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黄的酸：藏在背后的爱》麦儿

5、第五章 如果天空不再湛蓝 我不知道我

　　我不知道我最后是给谁送到医院里的，或许是路人甲乙丙丁，又或许是医院下班的医生护士，再或者，是仇小洛放心不下来最后跟着我，看见我如此地不堪，便把我送到医院来。
　　再次睁开眼时，我只看见一个少年站在窗前，他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忧愁，连我也能感受到。这还是仇小洛吗？跟了他那么久，我从未见他哀伤过。我讨厌医院，不是因为这难闻的消毒水气味，而是因为我曾经在这里看见三个所谓的家人躺在这冰冷的病床上，盖上那我最讨厌的白布。命运不饶人，虽是如此，我却每年都要频繁的进出医院，不为别的，只为我那讨人厌的过敏。
　　眼前的少年狠狠地吸了一下手中的烟，接着吐出烟圈。我所认识的仇小洛，他从来都不吸烟的。据说，吸烟，只是为了脑袋可以放松，让自己不再那么烦恼。如今，他，真的是那么烦吗？为了我？“哥。”我轻声喊出这个我不是很喜欢的称呼。
　　少年转过身，熄掉烟，坐到了床边。他轻抚着我的脸庞，我也那样观察着他，他亦如此。眼角的泪，不自觉地落下。是因为我吗？他原本干净的脸，如今多了一些胡渣，就连眼睛也多了一条条的血丝。他擦过我的泪，沙哑地问道：“怎么哭了？是不是哪疼了？”
　　他还是那样地疼我，不知为何，泪水越来越多，最后以往高高的堤坝塌了，泪水开始泛滥。他不语，任由我的泪水打湿他的袖子。
　　“难道，小小的一个我，真的值得你那么在乎吗？”稍微动了一下，骨头传来的不适应，我便知道，我昏迷了好久。语毕，我又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
　　他狠狠地把我抱进怀里，“值得。凝儿，知道吗？不是那么在乎，而是狠在乎。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离开了我的世界，我的日子会怎么过得下去呢？最终，我得出的答案是活不下去。”
　　他对我的在乎我是知道的，没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对你好。除非，呵呵。他对我如何，我真的很清楚。对他的不拒绝，不接受，我一直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我不会把他拒之门外，也不会把他圈进我的最深处。这种暧昧的关系，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至今，都还没有一个了断。
　　仇小洛，你让我该如何面对你的好呢？我会愧疚的，我舍不得那么残忍地对待你，我不想因为洛城才接受你，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消化一下呢？
　　他放开了我，我也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位少年——洛城。他终于来了呢，心，不再痛了，它已经痛到麻木了。“醒了？感觉怎么样？需要叫医生吗？”洛城轻声问着。
　　我想，如果不是后来仇小洛对我说，是洛城送我到医院来到，到死，我也不会知道，原来，他也曾在乎过我。（当然，这是后话。）
　　我躲开他的目光，回答道：“不用了，我好多了。”目光放远到角落里的日历，17号，原来，我倒下了将近有一个月之久了。估计是过敏性休克吧，不然，怎么会那么严重呢？医院的暖气开着，我依旧觉得冷，噢不，是心寒。
　　抬头仰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如果天空不再湛蓝，我们不再相识，这故事的结局又将是如何呢？如果我就那样躺下，再也起不来，仇小洛是否也会随着我去了呢？我庆幸着我还活着，我不想因我而连累这个烂好人就这样死掉。但我却又为我的生存感到厌恶，多活一秒，也就意味着，我的痛就会多延续一秒。
　　如果，我没有心了，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