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依稀》今兮何夕兮

2、初醒 “□□，

　　“□□，你怎么解释这段话。”
　　“□□？□□！”

　　“在！”我猛然惊醒，盯着讲台上的国语老师半天说不出话来。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庄子梦蝶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解释一下这段话吧。”国语老师严肃的目光透过镜片投在我的脸上。我有些窘迫，闭着眼睛瞎扯了一番。

　　“庄子睡觉时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悠闲得很，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是庄周，那化作蝴蝶翩然飞翔的感觉却是很真实。其实梦境所表达的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像蝴蝶那样无忧无虑自由飞翔的日子是他内心深处渴望的，之所以感觉像真的一样是因为发现这只是一场梦后他觉得非常惋惜吧。精神是只蝴蝶，□□却是个人，虽然两者各有不同，却是融合在一起的。这就是物我合一。”

　　国语老师点了点头：“理解得不错，但是表达欠佳。下次注意别在我的课上睡觉了，睡了也不要被我逮到。”

　　我谄谄一笑，突然脸颊一阵疼痛。

　　“快醒醒！”一双粗糙不堪的大手将我狠狠地推醒，我惊吓地从床上跳起来。

　　“原来是个梦……”我舒了一口气，却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梦？！这是哪里？！只见一个半人半鬼的老头正用那深邃的双眸牢牢地盯着我。他面黄肌瘦，神情诡异，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向你发送着“我要陷害你”的讯息，我惊悚了一下，伸手准备狠狠掐一下自己的脸，却在手指刚碰到皮肤时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嘶——”

　　“你两个月内最好不要乱碰这张脸，不然到时候变了形就一辈子也修不回来了。”老头冷冷道。

　　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提问，那老头已经摆着个臭脸将自己提了出去：“还想赖在老夫的病床上一辈子？！这是你的路费，记住你的使命，若是有什么闪失，大家都不会有好下场。”老头把我推出门外后便将门死死关上，我愣愣地拿着手中的大锭银子，上面刻着一行篆字，在烈日骄阳下分外刺眼。

　　——应天承二年，再看看身后的破茅草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奈之下顺着巷道走出去，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并不算繁荣的小镇。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周围的人们都穿着古人才有的衣服，操着浓重的乡音，有的在街上闲聊，有的大声地叫卖，有的细心挑选着小摊上的货物，像极了电视剧里古时候的城镇。盯着眼前的景象，我突然感到非常的不安。我是该认为这里是在拍电影，还是相信自己是在做梦？

　　百思不得其解，我迷茫地站在黄土为铺的街道上愣愣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就在这时，我身边已经围过来了三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哟，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陪大爷们玩玩如何？”那几个人将我围住，我不知所措地向后退一步。

　　“干什么？！”我开始警觉起来，准备好随时逃跑。

　　“你说我们要干什么呀。”为首的男人色迷迷地靠了过来：“这头儿刚平定了天下，十年来爷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等的美人。”

　　我想转身逃，却被他拽住了手腕。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拦了过来，将猥琐男人拉着我的手扯开。原来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她媚笑着抚上男人的手：“哟，这不是范老爷么，您瞧，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呵呵，您看，我家妹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不是。来，今儿奴家做东，我们望君楼里新进的姑娘保准让您比那天上的神仙还要快活。”

　　“原来是季妈妈的亲戚”猥琐男人眯了眯眼，怪笑了起来：“怪不得长得像仙女儿一样漂亮。也罢，爷今天就卖你一个人情。兄弟们走~我们今儿不尝便楼里所有的姑娘不可惜了。”

　　看着男人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不远处一家装璜华丽的阁楼，门外的姑娘娇笑着招呼着门外的路人。

　　“姑娘没事吧。”美艳妇人轻笑着拉着我的手。

　　“我没事……谢谢你。”我盯着她的脸，她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熟人，我越来越觉得飘飘然。

　　“如今虽然江山已定，可是世道还乱着呢，姑娘你怎么只身一人？若是再遇到那些歹徒可如何是好？”妇人邹着眉头道。

　　我眨了眨眼：“我在这个世界一个亲人和朋友也没有……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如今孜身一人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妇人有些吃惊：“你不记得了？”

　　“啊……？”我疑惑地看向她：“我们以前认识么？”

　　妇人摇头苦笑：“到不算认识……不记得也罢，忘了干净。”

　　我觉得奇怪，突然会想起前阵子那个老头说两个月内最好不要乱碰这张脸，不然到时候变了形就一辈子也修不回来了，觉得离奇。妇人看我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道：“既然短期内也没有个打算，若是不嫌弃我望君楼乃烟花之地，不如现在我这儿住一阵子，江湖漂泊，跟着我好歹有个人照应。”

　　我觉得这妇人面善，笑着点点头，的确先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搞清楚这一切。
　　“那真是太感谢姐姐了。不知姐姐贵姓？”

　　妇人惊笑道：“姑娘您真是折煞我也，我一个红尘女子哪敢和您攀亲戚。你我在乱世生为女子便注定是那随波逐流的浮萍，谁还记得我真正的姓名。若姑娘不嫌弃，便唤我季红泥吧。”

　　“姐姐今天救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何来嫌弃。”我学着小说里女主角的语气笑道：“我叫□□，从现在开始我们便是朋友。今日之恩，来日必定涌泉相报。”

　　妇人欣慰地笑了：“姑娘将前尘之事全忘得一干二净倒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