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情王妃》千千奈何

7、第六章 寒心 为什么你就

　　次日一大早，沐影便到闲竹阁“问罪”了。
　　粟月见到王爷主动到闲竹阁来，倒是又欣喜有奇怪。王爷终于啃到这儿来了，可是为什么呢？
　　“王爷！”菲儿见到推门进来的沐影，有些惊讶。
　　沐影面无表情，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让菲儿不解。
　　“你昨天去哪了？”沐影冒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却能让菲儿吓死。
　　“没、没有啊。我都呆在闲竹阁，哪也没去。”菲儿心虚地低下头。
　　“是吗？那怎么会有人看见你去常春楼了？”沐影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怎么可能？谁跟你说的？”菲儿紧张地问，不会是沐风吧？还是她昨天被认出来了？
　　“这么说，就是真的了。你去那里干什么？”沐影没好气地问。要知道堂堂王妃要是让人知道去了那种地方，成何体统。
　　“我…我只是去看看羽燕姑娘是怎样的人而已？”菲儿低着头小声地说。
　　“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你昨天不是还差点遇到危险了？！”沐影生气地说。话里透着点儿的关心让菲儿惊讶。
　　看到菲儿惊讶的眼神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奇怪的话，忙补充：“别忘了，你是王府的王妃，出了事怎么办？”
　　一语惊醒梦中人，正在为他关心自己感到小小庆幸的菲儿听到这一句，彻底垮了肩。“王妃…”是啊，自己还是这个角色，说不定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也仅仅只是这个角色而已。“不是有四爷救下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沐影打断了。
　　“四弟？！为什么从不踏足那种地方的四弟会出现在哪里？”沐影话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重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三王府的王妃！”他赶忙找借口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和愤怒。
　　“王妃！有事王妃！！”菲儿被气急了，忍了这么些日子的的泪水终于再忍不住地决堤了。“你知道给我戴个王妃的名，你何曾理过我的感受？！如果我这个王妃让你如此无奈，你何不休了我，给我个了断，也给你个解脱。这种日子你累，我比你更累。这个亲，你当初为何娶？”菲儿歇斯底里低吼着，这些日子的委屈全然暴走了。她转身出门之前，她头也没回地说：“我和四爷清清白白，别把别人想得那般不看！”说完便跑出了闲竹阁，往后花园去了。
　　“王妃…”粟月见状忙追了出去。
　　“菲儿…”沐影被菲儿的话和眼泪唤回差点失去的理智。是啊，他有什么权力如此质疑她，她今天的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吗？他今天才知道在这里她不止过得无趣，还过得痛苦和委屈。这一切难道他都看不到吗？他已经找不到答案了。
　　可是，她知道他质疑她的背后藏着多深的爱吗？她知道他的生气里夹着多少的害怕和关心吗？也许连他自己都不全知道。
　　菲儿一口气跑到后花园的假山边，眼泪更如瀑布般倾出，一发不可收拾。
　　“王妃…”粟月看着菲儿这般伤心，她也难受。
　　“粟月，你回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菲儿不让粟月靠近，现在的她脆弱得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她不想让粟月担心。
　　“可是…”粟月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回去吧，我没事。”她故作镇定地说。
　　粟月知道怎么可能会没事，积压了这么些日子的泪水和委屈怎么可能说没事。想象自王妃嫁进王府的这些日子，她用多少强颜欢笑来面对众人。她无时不在想，昔日满脸笑颜的小姐还可能回得来吗？她想留下来陪她，可是既然她这么说，那就让她好好发泄一番吧。
　　粟月离开后，菲儿整个直接瘫坐在地上了，她双手掩面大哭，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泪水都流尽了。
　　到闲竹阁找不到沐影的粟月，终于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他了。
　　“王爷！”粟月端着茶，敲着门。
　　“进来吧。”沐影埋头看着书，头也没抬。
　　“粟月，你怎么来了？王妃呢？”沐影听到开门声，抬起埋在书里的头，看到来者是粟月。
　　“王妃不让我陪着。”粟月把茶端到沐影的书桌上，“只是有些话，奴婢觉得不得不说。”
　　“怎么了？”沐影的心一揪，眼底一阵小小的波动。
　　“王爷，王妃自小就是老爷和夫人的掌上明珠，即使这样，她也丝毫没有大小姐的脾气，反而平易近人，常常给府里带来活力和笑声。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在王府里也些许能看到这般光景，可王爷知道在王府的这些日子里，王妃的笑容里掩盖了多少的委屈和心酸吗”昨天，她想到去常春楼的原因不是为了好奇而去的。每天晚上，王妃都靠在窗边，常常是等到王爷回来才睡的。大家都知道王爷为何晚归，王妃怎会例外。昨日从常春楼回来后，她发呆了好久，我依稀听到她嘴里喃喃自语着‘难怪王爷喜欢去那里…’眼泪都点了下来。”粟月停了停，看到母婴不说话，拿着书的动作一直停在那里，动也不动。
　　她继续说：“王爷可知道王妃多在乎你？自上次打雷王妃发病那晚后，王妃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幸福了，那是以前犯病后不曾有过的。”粟月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提到上次菲儿犯病的事，让沐影想到了她那么脆弱的一面，他不禁开口问：“以前？她每逢打雷时都会吗？”
　　“是的。”粟月低泣出声。
　　“怎么回事？”沐影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是王妃七岁那年的事了。那时候小王妃和丫鬟那月在街上逛的时候，不料被匪人劫持绑在了山神庙来威胁老爷交赎金。当天晚上，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山神庙里漆黑一片，吓着了小王妃。匪人在外头喝的醉醺醺回山神庙的时候，见小王妃长得可爱竟心生恶意，欲对她不轨。那月舍生相救，竟被匪人所杀，活生生死在小王妃面前。还好后来在小王妃受伤之前官兵便赶到了。可是王妃从此病了一年，一年后虽然病愈，却落下了病根。每逢打雷，她都会犯病，以往都是夫人在安抚着她，而现在在王府，只有王爷可以了。”粟月擦了擦忍不住流下的泪水。
　　“王妃可能还在后花园，王爷…”粟月抬头看了看他，“奴婢先下去了。”粟月带上门退了出去。王爷，如果你依然不为所动，那我真替王妃不值了。
　　“菲儿…”沐影的心揪得紧紧地，隐隐地发疼。他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头，然后出门往后花园去了。
　　“菲儿！”沐影一道花园，便看到菲儿倒在了假山旁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伸手替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无意间发现她的体温出奇的高。他忙抱起，箭步往闲竹阁奔去。
　　“粟月，快，打盆水来，再去找大夫！”沐影一进门便对愣在房里的粟月吼着。
　　他把菲儿抱上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粟月被他一吼才回过神来，打来水后忙去请大夫了。
　　“菲儿，醒醒…”沐影边邦她捂毛巾，边叫唤着。他紧张地看着她，终于知道在乎一个人是怎样的心情了。
　　但是菲儿丝毫不为所动，高烧也丝毫没有退下的迹象。沐影紧蹙着眉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把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
　　“王爷，大夫来了。”粟月急急带着大夫进门，却看见沐影好似没听见一般，动都没动。“王爷…”
　　沐影被粟月的声音叫回了神，他起身，走了出去。“粟月，好好照顾王妃。”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经过了粟月三天三夜的照顾，菲儿的病总算有所起色了。她的烧逐渐退了下来，昏迷了三天也醒了过来。
　　“粟月，我这是怎么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坐在旁边的粟月一脸的担忧。
　　“王妃，你可算醒了，太好了。”粟月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三天了，都急死我了。”
　　“是吗？”见粟月虽然那么激动，却一句也没提及王爷，他当真对自己一丝情意都没有，连她的死活也不顾了吗？“我醒过来干什么？”她双眼无神地望着前面，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王妃…”粟月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当然知道她的心事。但是自己也无能为力，王爷的心可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我去告诉王爷吧”。
　　菲儿根本没听到粟月在说什么，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仿佛外面的一切已与她无关了。
　　粟月见她没反应，只好自己退出去了。跟王爷说有用吗？来到王爷门前，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敲了下门。“王爷，王妃已经醒了，但是精神不大好。”粟月站在门口说完便走了。
　　房间里的沐影听到这消息总算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这几天，他每次都等到粟月小盹儿或是出去的时候才进去看菲儿。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的心揪生生地发疼。可是现在的他不能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不然到头来还会害了她。
　　他强忍着呆在房里不去看她，只要知道她好了就好了，至于精神慢慢调整总会好的，他兀自想着。
　　看到粟月只是自己单独回去，也久久不见王爷过来，菲儿彻底地失望了。她整日发呆，不言不语，少食少寝。几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好大一圈了。本来就不胖的她，变得更是弱不禁风了。
　　病后落下的咳嗽一直不见好，大夫也看了，药也吃了，就是不见起效。
　　粟月看着王爷和王妃都冷淡的对自己，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在一边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