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鸩吻》昨夜燈火闌珊

39、三十八 高杉看见了

　　三十八
　　高杉扭头就朝南边走，直升机爆炸的残骸从空中碎裂，带着火光掉落，这星星之火像是燎原一般，带来了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太阳在高杉背后冉冉升起，光芒虽然不够刺眼，却驱散着黑夜带来的阴影。

　　高杉感觉身后像是被阳光照耀的地方已经成为包围圈，在丛林里奔跑着努力回忆着这一片的地图，突然只听见不远方一阵巨响，有烟雾从K的方向上升。

　　高杉回身开枪，速度太快以至于让人分辨不出来他是先开枪还是先转的身，但跟在后面的人怎么也甩不掉的时候，高杉心头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再一次和子弹擦身而过的时候，夜王的人已经追了上来，跑着跑着突然有人伸手一拉下意识将枪托横着击打过去，待被人拽倒在灌木丛，看见来人的脸后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惊愕。

　　“干嘛一脸吃惊的表情。”K拉着他趴躲在灌木丛里，压低声音说道。

　　“我以为你死了啊。”高杉指了指自己的耳麦，示意到已经接受不到信号了所以以为K已经牺牲在了这片罂粟田。

　　K看着高杉一脸理所当然，看着高杉如果不是在战场他可能都会去放鞭炮祝贺的表情，无奈地把耳机扔在地上，耳机上有一道划痕，不是太深但是肯定是不能使用的，高杉接着晨光看向K的耳朵。

　　一道血痕从脸颊后方一直延伸到耳廓，甚至都很看见软骨被割开的横切面，竟然没碎裂就说明不是被枪划伤，应该是有一把很稳的刀，快到可以割裂空气。
　　K努力的将眼睛斜视却看不见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用手去碰怕沾上些什么，只得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破相了。“

　　高杉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要把夜王的耳朵割下来。”K显然把这笔账算在了夜王头上。

　　高杉没有看他，低声说道：“他不是你师父么。”

　　“对啊，我要是不杀了他，怎么能出师呢。”K笑眯眯地说道。

　　“你恨他。”高杉一口咬定地说道。

　　K还是笑着，说道：“是啊。”

　　“为什么。”高杉语速很快，听起来像是有些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不过在枪声的掩盖下，K并没有听出来。

　　只是沉默着不说话，眼睛眯成一条缝，杀意凛冽地简直可以笼罩整个丛林，不过也就一瞬间，又恢复到之前那种像是要消失一样的状态，高杉感觉远处已经有人摸了过来，树叶之间摩擦带起的声音让心跳快了几秒。

　　在高杉以为那人已经忽略了他们朝前走了，结果一个转身直接踩在了K的腰上。K一个挺身抓着他就想要灭口，却还是晚了几秒。

　　一声尖叫像是石子一般投入水底，扩散出来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庞大无比影响了所有人，高杉直接冲起来就开始玩命地跑，从搜索他们的人来看，有几个夜兔的领头，其他的就算不是夜兔也是经验技术到家的老佣兵。

　　这股力量扔在战场上，估计可以直接影响战局了。

　　两个人一边跑高杉一边咆哮道：“逃出去后我要杀了你。”

　　K也说道：“我在床上等着你。”

　　“滚！！！！”高杉吼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夜王估计也是拼了命地想要弄死K，跑着跑着高杉突然感觉右手臂一痛，被流弹划过血液粘稠地流淌下来。

　　K看在眼里后说道：“分开走。”

　　高杉一挑眉后K朝右边掠去，照顾在他身上的炮火密集度瞬间就降了下来，高杉突然有点不明白K做这件事的原因，在他看来他眼里除了他自己也就没别人了。

　　难道现在还要加一个吗。

　　但是这口味也太重了吧，夜王现在得有快五十岁了吧。

　　却有人拦住了他的路，舔了舔嘴唇说道：“大人说了，一个人都不放过。”

　　高杉挑眉一言不发就开枪，那人地一个措不及防大腿中了一枪，有些诧异地看着高杉，脸上地表情却像是腾升起了异样的快感。

　　高杉觉得很不安，非常不安，就像是被蛇注视着地感觉。

　　还没来得及再开第二枪，腹部便受到重击后撞在了树干上，腹部的灼烧感一点点扩散开来，就是被扭在一起的抹布，高杉顶着树干站了起来。

　　听着远处风吹动树丛合着几声枪响的金属声，高杉突然有一种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感觉，那是一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奇异味道，在战场上游离这么久，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像是血液的差异抑制了能力的发挥，将全身毛孔打开发挥到极致，连周围扫射的子弹也没有注意到，这一次流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突然那个拦着路的人踉跄了几步后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血洞，有些不可置信的想要回头看，却只看到一个残影便倒在了地上，高杉举枪把K身后那个端着机枪不断扫射的人一枪爆头。

　　“还能走吗？”

　　“走。”高杉把腿略微一扎就一路朝南转移，两个人身上都挂着红，K小腿之前的伤无数次裂开，伤口越来越大，两个人靠在一棵大树下喘息着，调理着自己紊乱的心绪。

　　高杉抬头看着这个大树的树叶，有微弱的光渗透进来，和那年在西伯利亚岛上最大的那棵大树一样，大概已经活了很久了吧。

　　“任务完成了吗？”高杉开口问道，声音轻到听不清。

　　“这个时候还关心这个啊。”K把一个东西从怀里套出来略微一抛后接住拿给高杉看说道：

　　“活下去就是五千万。”

　　高杉听见林间出现了诡异的寂静，想着他们应该已经贴近形成包围圈了。

　　“K。”高杉叫道。

　　“怎么了。”

　　“你叫什么？”

　　K愣了一下说道：“我不是K吗。你糊涂了呀。”

　　“真名，我说。”高杉扭头看向K，眼波微动让K有些愣神，告诉了真名，就告诉的过去，以及未来的生命，K低声笑着说出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过的名字，发音甚至有点生涩：

　　“我叫神威。”

　　“神威吗？”高杉笑了起来。

　　“喂你也得告诉我你。。。”

　　还没说完高杉突然靠近，一个带着泥土，硝烟，血液气息的吻一触即离，把K的问题定格在了唇边。

　　再接下来只听见手榴弹爆炸的声音，掩盖住了高杉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也听不清他说出来的声音，但是他知道神威听见了，从他微缩而震惊的瞳孔里，高杉看见了自己的口型，说着：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