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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居的竹马 廖炎月怔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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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桉浅关上门,换好拖鞋,走向自己的房间。
正要开门,一只大手“啪”地按在了墙上,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笼罩下来。她转过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眸色阴沉,仿佛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小浅。”廖炎月低沉的声音响起,阴霾充斥着他的眸子。
“先睡了。”筱桉浅说着就要按下门把手,被他扣住手腕。
“那个人是谁?”
“什么?”筱桉浅不解地看向他。
“我都看见了。”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手微微收紧。
她毫无畏惧地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怎么?”
“他是谁?”
“同学。”
“为什么不是女生?”他冷笑。
“你几点回来的?”
“回答我的问题。”
“晚饭吃了没?”
“回答我的问题。”他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去。
“冰箱里有东西吗?”
“回答我的问题。”
“我还没吃。”筱桉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她真的累了。
“小浅!”他猛地俯身将唇压下来。
“我饿了。”筱桉浅淡淡地移开视线,一只大拇指抵在他的锁骨中央——那里是咽喉。
“……”他停住了,眸中的怒火却不曾减息。
她轻轻推开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
“还没吃吧?我看看可以做什……炎月?”
身后,他的双手环上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间,缓缓地吐息着。
“对不起。”耳边传来他的低喃,她正在寻找蔬菜的手停住了。
“想吃什么?”她问,语气中没有一丝愠怒。
“你。”他轻轻吻上她雪白的颈,双手渐渐收紧她纤细的腰。
“我做的什么菜?”筱桉浅伸手抓住一个卷心菜,另一只手拿了个胡萝卜,没有丝毫异样的神情。
“想吃你……”廖炎月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轻轻松开了她,坐到餐桌旁。“做的任何菜。”
“那我随便做了。”说完,筱桉浅就开始忙起来,廖炎月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餐桌上,廖炎月用手撑着下巴,温柔地注视着那道忙碌的身影,眼神如此陶醉,如此痴迷。
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沦陷了……开始不自觉地在意她……想要了解她的一切……然而……不论他做什么……她始终都只是那副神情……从小到大……对事事漠不关心……没有多大情绪的波动……
他和她从小就是青梅竹马,那时的他天真、幼稚,而她却总是一副老大人的样子,比他成熟,比他稳重。
她的父母很早之前就过世了,只有爷爷奶奶陪伴着她。没办法,没有人能让她活泼开朗起来。没办法,尽管他很努力得想让她开心。没办法,从小到大几乎表情就只有一个,带着麻木和疏离,哪怕受了老师的表扬也是如此。
但是她有时候会变成小恶魔,腹黑的性格展现出来,他就成了首个受害对象。
虽然长着一张精致的脸蛋,但是整天这幅表情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美。
只有他知道,因为他在乎她。
她几乎什么都不怕。
以前班上的男生喜欢用虫子吓女生,看她长得玲珑剔透,便也觉得她与普通的女生一样。但也只有她,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打击到了男生。从此班上再也没人敢用虫子吓女生。
有时班上的人会爱炫耀,爱攀比,看见她那张天生就像某家千金的脸,会忍不住上前带着挑衅询问:“你爸爸一天赚多少钱啊?”、“爸妈开什么车?”、“家里有多少件XX牌的衣服啊?”等等之类的。
然而,回答他们的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没有羡慕,也没有讥讽,似乎还有意避开他们。
平平淡淡的表情,像是个与世无关的人,用淡漠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屏障,隔绝一切。
她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在全段排名第一。并且不论多么专心画画也不会丝毫影响到她的成绩。她喜欢独来独往,讨厌人声嘈杂的地方,经常独自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待上好几个钟头——好像她从来不害怕寂寞。
这次因为父母出国,他才得以允许住到她家里来。他也不是没有房子,因为他想跟她在一起——至少可以不再那么空虚和寂寞。
她家只有她一个人,爷爷奶奶在乡下。——因为本来,她就喜欢孤身一人的生活。
他想天天看见她,想吃她做的菜……他知道会麻烦她,可还是想搬过来。就像小时候一样,长不大,喜欢粘着她。
出乎意料,她没有拒绝,给了他一间客房睡。按她的性格,百分之百会拒绝的。
他知道,她拒绝比接受都迅速。
最初来的时候,家中的冷清还真是让他不习惯,但时间长了,也跟着好转起来。
直到现在,他们就是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同居着。
“炎月?炎月?”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廖炎月回过神来,看见筱桉浅端着一盘菜放在桌上,脸上的神情有点似笑非笑。
“饭还要等会儿,先吃菜,给,筷子。”
“小浅……”廖炎月看着筱桉浅那张精致的脸,眼神突然迷离起来,一把扯过她的手,将唇压了下来。
“还有汤。”
廖炎月怔怔地看着她,只见两根筷子竖在两人的唇间。他的额头上陡然多了个怒的符号。
她则一脸无辜:“我去端汤。”
真是……败给她了。廖炎月默默垂泪。
差点就成功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有丢过初吻啊!虽说这段时间他很想夺走来着……
“给你。”一碗热气腾腾的饭出现在廖炎月眼前,他抬头,她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要是……要是一直能有这么幸福就好了……只可惜……
“廖炎月……”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怎么了?”他连忙坐直。
“你有精神恍惚症?”她微微蹙眉,端着自己的饭坐下。
“……有,就是最近得上的,跟你同居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
“萝卜我吃掉了。”
“啊等等,我最爱的萝卜!”廖炎月眼疾手快地伸出筷子,刚好和筱桉浅的筷子碰在了一起。
她挑了挑眉,夹了片萝卜放进廖炎月碗里。
“谢谢小浅。”廖炎月微微一笑,俊脸上浮起一层轻微的红晕,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冷下脸来,道:“小浅,待会儿……”
“我吃好了。”筱桉浅站起身,将碗筷放进洗碗槽。
“诶?你还没吃什么啊。”
“骗你的,我吃过了。”她回过头有些玩味看着廖炎月。
“和谁?”他突然眉眼一沉,声音凛冽起来。
沉默。
其实她骗了他,她没有吃过晚饭,因为不想吃,就不吃了。
她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许多事情喜欢半途而废——不,她还没有做过很多事情呢。
“和那个人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大手抓住她洗碗的手腕。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脸上清楚地写着“你说呢?”
这反倒激怒了他。他一下把她摔在沙发上,覆上身去。
“你……”筱桉浅愣了愣,轻轻别过脸,接着恶魔状态全开。
“你很过分耶!人家都说了没有啦!弄得人家的手腕好疼的说……”筱桉浅嘟着唇,两腮鼓鼓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咋一看,还真的很像那种娇羞的女生,只不过眼神中总是覆盖着一层浓浓的雾——让人觉得,很悲伤。
“呃……”廖炎月浑身一颤,迅速扶额闭上眼,坐到沙发上。
啊啊啊……下不去手了啊……又来了……最受不了这种了……
看到廖炎月被打击到的样子,筱桉浅嘴角勾起一丝坏笑,解下围裙,提起包和袋子进了房间。
廖炎月看见门缓缓关上,颓废地垂下头,细长的睫毛紧紧地闭在了一起,手指深深插入头发中。
小浅……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放不开你了……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人夺走……我只想让你……属于我……
永永远远地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