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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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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甲螟在东殿群飞来飞去,如昼灯火下一个巨大的斗篷走了过来,那斗篷太大,使得他看起来比常人高出一个肩膀。他步伐雍容,缓缓来到大院门前,一只守卫的甲螟剁了剁手里的钢叉,膜翅振动发出声响:“坛主,您进去有事?”
祓禊点点头,光照进他斗篷帽子,依稀看见一张铁青的面具。甲螟说:“您知道规矩的,里面杳清殿您去不了,只能去四方坛的殿群。”祓禊又点点头。进去之后向他四方坛的位置飘过去。
四方坛在杳清殿左侧,有一条小路通往,虽然很近,但满天甲螟,像到处移动的眼睛盯着每个角落。祓禊进了四方坛关上门,脱下斗篷,那矫健的身姿很是眼熟,他取下面具,嘴角一弯,极其好看的笑容,极其熟悉的潇洒气质,这不正是消失已久的壶丘即么!
他这是瞒天过海还是金蝉脱壳难以言明,但他此时要做的是去杳清殿,打开风玄主的暗格,取走装有仙界内奸名单的铜匦。要避开甲螟的耳目他最好就是其中一员,所以他要变成甲螟,然后要不引起杳清殿内识别系统的主意,他必须要很低调,很低调。怎么低调呢,正好四方坛保管着他们每年祭先前各个魔王的香灰,这香因供了魔王享用,香灰有很浓的各代魔王的气息,带在身上可以遮住其他任何气味,而那个机关识别的就是味道。
如果五行玄主和两位坛主不过半就进去了,它会闹,如果别的味道进去了它也会闹,但是魔王的味道,它却是极其熟悉的,不过这机关极其敏感,随着时间推移,它能详尽地分辨出每种出现过的味道,壶丘即借用祓禊的身份进去好几次,虽然祓禊的气息暂时盖过了他,但时间一久,他自己的味道也会被分辨出来,到时候魔界的人就知道他来过了,到目前为止他不愿进去待很久,在引起注意前就会出来。
他变成一只甲螟,不得不说,再美貌的人变成甲螟都不会好看。不能走杳清殿正门,因为开门会引起声响,他穿门而入,化为人形,风玄主的密码很好猜,这班五行玄主是第六代,密码都是上代的尾加上这一代新创的,上代五行玄主的密码都在“人殉坑”里找得到。
你问我怎么那里有?人殉坑的设计者已经通了天道,推测出了他五人的密码,记在玉石上,随当年皇帝一起下葬了。如果壶丘即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他还能是壶丘即么?如果在魔界把这块玉石偷走之前他都不知道去看一眼,他凭什么还是响当当的浮沂三子之首?
然后要知道现在风玄主用了什么密码,最好就是投其所好,轻舟虽然也很谨慎,但比起乐籁还是差一截,祓禊原本就与他要好,一次两人在一块说到壶丘即失踪的事,祓禊说他有个办法可以探知一下壶丘即的方位,但是不一定准,要用到轻舟一样法器,那样法器在轻舟暗格中,祓禊跟他一道去取,记下了他的密码。
但是壶丘即得快,在机关识别出他的气息之前拿到铜匦,幸而一切很顺利,拿到铜匦之后回到四方坛,戴上面具,穿上大大的斗篷,把铜匦往衣服里一放,一点也看不出来。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分,所有人都散了,该回哪的回哪。姬婧妍一回她的住处,发现已经被凤仙子和焚如占领,只得到园内凤仙子原来住的那里,躺在床上就开始想乐籁为什么要问她古水大战的事,这场战役虽说很出名,但是出名的大战多了去了,而且还是外六部仙界的,八竿子打不着,乐籁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件事?
快到午夜时姬婧妍被一阵尖利的叫声惊醒,她知道这里原本就冤鬼甚多,有这种叫声并不稀奇,然而这声音比起别的太不一般,太亮、太刺耳,把其他声响都盖过了。姬婧妍心想这是人家家事,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乱子让即墨庭分心。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坐起来了:即墨庭在干什么呢?他担心过我吗?窗外夜风吹过,深秋的天气,风声很大,然而也没让那尖利的叫声有丝毫减小,她起身到窗前,忽然感觉身后帘子动了动,回头一看,是风吹动的。
她没有上心,在窗口趴着望远方的景色,月光下,一切都显得寂静。过了一会,那叫声又响起了,跟着身后又有什么东西响了一声,姬婧妍回头看,还是没有异样,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便仔细听,就在她凝神静气的时候,尖叫又传来,而这时屋子里仿佛有人在急忙走动、翻找东西,整得到处在响,而姬婧妍一看,一切却又恢复了平静。
她便知道那叫声和这屋子有关联,然而按她下午的观察,这屋子从位置、规模、装潢来看,怎么也不算个主要地方,怎么会在半夜里显得这么特别,莫不是那个尖叫的人很特别?
这代魔界很特别,没有魔王,由七个势均力敌的人联合掌控,而其中那个忧喜坛和木玄主却是很多年前就空缺了,木玄主据说是在闭关修炼,不知是真是假。
姬婧妍老早就知道五行玄主和两大坛主的说法,关于那个缺失的木玄主,她曾听闻只言片语,说是被他练的一种邪功给害了,闭关起来,不知生死。她也曾考证过,在他闭关修炼、闭关疗伤、死亡、托体重生这几个说法里,她认为第二个最可靠,如果他真是被邪功所害,那么痛苦使他尖叫也不无可能,而且这叫声如此尖利,超过了其他那么多鬼魂的哭声,必然是个大人物,也符合木玄主的身份。如果真是木玄主,那宁愿在他控制邪功之前封印或者感化他,总比到时候他三界无敌了再来对付的好,所以姬婧妍打算去探听一下他大概方位,以备将来之需。
姬婧妍从窗户跃出,向着声音的地方走去。这一路都是开满花的草原,月光如水,草上泛着清辉,如不是那些嚎哭声,这里同仙界似乎也没有区别。
声音越来越清晰,她走到一座丘陵面前,丘陵呈一道剪影横在夜空下,而这道剪影像极了一个人张着嘴叫唤的样子。
姬婧妍围着丘陵走了一圈,在东面的一座突出来的大石包那里听得最为清楚。她往近靠了靠,只听一阵叫声传出,而这叫声与她之前听的不太一样,这声音似乎会钻到人的脑子里,再搅动、乱蹿,整得人心神不宁,而且马上就昏昏沉沉了,姬婧妍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赶忙往远处跑。然而这声音似乎传遍了她的全身,她甚至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这声音的一个片段,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正在这时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将她使劲一拉,姬婧妍猛然间回过神,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才觉得周围一切又真实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乐籁说:“半夜三更跑这来,是来送死的么?”
姬婧妍知道刚才是他救了自己,起身掸了一下露水,说:“这石头里头有个人?”乐籁脸阴沉着,没有说话。姬婧妍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没敢再问,就打前头走了。走了一会发现背后没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乐籁还在那石头那里,已经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姬婧妍心想也不关她的事,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而这一宿她却再也没睡着,一直听到屋子里有诡异的响动,可她一起身,就什么都没有了。姬婧妍只得把被子往头上一罩,装作什么也听不见,昏昏沉沉地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问凤仙子昨夜睡得如何,走到门前听到焚如的声音,赶忙放下敲门的手,暗骂:“手贱!居然忘了这茬。”接着就转身回那小院。
现在我们来说说苍思月与晏灵曲那边。关了这么些天晏灵曲终于觉得无所事事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其实一点也不好,总想找点事来做,找人说话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她想死得不明不白,她原想在洞壁上凿些图案出来,然而刚敲了两锤就被苍思月喝止了。
再这么下去她就快疯了,忽然苍思月给她派了一个任务,告诉她到冥幻上仙的荷花池子里去取一个铜匦,并告诉她这个铜匦非同寻常,十分重要。晏灵曲一听,说:“那么重要,你自己不会去啊?要是我没拿到,你又好怪我?”苍思月睁开眼睛,冷冷看了她一眼,晏灵曲虽然非常不满,还是只能闷哼一声,跳到水里去了。
她现在的潜水的功力与最开始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先前这段路还是要用分水犀,水开成了甬道,她回头骂骂咧咧,骂了好一会心里才痛快了一点点,这时已经到冥幻上仙的势力范围内了。
晏灵曲收起分水犀游进去,听他说那铜匦就在亭子附近,游了一圈,终于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下找到了一个一尺长,手臂粗的铜柱形东西,她拾起来揣到怀里,正要离开,忽觉不对劲,扭头一看,不觉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一条碗口粗的大水蛇正盯着她!她没憋住气,就一水就灌进了她嗓子眼,要咳又不能咳,要呼吸也不能,那蛇见她挣扎起来,以为她是要进攻了,也把身子一蜷,箭一般地射过来,长大嘴巴就要咬她,晏灵曲已经瘪得满脸煞白,毫无还击之力,眼看就要挨这水蛇一口,晏灵曲都准备浮到水面去了,这时有人拖着她就到了水底,然而这水底是没有水的,很显然那人用了分水犀,晏灵曲使劲咳嗽,呛了好几口水出来,那人一直拖着她在水底飞快地跑,周围不住有腰带般的水草向他们伸来,打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这些东西不仅要抽人,还要缠人,好在救她之人法力高强,这些水草貌似不敢缠到身上,等到慢下来晏灵曲就听到身后一阵轰隆巨响,再一看,身后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她抬起已经翻白的眼珠子看了看,救她的果然是苍思月,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他没有管是不是会被发现,为了救她用了法术,可见他是挺紧张的,不过也难说他是紧张晏灵曲还是紧张那个铜匦。
晏灵曲糊里糊涂地笑着问:“你一直在我后面?”苍思月是怎么回答的她记不清了,连她问没问过这句话她也记不清了。
冥幻上仙的荷花池四季都有荷花,这池子的水是地下水,与别处相通,通到何处冥幻上仙自然知道,苍思月他们来的那个通道是临时打通的,故冥幻上仙并不知情。他这荷花池里的水藻能够感应仙气、法术,要是有人用了类似的东西它们就会疯狂生长将其缠绕,将其困在水中。
同时散发出一股古怪的恶臭,提醒有东西入侵,刚才这么一闹,冥幻上仙已经赶了过来,就见茯苓站在亭子里尴尬地笑笑,说:“我听说你这池子里不能用法术,一用就会有大反应,我不太信,刚试了一下,反应是挺大的。”冥幻上仙看了她一眼,说:“你说你来赏花,花就摆在你面前,你慢慢看个够,不要惹是生非。”茯苓赶忙说:“我知道大白天来确实让你挺为难,不过仙界也没人知道我投靠魔界了不是?最多他们觉得你作风有问题,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她在自己和冥幻上仙之间来回指了几下,冥幻上仙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要被别人发现,不然我不好说。”茯苓马上笑着说:“你放心!我经这么一次就知道轻重了。哎,我还是先回去,反正他们也找我有事,你也可以放心忙你的去。”说着就摆着柳条般的腰肢走了。
冥幻上仙犹不放心,叫人下水去看了看,说没什么特别,水道也正常,冥幻上仙才没放在心上。
这里晏灵曲呛醒了,她爬起来,洞子里空空的,环顾四周,苍思月不见了!到处走了一圈,苍思月连个信息什么的也没留下就不见了。她心里好不窝火,准备出去看看,但她不确定能不能冲破封印,正要打算出去的时候,听见苍思月在说:“往哪去?”她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苍思月正坐在水池边的石头上看着她。
晏灵曲说:“你到水里去了?”苍思月摇摇头,说:“我们可以走了。”
话说姬婧妍一宿没睡好,刚准备转身回院子,忽然看见走廊头上站着一个人,姬婧妍第一反应是:“你来干嘛?还不离开?”你没猜错,来人是即墨庭,即墨庭说:“本来昨天就该来的,无奈洪山事情多,我知道你平安无事,就没有赶来,你没往心里去吧?”
姬婧妍瘪瘪嘴,说:“没有。”即墨庭说:“那你是打算呆到神兵大会那天才走,还是现在就跟我走?”姬婧妍向着屋子里努了努嘴,说:“我走了,凤仙子怎么办。”
焚如在外面听见有人说话,穿上衣服出来,见是即墨庭,很是惊喜:“胆子不小啊!一个人闯到首阳山来,准备把人带走么?”即墨庭笑着说:“看来你们相处融洽,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又对姬婧妍说:“凤仙子有火玄主照顾,我们可以走了。”
姬婧妍也不是很喜欢凤仙子,目前凤仙子并无性命之忧,而且魔界如果要来夺劈匾刀和赤链环,必然要将凤仙子带上作为要挟的,到时候一并解救也不迟,便想和即墨庭一切离开,刚走了一步,焚如忽然伸出手拦在她身前,对即墨庭说:“你带她走?先问问水玄主乐籁,他俩情投意合,你带走了,我怎么跟乐籁交代去?”
姬婧妍顿时气得脸发白,吼道:“谁跟他情投意合!别在那说瞎话!”说着把焚如的手一掀,噌噌噌走到即墨庭跟前,拉着即墨庭的衣袖“嗖”的一下上了半空,焚如也立马赶过去,然而他还没在空中站稳脚头上一道光斜劈下来,他闪身一躲,就见即墨庭的代步云已经飘远了。
时间很快,一晃就到了神兵大会的那天。这天的洪山热闹非凡,因为神兵大会三十年一次,得到一等奖的仙家可以在仙家兵器库任挑一样喜欢的兵器,所以很多仙家以此为机会,充实自己的收藏,是以来的人不仅多,而且级别很高,很简单啊,级别不高的人没有拿得出手的兵器啊。
洪山是一座大山,里面住了两位仙家,为了这次神兵会特地在山中平荡处建了几栋房子,这块平地还挺大,约摸好几里的平方。这些天雨水多,整天都是云遮雾绕的,新修的房屋和山水云雾搭配,看起来特别仙气。
一大早组委会的就把一些次一点的兵器搬到院子里列成五队,这些兵器主要来自于天庭,还有一些仙家的藏品,作为各位观者参观参赛兵器前的开胃小菜。在苍穹楼里才陈列着正式的兵器,一共四十二件。
这些兵器有的是传世神兵,有的是近年新问世的,也有近年才找到的上古神器,总之个个都很有来头,不是有个所向披靡的主子,就是它自个就具有所向披靡的本事。
即墨庭并不是组委会的人,他只是帮忙送劈匾刀过来,到现在为止,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没人知道这柄劈匾刀是假的,因为它实在假得太真了,如果真的不出现,所有人都无法指出它假的原因。
即墨庭和仙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仙家在溪边凉亭里品茗弹琴论道,远离那些凶于洪水猛兽的女仙。那些女仙听说即墨庭在那边时,个个都要往那边挤,被工作人员拦住,说她们堵塞交通,你会发现这群女人里面有个没大声喧哗,但是依旧心里很急的人,那就是姬婧妍。
从首阳山回来这已经是第三天,即墨庭就像失踪了一样,既没与她说话,也没找人给她带过信,姬婧妍心想难道是焚如那句话他听进去了,所以在误会她?但是即墨庭应该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人啊,而且,即墨庭会那么不相信她么?
好在工作人员里有认得她的,悄悄把她拉到一边,问:“你怎么也参合进来?”姬婧妍说:“我没啊。”工作人员说:“我们不方便只放你一人进去,这样,马上有人要过去送茶粉,我们让你去行不?”姬婧妍点点头。
然后换上工作人员的衣服,把茶粉端过去,走进了渐渐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那个穿着深蓝色道袍清癯矍铄的是玉鼎真人,就听玉鼎真人在说:“感情之事,你要顺从你的心意,一旦偏离了,不是相互伤害,就是留下遗憾。”然后就是穿着黄色道袍有点胖、眯缝着眼的黄龙真人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已经不懂了,而且情爱一直是麻烦事情,我也不想参合,但你是我们这么多前辈看着长大,不怕你师祖玉鼎真人在此,我敢说我们对你比爷爷奶奶都亲,所以不得不说两句,人,你要看清楚,看清楚了,就要坚定,一直到底!如果没看清你就开始,那是你蠢,如果看清了你还动摇,那就是你没骨气!”
姬婧妍隐约觉得这事跟她有关系,放下茶粉过后就站在旁边不走了,她的祖师爷爷慈航真人八九十年没见过她了,居然没认出她来,也没赶她走,反倒是清虚道德天君见她在那杵着,说:“小姑娘,谢谢你了,待会有事再叫你,先忙你的去吧。”
说话时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即墨庭,姬婧妍本来就郁闷即墨庭突然不理她,刚刚听到只言片语,以为即墨庭真是误会她了,气得哼哧哼哧的,瞪了即墨庭一眼,转身就走了。慈航真人这才记起一点,说:“这不是我的那个徒孙女姬婧妍么?”
即墨庭赶忙起身对众人说了声:“晚辈失礼,待会来陪。”说着就去追姬婧妍。姬婧妍一口气跑出老远,在溪边一块大石下坐着,拿石块不停往水里扔,听见即墨庭叫她也不应,等即墨庭叫了十来声又显远了,估计他往别处找了,这才起身去看,就见即墨庭站在石头那边正看着她笑。
姬婧妍白了他一眼,说:“笑什么?”即墨庭说:“笑你跟我怄气。”姬婧妍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你有毛病。”即墨庭说:“我以为没什么事能让你有情绪起伏,想不到我有这个能耐。”姬婧妍顿时火了,说:“你能耐!能耐得很!够了吧?我清清白白一个人,让你的能耐给我抹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色彩?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原则、没骨气、心又花、人又傻?”
即墨庭听了,笑着低下头,等她说完了方说:“我从来没这么以为。我一直觉得你蕙质兰心,无人能及。”“那你回来几天不找我?话也懒得跟我说两句?”
即墨庭说:“这些天来了太多仙界前辈,我都一一拜访接待,确实没抽出时间,本想找人带个话,觉得你也会胡思乱想,不如等我空了亲自来跟你解释。刚刚我就在跟几位仙家说冷落了你,想找点时间去看你,但是不好明说,就说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要找时间说清楚,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
姬婧妍一听,愣了半晌,忽然笑了:“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何况焚如的等级太低了,你应该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