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试探 接风宴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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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的结束使得宸国多了一个天下第一美人佐颜舞，而佐时柽启程回国时，兄妹俩临见了一面，佐颜舞对佐时柽的交代只有一句话：“不动。”双方皆心知肚明指的是谁，于是佐时柽也回了两个字：“保重。”
与之相对的，尚书府翻了天。人都说，处在恋爱中的头脑最是靠不住，汐染漓的离开使得这位在人前从来风风光光的人儿终于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病倒了，脸上神色除了憔悴还是憔悴，除了苍白还是苍白。他向他们的王告了病假。
墨琰端坐在书房内，一袭深黑色的锦袍隐隐透出一股清冷的气息，他知道隐川病了，他也知道为什么，甚至是事情的经过他都能推测的明明白白，可是，他的心，忽然有点乱了。书房此刻一片黑暗，天，也黑了啊。良久，他叹了口气，对空无一人的书房说了句：“让言之回来吧。”依旧是感觉空荡荡的书房传来一句应答的男声：“是。”尔后，又重归寂静。
他心里闷得慌，头一次觉得黑夜的降临无端令人烦闷，给人以窒息的冲动。而一切，是的，一切他本不该生成的情绪独独因了一个才见过两次的汐染漓爆发出来。夜色似乎更浓，于墨琰，却感觉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心头，一下、两下。。。。。。
他皱了皱眉，借着黑暗的掩护，无人发觉曾经他们至高无上，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终于由高不可攀的神变成了有喜怒哀乐的人。
重华宫外，灯影寥寥，墨琰站在小径上望着重华宫，心里忍不住苦笑了笑，怎么会走到这呢，他记得他把宫殿赐给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佐颜舞。宫外玉阶上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静坐着，清雅的声音自玉阶上飘来：“王来了，为何只站着不进来瞧瞧？或者，”声音的主人故意顿了顿，“是嫌弃颜舞吗？”
语罢，佐颜舞看见黑暗中的帝王缓缓行步走近玉阶，属于他独有的嗓音响起：“公主好兴致。”佐颜舞一时有点魔怔，这黑暗中的帝王带给她的感受不啻于莫枫，但，又是不同的，至于具体如何不同她却无法清晰说出。心念辗转间，莫名想起了汐染漓，而后，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忧伤就这样渗透进骨血里。
墨琰走得近了，无悲无喜，他径直坐在玉阶另一边，神色自然，没有因为自己帝王的身份感觉这样有何不妥，对佐颜舞的美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佐颜舞沉寂下来，她知道墨琰来这的意图，只是那意图之外仿若蒙了一层纱，令她从来心静如水的性子起了波澜，所以想要揭开那层纱，想要知道前因后果。
墨琰终是缓缓开口：“珞璎公主姿颜果然是天下无双的，一曲凉人心，却不知为谁而凉？”语气温柔舒沉，只听了这一声，佐颜舞便觉世上琳琅美玉相击亦抵不上这一低沉的磁音，未免心思恍然了。
到底是见过一些大世面的人，佐颜舞很快从恍然中惊醒，嘴角噙了一抹笑，若是常人听见这句话，必以为他应是作为一个帝王的身份存了霸道的醋意来询问她，可惜，她却清楚了，墨琰是在试探她。
只是如不是那日她在珞璎国内撞见了人称痴佛陀的僧人，如今她便会讶异于这帝王莫名其妙的深情了。
那痴佛陀着了一身破旧的僧袍，全身上下只见脑袋鋥得发亮，其他地方则脏得要命，脸上更是仿如隔了几年不曾打理过，让人辨不出原本颜色。侍女只道哪来的叫花竟厚着面皮要见公主，只可怜一个疯癫和尚，赶出去就得了。
她却是记得这僧人的，只喊了声：“且慢。”便急急走至痴佛陀面前，再顾不得丝毫公主风范。僧人看清了是她，只微微一笑道：“施主看来仍是记得僧人的。”她自然记得，痴佛陀曾在她悲惨的岁月之后漏出来的一抹光内出现过，曾同那个将她于黑暗中拉出来的神邸在山巅上对饮一杯苦茶。
痴佛陀接着道：“情情爱爱，真真假假，虚虚幻幻，痴痴傻傻，施主可知统权者之大爱，为系天下而生，不拘泥一花一草？”
那一刻，佐颜舞忽觉遍体生寒，因为痴佛陀的一双眼，就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刹那，眼里流淌的竟是绝望中透出丝丝笑意的神色，这哪里是佛，分明是堕入阿鼻的恶鬼，藐视众生，纵被阿鼻地狱折磨千万年，亦不改当年。
她轻蹙眉，不由说出口道：“你可是佛？”
痴佛陀释然而笑：“依施主来看，究竟何为佛？”言罢径直大笑而走，眨眼踪迹全无。
佐颜舞笑开了，若雪山之巅的雪莲于人不经意间热烈地绽放出一抹绝美清雅，“王多心了。”殿外燃起了烛泪，衬着幽寂的夜色越发幽暗，佐颜舞敛了眉目，不再看这个美色无双的。。。。。。呃，王。
“你在回避我，嗯？”墨琰眸色愈发显得幽沉，由台阶上起了身，佐颜舞余光便望见了一袭暗黑色长袍上用金线绣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衬得这位人间帝王气息愈发内敛深沉，一股磅礴的气势忽然由墨琰身上倾泻而出。
佐颜舞心头微跳，没来由手心沁出了汗，却仍强作镇定道：“王欲想知道染漓她的下落，自己探查便知，何苦来这为难颜舞！”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猜测王的想法说了出来。
墨琰盯着佐颜舞，转而慢悠悠步出重华宫，果然，珞璎公主同汐染漓关系匪浅，只是，瞧着当日在大殿摆宴的情景，佐颜舞是汐染漓的仆么？这倒是有趣的事。。。。。。
佐颜舞却回到重华宫内，脚下终究一软，幸而一旁宁儿从中扶住，佐颜舞轻轻叹了口气，道“宁儿，当真只有那么优秀的人才能配上她的，”声音轻似几不可闻，唯宁儿答道：“公主，宁儿只知那日在大殿看得清切，王无心。”
佐颜舞一惊，那人是无心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