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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那年的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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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妮与歌顿便相遇在一个春天。
春天到了,大概所有的种族都会欢心,都会鼓舞,在传奇般的诺兰德更是如此,这是一片充满奇迹,神迹的大陆
便有吟游诗人歌曰:
若有春天来到那是诺兰德的未来在播种
若有夏天降临那是诺兰德的热情在呼唤
若有秋天来临那是诺兰德的丰收在歌唱
若有冬天到达那是诺兰德的生机在孕育
少女们啊,那发丝飞扬的是诺兰德火一样的热情,男人们啊,那汗水滴落的是诺兰德血一样的坚韧,孩子们啊,那笑声传递的是诺兰德风一样的欢快!
如果说诺兰德大陆是一件缀满珠宝奇珍的华衣,那绵延数千公里的永夜森林便只是衣襟上的一串珍珠,不是最大的一块,更不是最美丽的一块,确实最耀眼的一块!据说这片森林中隐藏着不止一个半位面,面积比已知的还要大。传说有银月精灵的王庭坐落其中,仙兮,美兮,乐兮,没有人类或是其它种族进入过精灵王庭。或许在漫长的时间里总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但是他们显然选择了保守秘密。
便是在这距离永夜森林不远的地方,歌顿与伊兰妮相遇,那是一个普通商队与流浪武者的相遇,那也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相遇,它有着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见钟情。
不过对于伊兰妮来说,在这么个心阔神怡的季节,在温暖的风带着飘溢香气的时令,在心中充满疲惫与归家渴望的时刻,与歌顿的相遇,就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
她当时正与另外一名有着栗色美丽长发的姑娘探讨这盗贼的问题,这位姑娘,双眸充斥这活泼,脸上还挂着孩子般的天真,穿着合体的轻甲,若不是双手大剑的存在,怕是所有人都只以为这是以为美丽的姑娘。
歌顿刚刚出现的时候,立马引起的护卫们的警觉,他们将手已放置在大剑的旁边,随时可以拔地而起。
蹄声如雷!
在滚滚烟尘中,歌顿飞奔而来,这是一个外表十分粗犷的男人,以头乱发可以用蓬来形容(作者PS:可以参照西游降魔里面的玄奘),皮甲内居然没有穿内衬的麻衣,就是那样赤膊套着,漏出两块长满胸毛的胸肌,不知道是真的粗犷,还是只是为了炫耀那在阳光下,烨烨发亮的肌肉与胸毛。
男人□□是一匹黑色战马,比普通军马要高,明显具有魔兽血统,一人一马声势雷涌!
那美丽少女大喊一声:“盗贼!你来的太好了!”
伊兰妮立马拦住跃跃欲试的少女,并示意已经掏出半截长剑准备战斗的护卫们,让出大道中央。
歌顿如风略过,掀起了伊兰妮美丽的发丝
奔出去几十米,黑色战马忽然人立,便是在这个时刻,歌顿对伊兰妮一见钟情!
原地转了几圈,大声叫着:“嗨!漂亮的妞,我叫歌顿!”这是怎样的浪子情怀!怎样让人忍俊不禁的搭讪方式。
一声吼过,歌顿旋转战马在次风雷般的离开,徒留下商队其他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伊兰妮姐姐,他这是不是想泡你?”少女呆了半天,才说。
“茜,他说的是你。”
“不对,他明明在看你……”少女还想再说,伊兰妮指尖却弹出一朵小小旋风,拍击在她的马臀上。于是那匹战马一声长嘶,带着不情不愿的少女远去。
对伊兰妮来说,这是她此行最无语的时刻,心道:“歌顿,我还狗盾呢!”
当然这只是作者心中悲愤的吐槽罢了,实际上,在十五年后,伊兰妮回想这一幕,怕也是微翘嘴角,温馨依旧。
除了这小插曲,商队黄昏之前来到了预定的宿营地,准备过夜。
黄昏,随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慢慢慢慢的涂抹大地,逐渐浸满路德维克镇的大大小小的院落,照射在来来往往人群的脸上。小镇的夜晚来到了。
此镇因为地处交通便利要道,有不少旅店和酒馆,便是武具、魔法道具和魔兽皮毛的店,都星星洒洒很多。不过这镇上,最受欢迎的莫过于这可以燃烧心肝的烈酒
这一口小酒酒啊,快乐似众神。
在旅馆的大厅中,伊兰妮和茜占了一张桌子,护卫们和商队的其他人分头坐着。
再次碰到歌顿却是,伊兰妮预料之外的事情。
三三两两的吟游诗人,用着沧桑的语调,时而激越,时而低沉的歌颂这英雄王亚历山德拉的故事,这富有魅力的声音,将这以传诵多年的史诗,唱的婉转而又绵长,引的人们听的是如痴如醉。
这烈酒是一碗一碗的端上来,这人是一个一个的躺下去。
这激越的鼓点,抓住了每个人的心脏,就连伊兰妮与茜也听的入神
人间乐事,不过如此。
这是门外马蹄声轰鸣而来,尔后戛然而止,一个雄壮的男人步入大厅。
他如此高大,以致于不得不低头而过.
这便是歌顿与伊兰妮的第二次相遇,宿命的相遇,以命运之名。
在歌顿看到伊兰妮也在的时候,眼睛瞬时光亮四溢,他大步走向伊兰妮和茜,当然大家都知道茜是附带的,伊兰妮才是他的目标,但所有有水平的男人,都知道,这泡妞第一条,必然要先搞定闺蜜。
只见他一屁股就在桌边坐下,根本无视护卫们堪比杀人的目光,这泡妞第二条,便就是要脸皮够厚,这脸皮不厚,怎么获得美人的亲睐呢.
大嘴一咧,旁若无人的死死盯着伊兰妮,这好比,这老鼠看上了大米,这蛇看到了老鼠。说:”嗨,漂亮的妞,又见面了!我叫歌顿!” 这泡妞第三条,便是适度的流氓,你追美女是为了啥,难道是找个排位供起来吗?当然是要调戏之。
现在可看清楚了,歌顿是一个面容粗犷,线条硬的就像是金属铸成。这唇上所蓄之胡子,也根根硬的像钢针,浓密的干过上唇,这足以看出此人心性说一不二,极为执着,乃至疯狂。
茜的眼神亮了,他毫无顾忌的盯着歌顿问:“盗贼?”
“冒险者。”
““真没劲!”歌顿的回答很让茜失望。可是她却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缠着我们?”
歌顿咧嘴一笑,指着伊兰妮说:“因为喜欢她啊!”这泡妞第四条便是,大胆示爱。
“原来是只色狼!”茜是大失所望,精气神都没有了。
伊兰妮依旧安宁地坐着,身后却响起了一片金属碰撞声音,护卫们个个面有怒意,许多人已经抽出了武器。长剑一出鞘,年轻的护卫们气势顿时变了,身上隐隐透出凛冽森寒的杀气。餐厅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在旁照常喧闹着的其他佣兵们也都慢慢噤声,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常年冒险的他们当然明白这杀气意味着什么,这批护卫不但是高手,还是真正杀过人的,真实实力要远远超出年轻的外表!
伊兰妮微皱着眉,淡蓝色的双眼看着歌顿,并不回避他炽热得如同火焰的目光。她略抬了抬手,护卫们就收敛了杀机,长剑回鞘,默默坐下。可是几十道森寒冰冷的目光依然锁定了歌顿。只要他稍有异样的举动,十几把长剑就会在瞬间刺入他的身体。
伊兰妮淡淡的对歌顿说道:”我讨厌无意义的纠缠,你这样做是不会有结果的。“
歌顿大笑几声,毫不在意的说:”我喜欢你,而你会爱上我。这是预言?“
“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预言?“
”后一半是预言,前一半可不是。我看上你,就这命简单“
”谁的预言?“
“我的!”
伊兰妮有些无奈,若说前面歌顿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他有所好奇,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个无赖,若不是这个男人眼神纯净的让她吃惊,她早已让护卫们出手驱赶。
茜又变得兴致盎然起来,插口说:“好啊,既然你喜欢伊兰妮姐姐,总要有所表示吧!要不请我们喝一杯怎么样?”
伊兰妮还没有来得及反对,歌顿就掏出了钱袋,哗啦啦把里面的钱币都倒在桌上,指着商队的人,高声说:“嗨,老板!我请客,给这些先生们每个人上一杯葡萄……啊,不,麦酒吧……”
歌顿没有什么钱,作为被家族推出的冒险者,这些洒在桌面的铜币,少量银币,已经是他的所有。歌顿抓抓头发:“这个…刚出来冒险,还没有赚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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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里的佣兵们哄笑起来,冒险刺激紧张的旅途,有如此调剂很不错
茜好奇的看着歌顿说,“你看我长的比姐姐漂亮好多,你怎么不喜欢我呢?”
茜因为修炼武技,身体修长,而富有力量感,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一般男人更容易被她吸引。
“喜欢就喜欢上了,哪有什么原因。”歌顿抓抓头发,说道
后来,伊兰妮回想,怕就是这个时候,自己对他已经动心了吧。
茜可不打算放过他:“那你说说自己有什么本事,可以配得上我的伊兰妮姐姐吧!”
“你看,我是个贵族!”歌顿掏出一个纹章,“虽然祖传的城堡……早在几辈前就卖掉了。至于我自己,现在还没有继承权。但我的身体可以承载四个魔纹构装。“
刚才因为杀气而停顿的歌声,再次稀稀落落的响起,逐渐热络起来,最后餐厅的气氛始终很好,足够热闹,却没有发生打架滋事之类扫兴的事情。当深夜人群终于散去时,人们已经不知道喝掉了店主人多少窖藏,看看吧台后老头那满意的笑容就很能说明问题。就连茜也是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最后被伊兰妮拖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商队正常启程,却看到歌顿在马厩里面洗刷马匹,作者仆役才会干的活。
“歌顿,你在干什么?”茜高声叫着。
“不够钱付酒钱和房租,没办法,只好干活抵债了!”歌顿的声音高昂嘹亮,充满阳光。尽管以贵族身份作着仆役的活,他却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难堪的。动作熟练而认真,一匹匹马在他的手下变得毛色闪亮。
茜这才模糊想起,昨晚上似乎所有的酒都算到了歌顿头上。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让歌顿好好享受干活的乐趣,就纵马扬长而去。商队滚滚而行,伊兰妮忽然回头,看到马厩中那雄伟高大的身影仍在向着自己挥手告别。
这便是第二次相遇发生的故事,它让以后的相遇便的理所当然,也让以后的痛苦不那么难以承受。
之后歌顿一路追着商队而来,与茜和伊兰妮讲冒险的故事,请护卫喝酒,然后留下来打工还债,他让伊兰妮平静的旅途,从此充满惊喜。
直到那天的到来。
这已是两个月以后
太阳依旧如昨天一样升起,平等的播撒着光与热。
在集市上遇到那位阴森的老魔法师时,伊兰妮便就有了不详的预感,她催促护卫迅速上路,尽一切可能赶路,将一切可以抛下的都抛下,
身后的大路就传来了轰鸣的马蹄声,却还是没能逃过,老魔法师带人过来追捕。
当重装骑士冲锋在前,护卫一个一个倒下,茜让老魔法师露出了身为构装骑士的真面目,并为之失神,伊兰妮将茜通过树叶这个一次性传送魔法道具,传送到指定的地点,当伊兰妮已经倒在地上,剧烈的痛疼让她的视线模糊。目力所及的地方已经看不到几个还在抵抗的护卫,护卫逐渐死去,伊兰妮手中多出一把玉制的匕首,准备自尽时,歌顿的出现,似乎就像一场救赎。他的胸膛如此炙热,却又硬的像钢铁。
伊兰妮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赤裸的后背和之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虽然男人没有回头,但伊兰妮知道他便是歌顿。
伊兰妮看到歌顿因她而被刺穿的心脏,那因战斗而破裂的衣服,所裸露的春光,被人看见,也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她只是凝视着歌顿的胸口。一个三级的战士,能够从至少十级的构装骑士手下逃脱,就算有再好的运气,也要付出代价。
“你……”她没有说下去,因为歌顿好像知道她的意思,已经拿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在那厚重如钢的胸肌下,伊兰妮感觉到了强劲的心跳。
“我有两颗心脏,恢复力比巨魔还强,少了一颗心脏也没什么。”歌顿的笑容依然充满阳光。伊兰妮忽然感觉到很宁静,也很安全。所以当歌顿的吻落下时,她没有拒绝。
夜色溢满星空,山洞中燃气的篝火驱散了寒气。歌顿与伊兰妮围坐在篝火旁。野兔在火上炙烤,伊兰妮却象没有什么胃口。
刚刚在亲热的最后关头,伊兰妮却忽然推开了歌顿。如果换了另一个人,或许会恼羞成怒。而这个男人此刻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兴致勃勃的做着晚餐。他的眼睛依然纯净,伊兰妮从里面看不到一点怨恨与不满,有的只是幸福与爱恋。
“你喜欢我吗?”
“当然!”
“理由呢?”
“没有理由。”
伊兰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我们仅仅是认识,你不了解我,更不知道我的过去。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们会受到高尔伯爵的袭击吗?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上是有秘密的。”
“这又不妨碍我喜欢你。我们阿克蒙德家族的男人,喜欢就是喜欢,哪需要那么多理由。”歌顿大大咧咧的说。
“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无所谓?”
“当然。”
“如果我要你去死呢?”
“如果有必要的话,也没问题。”歌顿笑着说。
伊兰妮没有说什么,沉静下来。她并不相信歌顿的话,此前她和歌顿不但谈不上了解,甚至加在一起也没有说过多少话,或许他和茜更熟悉,这个男人就说可以为她去死?
人类。人类总是轻易承诺,却从不准备兑现。
可是,看到他胸口那仍在渗着鲜血的伤口,伊兰妮却又有些动摇。
沉默。
许久,伊兰妮才打破了沉寂:“你们家族的人,都是这么的……”
“愚蠢?”歌顿笑了笑,继续说:“也许吧!我们年轻的时候都很笨。可是笨不要紧,最怕是无法遇到让自己变笨的人。”
“理由不充分。不过阿克蒙德,这个姓氏有些奇怪。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歌顿•以塞亚•塞坦尼斯托利亚•阿克蒙德。”
伊兰妮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歌顿。他那双眼睛仍然纯净得如同最完美的宝石。可是她的心却再也难以宁静。这个名字长得离谱,发音也与传统语言有所不同。可是渊博的学识告诉她,中间的那段名字,和恶魔有关。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具有恶魔血脉,那么这个名字就会对他产生强大的约束力,或许不若恶魔真名的作用那样强大,却也相差无几。
沉默了片刻,伊兰妮才说:“那你家里的人没有告诉过你,这个名字不能随便说出去吗?”
“你是说我的真名?”歌顿笑了,“我刚懂事的时候老妈就说过了啊,真名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如果有,也只能有一个。”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伊兰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很荒谬,却又如此真实。在虚幻与真实之间,却有一点触动心扉的东西,那是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付出。歌顿所说的,愿意为她去死并不是妄言,而是真实的承诺。把真名告诉了她,也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她。可是,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男人?
“那你将来想要做什么呢?一直当个冒险者吗?”
“当然不!我会创建属于自己的军队,去征伐异族,开疆拓土,建立自己的国度!”歌顿说话的时候,凛然豪迈的气势油然而生,如一个真正统领过千军万马的将军。
伊兰妮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跳动的篝火。火光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也映出了眉宇间一抹淡淡哀伤。
天边飘来了云,悄然把三个月亮掩住。夜更加暗了。
伊兰妮忽然站了起来,说:“我要走了。”
歌顿愕然:“走?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伊兰妮根本没有停留,直接向山洞外走去。
“那我们以后……”
“没有以后!”伊兰妮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清冷的声音仍在山洞中回荡着。歌顿愕然站着,没有追出去。他刚刚失去了一个心脏,根本追不上一个恢复了魔力的五级魔法师,而且伊兰妮身上还有着不属于魔法师的神秘力量。
歌顿颓然坐下,用力抓着头发。过了片刻,他忽然纵声大笑着:“没关系,反正阿克蒙德家族的人总会发疯的。‘不在疯狂中变态,就在沉寂中消亡’,咦,这句话是哪个混蛋说的来着?”
宁静的夜里,歌顿的大笑传出很远很远。
篝火依然燃着,上面的兔子早已变成了炭。
时光荏苒,六年后的相遇,却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当永夜的森林化为火海,成为诺兰德永远的过去,当歌顿以不是当年率然天真的冒险者,而是一队统帅,让战争的铁蹄响彻整个永夜之森时,谁也没有预料到,相遇的如此突然,命运如此搞笑。让淡淡的,终将被时光碾成灰烬的爱情,化为绝响。
永夜森林的喧嚣里,一队战时奋不顾身护卫着一个女祭祀,强大的精灵战士一个一个倒下,身披血色战甲的构装骑士却永无止尽。
女祭祀怀中抱着一本金色的厚重书藉,这是月神艾露西娅的圣典,也是银月精灵最崇高的圣物。她奔跑着,速度和精灵战士不相上下,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法职者。在突破重重阻截后,她的身边就只剩下最后两名战士了。
她们的前方突然开阔,出现一片宁谧的湖泊。月星湖,是永夜森林中的一颗珍珠,而现在,却有一个骑士静静地站在湖边,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杀气弥漫在空中,扰动着这片原本宁静温馨的土地。如果有人能透视到水下,会发现原本自由自在生活在湖里的生物们,都停止了一切活动,深深地潜伏到了湖底。
尽管只有一个人,可是他高大雄伟的身躯就象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峦,而□□那匹深黑色的战马也比普通战马高出一半,披着的马甲厚得让人吃惊,它却似乎全无感觉,只是偶尔从鼻子里喷出一小股火焰。骑士手中提着一把重剑,三米长的剑锋散发出的寒光令人心悸,剑尖上还有鲜血在滴下。显然,那都是精灵的血。
女祭祀停住脚步,身侧的精灵战士却冲了上去,一跃而起,从空中扑击马上的骑士。这是以命搏命的扑击,他们只想把精灵长剑送入骑士的胸膛,而对横扫而来的重剑视若无睹。从覆面头盔中发出轰鸣的大笑,双手重剑带着恶风,若闪电般一挥而过!
骑士从明显拥有魔兽血统的战马上跃下,向女祭祀走去,大笑着说:“高贵而美丽的月神祭祀,你可是精灵王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如果让你跑掉,还带着圣典,那我打下精灵王庭的功劳至少要减去一半!你说,我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这可是我第一次统帅大军出战呢!”
直到他的话说完,两个精灵战士的尸体才坠落在地。他们可是精灵王庭最精锐的银月武士,却没能挡住骑士的一剑。
女祭祀轻轻颤抖着,忽然咬着牙说:“歌顿!?”
骑士的身体猛然僵硬,如同石化的雕像。他一把掀开覆面头盔,露出棱角刚硬如铁的脸。正是歌顿,五年的时间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抹去了年少轻狂,沉淀下稳重刚毅。五年前的冒险者,如今已是统率着千军万马的将军,并且完成了千年以来这个位面人类不曾达成的功绩。
只有那双眼睛,和五年前一样纯净清澈。
歌顿凝望着女祭祀,片刻后脸上涌现出狂喜,失声叫道:“你是……伊兰妮!”
站在歌顿面前的是绝美的月神精灵祭祀,而非当年容貌普通的人类女法师。可是歌顿知道,她就是伊兰妮,虽然容貌完全不同,那双眼睛却从未变过。只是当年三级的年轻战士看不透精灵王庭秘传的变形魔法。
歌顿的喜悦渐渐淡去,浮现苦涩,缓缓地说:“原来你是银月精灵,还是月神的祭祀。这么说你是王族,难怪当年的魔法就那么强了。”
他凝望着伊兰妮,许久,才咧开大嘴笑了,说:“嗨,妞!你很美丽,比我想象中最完美的女人还要漂亮得多。可我还是喜欢你女法师时候的样子。”
便就是如此的率真,才让她在当初,有如此心动吧。
当伊兰妮的剑,指向歌顿,此种另一颗心脏的时候,歌顿的手依旧很稳,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他没有躲!
他怎么不躲!
伊兰妮接住歌顿倒下的身躯,轻声说道:“你不会死的,不会。”
接下来,就好比梦幻的七天。现实与梦境交错般的七天,斯人已去
七天后,歌顿缓缓张开了眼睛。他躺在一个山洞中,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胸膛中再也感觉不到心跳,可是生命力澎湃得一如以往。
这一次,真的没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