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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5 ...

  •   “老師我給你送早飯來啦,蔓越莓雞胸三文治,核桃露。還有上回你說喜歡的酪梨醬也做了兩罐給你……我去,柚子你這熊孩子為什麼在這裡?”紫荊衣一進門話都沒說完就看見這時候本該在九局上班的人卻在這裡喝茶,不由就皺起了眉頭。

      “師兄你本來已經長的很不高興了,別再皺眉了。”楓岫主人放下茶杯,對一旁的金子陵露出乖巧的笑容,“老師你看我沒騙你吧,就說師兄一定會帶上禮物來討好您。”

      “死柚子你到底為什麼在這裡?”

      “剛巧路過覺得有點口渴,就進門問老師討杯茶喝。”

      哼哼哼,信他有鬼,沒見過能從九區路過到一區那麼彪悍的。

      “你個熊柚子,你是不是昨天聽見他們跟我說的話了?聽見多少老實交代?”

      “就聽見蒼局長讓你來找老師而已,所以我很好奇到底為什麼他會特地上車前還要跟你提一下。”

      金子陵已經把紫荊衣帶來的早餐拿過去吃了,這時他喝了一口核桃露,微笑問,“是啊荊衣,你們局長到底想讓你打聽什麼?”

      “老妖……咳,老師你當初讀警校的時候是不是當過集境的交流生?”

      “是啊,不過因為太無聊了,所以去了兩周就讓號老校長找個理由把我弄回來了。”

      “你那屆不是只有你一個交流生吧?應該還有一個?”

      “如果只有我一個,你猜老校長會不會同意調我回來?”

      紫荊衣把楓岫主人往旁邊推了推,挨著金子陵坐下,“劍子仙跡?”

      金子陵點點頭,“不錯,劍子仙跡。”

      “那他在集境當交流生的時候有沒有什麼關係特別鐵的朋友?”

      金子陵瞥了他一眼,“你是為這事兒來的?”

      “老師你突然那麼警覺……你肯定知道什麼對不對?”

      笑瞇瞇的啃了口三文治,在紫荊衣熱切的注視下細細的咀嚼,然後嚥下去。

      “其實本來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但這件事後續發展比較複雜,然後關係到前幾年的一樁機密檔案。”金子陵笑的十分可親,“不過要不是如此,你們局長也不可能專程讓你跑我這裡來,他肯定也知道總局那邊不會鬆口。”

      “所以啊您就隨便透露一下,我就當不知道哪兒聽來的,交差了事。”

      金子陵看看他,“那下個月來給我義務打二十小時的工。”

      他就知道會這樣……

      紫荊衣連忙點頭,“好說,沒問題,本來為老師服務就是我的榮幸。”

      “師兄你真假。”

      “師弟我覺得你也應該一起來!”

      “關我什麼事……”

      金子陵聽見楓岫的抗議,於是道,“你師兄說的不錯,做徒弟的為老師服務是榮幸,你也一起吧。”

      楓岫一臉“柔弱”的撲倒在沙發上,“老師,我身體不好,不能勞累的。”

      “就這樣決定了。”金子陵完全無視了小徒弟的演技,“至於荊衣你想知道的那件事,說起那個人和劍子仙跡……大概不止是很鐵的朋友那麼簡單。”

      “哦?”紫荊衣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還是關於劍子局長的,不由興奮起來。

      而一旁原本“柔弱”著的楓岫聽見金子陵的話,也立馬精神抖擻的坐了起來,湊近了幾分。

      “當時有門小課,是只有集境警校上一學年排名前五的學生可以參加的,我們交流生自然沒機會。但劍子對那門課挺感興趣,他在集境新認識的朋友正好是上學年的第一名。”金子陵露出一個深意的笑容,“他就把自己的名額讓個了劍子,讓劍子去聽課。那時他與劍子認識,不過三天。”

      “嗯,這感情進展真是突飛猛進。”楓岫主人感歎道。

      “這個人是誰?”紫荊衣問。

      “他叫笑封君。”

      紫荊衣皺起眉頭,“很耳熟。”

      “當然耳熟,集境五年前發生了那麼大的事,還能不耳熟?”

      “啊,對,五年前毒殺自己整局同事的那個集境警官就叫笑封君……我記得他應該是執行了死刑的,靜脈注射吧?”

      金子陵點頭,“已經說了那麼多,不怕再告訴你更多。其實劍子仙跡在案發前就趕往了集境,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消息的,不過他還是沒能阻止笑封君做下錯事。後來是他親手捉拿了笑封君,并開槍擊斃了主使者幻姬。”

      “這些細節是機密啊,除了總局長和小一哥之外照理說沒人完全知道的,老師你怎麼會知道?”楓岫覺得奇怪的問道。

      “因為有些事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金子陵笑容收了收,“劍子在結案後偷偷從集境帶回一點粉末讓我化驗,據說是幻姬用來控制笑封君的東西,至少集境那邊結案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那麼化驗結果呢?”楓岫追問。

      “不過是大豆蛋白粉而已。”

      “所以笑封君並不是被控制的?”紫荊衣詫異道。

      金子陵搖頭,“誰知道呢,反正蛋白粉是肯定不能控制一個人的。”

      紫荊衣對思考案情並沒什麼興趣,而且劍子仙跡這樣攙和進來的事兒,自己還是少沾邊的好。

      “我的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匯報給局長,剩下的讓他頭疼吧。”紫荊衣這樣說著,掏出手機給蒼發了短信過去,只是簡單的三個字,笑封君。

      金子陵拿決鳴子端來的蘇打餅乾沾了酪梨醬,咬的卡滋卡滋的。

      “我說荊衣啊,你跟金檢控的事兒咋樣了?”

      紫荊衣差點手一抖把電話給甩出去,“老師,咱能不提這茬么?”

      “不能,關心弟子的生活幸福指標,是每一個優秀的老師應盡的義務。”

      “那您先關心師弟吧,我就算了,他才是事兒精呢。”

      楓岫主人輕飄飄的抗議,“師兄這話就不對了,我和拂櫻最近過的很好很幸福,老師也很放心。現在讓老師操心的是你呀,好好的你們分個什麼手呀?而還鬧的那麼大……”

      “鬧多大?”紫荊衣立刻瞪他。

      楓岫默默的看他那個藍色寸頭,“我聽說的版本是,金檢控和蒼局長餘情未了,在集境出差的時候被你捉X在X,然後你怒而剃頭看破紅塵,金檢控後來還被Doctor Silver堵在機場痛揍一頓差點兒半身不遂。”

      紫荊衣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這誰傳的啊咋那麼離譜呢?”

      卡滋卡滋啃餅乾的金子陵笑笑,“流言嘛,總是越傳越離譜,不過我想應該沒有被捉X在X的。那個要是真的你哪能留著金鎏影給銀鍠朱武揍,再說就算你不揍他,真的哀莫大於心死的自己走了,Doctor Silver也不可能光在機場揍一頓。不對,他跟你一樣都是暴脾氣,能忍到等他們回苦境?而且也不可能只針對金鎏影,他必然要連夜趕去集境一槍一個崩了。”

      “老師,一槍一個崩了犯法的。”楓岫也加入了卡滋卡滋的行列。

      金子陵微笑著給小徒弟上一課,“他們家本來就是違法組織,這幾年棄天帝腦子壞了才消停下來而已,大不了他崩了那倆之後再回去當犯罪組織頭子嘛。”

      “哦,老師英明。”

      “所以,綜上所述,不至於真發生什麼。”說完看向紫荊衣的腦袋,“不過確實也讓你師兄剃頭分手了,應該還是發生了什麼。”

      “所以師兄啊,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紫荊衣伸手把吃著自己做的蘸醬還試圖八卦自己的師弟推一邊兒去,“沒什麼,就是老子嫌棄他那窩囊的小媳婦樣了。”

      “嗯,不愧我徒弟,帥氣。”金子陵拍掉手上的餅乾屑,“老師支持你,要是他沒法順你心,千萬別原諒他。別跟柚子似得,那麼容易心軟。”

      “廢話,我能跟這蠢柚子似得么?”

      “我可在這兒呢,不要說蠢啊。”

      金子陵幫著紫荊衣調轉槍頭欺負小徒弟的時候,剛被他們八的不要再八的銀鍠朱武正焦頭爛額的在自家醫院的加護病房里哄親爹。

      棄天帝又醒了,可是這次醒來他的智商又不見了,再次變回了那個心智不過三四歲的棄天帝。他醒來的時候被自己一身管子、儀器嚇的夠嗆,哭著扯掉身上的各種器械就要往外跑,但是加護病房的門被緊緊的關閉著,醫護人員也不敢給他開門。好歹他們也是異度下屬的醫院,哪兒能不曉得這位祖宗的厲害,開了門放他出來又沒人能制住他,這是得被血洗的節奏。

      於是趕忙給朱武掛了電話,把本來在二局等看龍宿局長怎麼給他報銷的人催來了。

      朱武的到的時候,被關在加護病房里的棄天帝眼睛都哭腫了,門一被打開就可憐兮兮的撲進他懷裡。

      “兒子嗚……身上都是管子電線,怕……”

      “沒事,爸爸你只是病了,這些管子和電線是幫你治病的。”

      “我沒病,我要回家!”雖然還在抽噎,但得到靠山口氣也硬了起來。

      “聽話,你好好留在這裡治病,等病好了回去,我給你買圓桌子那麼大的布丁。”

      棄天帝終於從朱武懷裡抬起頭,眼裡很是懷疑,“騙人,我以前問你要的時候,你說過才沒有那麼大的布丁。”

      “不騙你,專門給你定做個這麼大的好不好?”

      “真的么?”

      “真的。”

      棄天帝伸出手,“拉鉤。”

      雖然這實在太丟人,不過為了安撫手術期將近的親爹,也沒辦法了。

      朱武拉長個臉,非常不樂意的伸手跟棄天帝拉鉤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謊的是小豬!”

      拉完鉤的棄天帝一臉心滿意足。

      朱武摸摸他腦袋,“那回去躺好,乖乖治病。”

      “可是我想吃泡芙,兒子帶我出去買泡芙,我要吃泡芙……”

      真是愁死人了,家裡最小的赦生都比親爹懂事聽話,“爸爸,這樣吧,你去躺好,我給你買回來。”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我……爸爸覺得。”棄天帝嘟起嘴,“爸爸覺得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反正很多的好久沒有見過我的小朱武了。”

      詫異于腦袋不好的爹隱約感覺到已經躺了有一段時間,朱武沉默下來,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爸爸……爸爸怕,萬一治不好……以後都看不到你了。”

      “亂講話!快呸掉!”

      “哦。呸!”

      “童言無忌,有怪莫怪,童言無忌。”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止不住的大笑,笑聲朱武很熟悉,他回頭,果然看見慕少艾捂著肚子站在那裡。朱武來的路上給慕少艾打了電話,把他也喊了過來。

      “老師你有點愛心,別笑了。”

      “我只是覺得你們相處的太可愛了而已。”慕少艾努力的忍笑,不過效果不明顯,“對了,他想出去走走你就帶他出去吧,我看他目前狀態挺不錯的,這幾天的觀察數值也都很穩定,稍微出去活動一下應該沒關係。”

      回頭,親爹異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滿是期待光芒。因為之前哭的厲害,眼眶還是紅腫的,還有那麼點可憐的姿態。

      “好吧,不過買了泡芙就回來,不准更任性。”

      “嗯嗯嗯嗯嗯!”棄天帝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爸爸最聽話了!”

      出了醫院大門之後,掌心里牽著的手就開始捏的格外的緊,朱武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棄天帝,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偷看自己,仿佛害怕會被主人丟棄在路邊的小貓小狗一樣。

      “爸爸,我不會扔下你的,不用牽的這樣緊。”

      “不……不是怕被扔掉……你,我保護你。”

      就這熊樣還說要保護他呢,朱武受不了的搖搖頭,然後見到迎面一輛小機車竟駛上了人行道直朝他們衝過來。一把甩掉棄天帝的手,把人護在背後,從並排的姿態變成一前一後的站著,堪堪躲過了機車。

      要不是他有個腦袋不好的親爹要照看,絕對要把那個開機車的小人渣拖下來打個渾身粉碎性骨折。

      朱武冷著臉回頭去看棄天帝的情況,卻見金藍異色的眼瞪著自己,裡頭仿佛滿是怒火。

      哎,真是受不了。

      “對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要甩開你的,剛才很危險。”皺起眉,他到底為什麼非要對棄天帝解釋,“我不是要扔下你。”

      棄天帝仍舊一臉憤怒,然後重新緊緊握住了他的手,還把兩人牽著的手舉的高高的給他看,“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放開爸爸的手?不可以在馬路上放開爸爸的手知道麼?如果被人拐走或者被車撞倒怎麼辦?你得牢牢牽著爸爸的手才不會受傷!”

      眉頭狠狠的皺起。

      “你心裡真是這樣想的么?”朱武知道棄天帝的記憶大概又開始混亂了,但是……即使如此,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仿佛被這問題冒犯一般,棄天帝看上去更生氣了,“當然是真的!你受傷的話爸爸會多傷心多難過你知道么?”

      銀鍠朱武突然想大笑,現在的棄天帝是最誠實的,所以才覺得他說出的話更可笑。

      他實在想知道,當年棄天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將年僅五歲的自己扔進滿是毒蛇猛獸的雨林里自生自滅的。

      “我是真的恨你,真的……”

      棄天帝被他臉上認真的表情嚇住了,無辜的歪著腦袋,“兒子,你怎麼了?你不要嚇爸爸……是不是剛才被撞壞了?爸爸……爸爸不要泡芙了,我們快回去,回去給你看病!”

      “我沒事。”轉身牽著棄天帝繼續往前,“走吧,去給你買泡芙。”

      朱武並不知道,他沒等到的報銷費這時候已經放在蒼的辦公桌上了,而蒼正經受著被直面閃瞎眼的酷刑。

      誰都想不到,二局的疏樓龍宿大局長,會親自上門送支票。

      蒼在內心為自己敲公章敲的太輕巧而後悔,不過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心虛。

      支票並非二局公票,而是疏樓龍宿的私人支票,收款抬頭上銀鍠朱武的名字後頭那一點幾乎要點穿支票,可見簽支票的人當時手勁有多大多狠。

      疏樓龍宿點上支煙拿在手裡,舉手投足間每個動作都能晃花蒼的眼。

      “龍宿局長,這點小事何須麻煩您親自跑一趟,多不好意思。”蒼淡定的說。

      酒窩綻開的甜蜜無比,疏樓龍宿笑起來,“不麻煩,作為前輩特地來提點一下,這種私人債務不好亂報公賬的。”

      “是,您說的是。”

      “吾要是給報公賬,年底總局查賬的時候可要麻煩了。”龍宿局長抖落煙灰,笑的依然甜蜜,“至於蒼局汝這次徇私蓋公章的事,念在初犯吾就不上報總局長了。”

      “萬分感謝。”

      話是這樣說,但表情上完全看不出多感激。

      “說吧,挖空心思把欠單擺上吾的辦公桌,是要幹什麼?”

      “為何不詢問劍子局長呢?”

      “哈。”龍宿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吾什麼底細都不清楚,冒冒然去問他,能問出什麼?”

      “這張欠單是昨日劍子局長心急追一位友人時造成的。”蒼淡淡然的講,“為了追趕那名友人,劍子局長在高架逆向行駛,致使三分區內昨日下午嚴重的交通大堵塞。並且,在昨夜龍宿局長你同佛劍局長都拒絕出席的雙身集團酒會上,劍子局長再次與這位友人會面。”

      龍宿金珀色的眼裡閃過冷光,“哦,朋友。”

      “如何?”

      “劍子這個人,他一生的朋友運大概都在吾與佛劍身上耗完了。”

      簡而言之,就是劍子除了他們倆之外,沒有朋友運就對了。蒼想了想,然後說,“他這位朋友,大約和我們局目前在辦的案子有關。”

      “殺人取器官那個?”

      “不錯。”

      龍宿翹起腿,“汝現在能給吾什麼?”

      “笑封君。”

      “那個人的名字?”

      “是。”

      龍宿的笑容收住了,雖然嘴角仍是習慣性的微微上翹,眼中確實冷然一片。雖然當初集境那個案子的細節他是完全不知,但兇手的名字還是清楚的,照理說,這個名字的主人應該已經死了。

      “五年前,笑封君應該已經行刑了。”龍宿挑起眉尾,表情里看不出什麼意圖。

      蒼習慣性的屈指扣了扣檯面,“他現在的名字,逆吾非道。”

      “哈,看來你也探聽了不少事嘛。”

      “畢竟,我們三局還可以用異度的情報網,□□上的消息自然比其他分局快一些。”

      龍宿再度露出笑容,他輕輕摩挲了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明早來二局吧,吾會讓劍子給汝個交代。”

      “那麼快?”

      “即使他不願對吾講,但對佛劍,總要講吧?”

      所以說不愧是苦境出名的二局三大流氓,一旦聯合耍起流氓來,連同為流氓的另一個都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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