回来后，江涛就让我待在我的房间里别出去，刚开始，我不明所以，直到江涛和一位医生进来后，替我检查了一下，被告知我居然要当妈妈了，而孩子也已经两个多月大了，这，简直，太荒唐了！
　　我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腹部，这里，存在着一个生命，是我的孩子，如果他是我和学长的孩子，我想我此时应该很幸福，并满心期望地把他生下来，但是…有人进来，是江涛，他将披肩搭在我的身上，说：“入秋了，晚上当心着凉”，江涛这样温柔地对我说话还是第一次，我不免有些意外，但一想，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他这样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突然说，江涛没有答话，我继续说：“这个孩子是在我们所不期待的情况下产生的，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也得不到幸福的疼爱，所以，我想打掉他”，说完，我盯着江涛，只见，他的眉间有着些许恼怒，然后，握着我的肩膀，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孩子也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伤害他一分一毫，打掉他，想都别想”，说完，他就出去了。第二天，我只记得，他不让我出去包括学校，李婶送来的吃的，都原封不动地拿了回去，我绝食抗，晚上江涛回来后，怒气冲冲地来到我面前，拿着一碗粥硬逼着我喝下，可是无奈，我激烈地反抗，最终还是什么没喝下去，江涛将碗摔到地上，无奈地站在阳台上，只听见一声叹息，接着，江涛说：“你生下我的孩子，我就放你走”，听到这句话，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接着说：“你生下孩子后，我们就秘密离婚，但我会负责这家公司，送你出国留学，到那时，你就是你自己，你就自由了”，说完，江涛就出去了，我无力躺在床上，是啊，条件很诱人，但这是种交易，是拿我的孩子和我的未来做交换，我究竟该怎样选择？就这样我进入了梦乡。但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悄悄走入，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突然，她动了一下，他立即收手，将被子轻柔地盖在她的身上，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蹑手蹑脚地关上阳台门，然后出去，今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