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城同人）神说》云岫出

4、入学 苏海伦，我

　　李察初到城堡，便感到一种淡淡的气氛，萦绕在他周围，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排斥与不适，而这种感觉，在似囚笼的房间里，被两位侍女从头到脚的蔑视一番后，更重了。
　　城堡一片黑暗，每一条通道都有刻画地异常精美的灯具一队一队的点亮，黄影憧憧，照不到半大点的地方，留下大片阴影、晃动的影子，那是日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第一次见到歌顿，他妈妈所痛恨的人，他的父亲的时候，是在城堡的晚餐厅，高大而空旷，侍卫侍女井井有条的站在旁边，李察身着贵族男孩的盛装，与自己的父亲，隔着可供三十人同时用餐的长桌，遥遥相望。
　　时光并未让他老去，确像一坛美味的红酒，越久越醇，越长越香，有细细的纹路已经爬上他的眼角，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无比，让人难以看透，这真是一个富有魅力的男人，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这就是他的父亲吗？

　　李察突然能够理解母亲的感受，却也更想将餐盘狠狠地砸到他的脸上。

　　歌顿突如其来的，撕开侍女衣服，向他展示力量的重要性。李察却并未从中体味到父亲教诲的拳拳真意，而是感到自己在强者面前的无能为力，这怕是阿克蒙德骨子里面的叛逆作祟。

　　不过显然歌顿并不在乎这个过程如何，这个结果出乎意料，却更乐见其成。

　　“你叫李察”，歌顿神奇而优雅的消灭掉二十公斤羊排以后，擦了擦嘴，露出整排亮的刺眼的雪白牙齿。

　　李察点点头，没有出声

　　歌顿笑了笑，说：“你很幸运，因为你姓阿克蒙德；你也很不幸，同样因为姓阿克蒙德。”

　　李察这时抬起了头，迎上歌顿的目光，宁定的说：“我叫李察。”

　　歌顿先是笑笑，然后叹了口气，说：“性格和你的妈妈很像！可是她没有说过你的名字是李察?月歌吧。”虽然是问句，却依然是陈述语气。

　　小李察犹豫了一下，终于说：“没有。”现在，他多少明白了一些妈妈的心意。

　　“所以，你还是姓阿克蒙德，不管你承不承认。”歌顿说。

　　歌顿沉吟了一下，说：“我会给你找一位老师，接下来的几年你都会在她那里学习。希望你再次回来见我的时候，能够让我感到惊喜。这不仅是为我，更是为你自己，为你的妈妈。好了，你先去见见兄弟姐妹，这会是一场……很有意思的见面。”

　　李察并没有明白歌顿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半个小时后的会面，他就明白真的很有意思，当然真正的更深一层次的含义，则是过几年后才明白，而且体会的无比深刻。

　　觥筹交错的酒杯，交头接耳的人影，或轻声细语，或突然噪杂的声音，每个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的看向李察这边，这样我们的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的小李察感到浑身不适，身体僵硬，但他并未表现出来，李察学到的坚韧，让他把所有的不自在，都掩埋在层层衣服之下。

　　兄弟姐妹的人数，还是让李察惊诧，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多兄弟姐妹。

　　在莫德雷德的怀里离开城堡踏上征途，坐在马背上，他忽然觉得，妈妈死得如此不值。

　　这沉默的旅途像已经被昭示的命运，一路向西。花费了将近二十天，队伍，很少有人说话。

　　便是在一个清晨，李察在莫德雷德的牵引下，来到旅店的马厩，进行最后的整顿。

　　这是一个最难将息的清晨，乍暖还寒。

　　他看到了一位少年的侧影，此时第六个弦月刚刚落下，第七弦月还未升起，天灰蒙蒙的刚亮未亮，光影交错间，这个少年身着乳白色底绣暗纹，光华微闪的样子，格外清晰。他似乎整夜都在外面，身上有一层凝结的白霜，显得整个人清清冷冷。

　　李察最后又看了他一眼，就随队离开最后一个休憩的小镇，踏上最后的征程，迈向不知具的未来。这一年，他十岁。

　　塔，呈现在李察面前的就是一座塔。

　　但，它是苏海伦的魔法塔，所以就格外恢宏

　　只见它有五百多米高，整个深蓝色为主色调的建筑群落背靠着白色山脉，好像每一个少年梦里的样子。哥特式的塔尖直冲天际，似要刺破云霄，塔侧壁上装饰着繁复精美的雕刻，每一组雕刻都在讲述着一个故事，五光十色的元素云和奥术能量缭绕运行，整座魔法塔神气斐然。

　　而他们将要见到那位被誉为神圣同盟守护者、屠龙者的传奇强者——苏海伦，那位歌顿所安排的导师。

　　这段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最起码没有想象的那么长。

　　李察此时就有如身处在一个深蓝色的海洋中，大厅的墙壁上镶满了深蓝色的晶体，里面眩光忽闪，像鱼儿在互相追逐。

　　而苏海伦就随意的坐在大厅的高台之上，金色的长发随意挽着，每一缕都像是有生命地跳脱，身上宫廷风格的低胸长裙，毫不在意的露出雪白的不可思议的肩膀和大片胸部，让人充满了亵渎的欲望，堕落的女神。

　　初见她的人都无法把如此年轻美丽的女性当作传奇法师，随后，她血腥累累的历史告诉你，这就是真实。

　　李察在知道这一次旅行是歌顿的一厢情愿，人家根本没有答应过要教导他时，他的思感就像突破了一个屏障，突然触摸到了一片魔力海洋。

　　这是一片深色的大海，无光，海底暗流涌动，随时可以无声无息的将一头巨鲸吞没，而李察如果落入这片大海中，会被瞬间吞噬，连一点涟漪都不会出现。可是此时此刻，李察就站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瞬间的感知错乱立刻让李察脸色苍白，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可是这感觉却又如此真实，让他也无从判断。

　　而此时莫德雷德正在与苏海伦商讨李察的去留问题，也就是如何交易更有利的问题。

　　大人说，请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悉心教导少爷。”

　　“过去的情分？嗯，我想起来了，你们家的那位侯爵还欠着我好多材料没有付帐呢！”

　　“本金部分已经付完了吧？”

　　“利息呢？”

　　和一个传奇法师讨论数字是极不明智的，莫德雷德立刻转移话题，抛出第二张牌：“李察少爷具有超卓的魔法天赋。”

　　“哼，每年想跟着我学魔法的天才都有好几十打！连神眷者我都得拒绝三四个。”

　　莫德雷德一脸严肃的抛出了底牌：“少爷身上流淌着阿克蒙德的血脉，其纯净程度和大人相去无几，至少在这一代的阿克蒙德中，还无人能比。”

　　本来宁定庄严的传奇法师双眼骤亮，居然让整个魔法大厅都为之闪烁了一下，有如看到了珠宝的巨龙。她的语气依然从容不迫，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只是装装样子而已：“那么我能够做什么呢？”

　　“您可以随意蹂躏！”这话怎么都不象是严肃古板嗜血的莫德雷德能够说出来的。事实上，这是侯爵的原话。不过莫德雷德出口的时候依然是那副肃穆表情，或许他的内心也和外表有稍许的差异。

　　就在这时，李察的异样也为苏海伦和莫德雷德所察觉。

　　苏海伦若有所思，缓缓的说：“小家伙居然能够和我这座魔法大厅的法力池建立感应，倒是挺不容易的。嗯，跟着我学习魔法，也勉强算是合格了。”

　　“那是！”莫德雷德含笑说。可是他心里想的却是，这可是通体用深渊水晶打造的魔法大厅！魔力的强度连他这种纯武力的骑士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容易的？这种借口，未免太牵强了些。

　　“不过，这还不够。”苏海伦又说，“歌顿那小家伙手里的两个位面都不错，我要十年的收益，随便哪个都可以。”

　　“位面时间？”

　　“不，诺兰德时间。”

　　莫德雷德的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这已经稍稍逾越了歌顿交待的底线，但勉强可以接受。在整个世界体系中，诺兰德即使不是惟一的主位面，也是相当高阶的主位面之一。按照世界空间法则，诺兰德的时间流速往往会慢于次级位面的时间。诺兰德的十年，在其它位面或许就是上百年的时间。原本侯爵交待的底线就已经丰厚得不可思议，这可是歌顿的一半收益，必然会影响他今后的扩张计划。要知道，歌顿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进驻帝国首都，传奇之城浮世德。想要在那种地方立足，无论多么充裕的物质准备都不过分。

　　直到这时，莫德雷德才想起苏海伦悄然流传于同盟顶级大人物间的一个前缀称号，“吸血的……”

　　而她的另一句格言则广为人知：“我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会是最富有的。”

　　不过，苏海伦接下来说：“在下一次永恒龙殿的祈祷仪式上，我会给小歌顿提供些帮助。”

　　莫德雷德心头一松，这就和侯爵交待的底线一致了。但是他随即浮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如此重大的一件事，却根本没有经过多少试探和讨价还价的拉锯过程，双方就迅速在底线上成交了。

　　还真是默契啊！

　　最重要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莫德雷德即刻离去。在离开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李察一眼，目光复杂。

　　当把某个位面一百多年的总收益堆放在一起时，不管是什么外形，任何人看到都会目光复杂的。

　　苏海伦轻轻挥了挥手，让大厅内静立的侍女尽数退去，只留苏海伦与李察仍然身处其中，李察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可他依然支撑着没有倒下，自小锻炼出来的韧性在这一刻终于显现了效果。

　　水晶王座上的传奇法师轻轻弹了下手指，高明隐晦的手段所带来的魔法潮汐便随之褪去，李察脑海中层出不穷的幻象也随之消除，刚才魔力潮汐的支点便是小李察，就是魔法白痴亦能表现出卓绝的天赋来，相信莫德雷德一定看的出来，当然其他借口不是没有，但是她的性格让她懒得去用。世界因我而变。莫德雷德就是看出来了，想必也不敢说出来了，事实也是如此。

　　李察平复呼吸，抬头看向苏海伦，这个气势与歌顿相当的小女人就是他的老师了？随后的历史教育会让他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位“小女人”。

　　“你的父亲，已经把你今后的几年时间‘卖’给了我。”这个“卖”字，传奇法师说得很含糊，谅没有七级以上聆听技能的李察也听不清楚，就是听清了也暂时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刚才大魔导师和杀人狂之间讨价还价的时候，少年正苦苦忍受着魔力潮汐的冲刷，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我所有的命令，你都要一字不差地完全执行，不管那是什么。”苏海伦的声音威严而清冷。

　　“是。”李察回答。在路上，他已经学习过魔法学徒的责任和义务。

　　苏海伦再次弹了弹指甲，两名高阶法师走进来，把李察带了下去。从苏海伦认可他学生的身份后，李察就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和作为学徒应有的谦卑态度，没有再抬头直视传奇法师，因为那是很失礼的。所以李察也就没有看到，传奇法师还带着一丝稚气的美丽冰冷的仪态背后，放射出来的那种异样目光。

　　这种目光，和阿拉斯加极地熊看到最爱的美食大马哈鱼时很类似，都是十分的口水，垂涎三尺。

　　好不容易大厅只剩下传奇法师自己，苏海伦感觉自己就要忍不住笑出来，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愉悦，苏海伦取出一副魔法卷轴。卷轴投射出一幅立体的魔法地图，秘密妈妈的魔法符号代表着数以百计的位面坐标。

　　苏海伦兴致勃勃的扫视着位面地图上十几个巨龙的标记，决定去洗劫几处龙巢，以庆祝今天的靓丽心情。

　　“今晚要干些什么？是抢条龙呢，还是抢条龙呢，还是抢好几条龙呢！？”美丽的传奇法师以自己的方式苦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