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若如愿》想望轻尘

28、第 28 章 “介姬？”

　　“介姬？”枪并没有从两位少年的眼前拿下，小艳微微皱眉，喃然自语：“刘文介姬？在哪？”
　　“你受了重伤，介姬守了你整整三天三夜，今天是第四天，季全让她稍作休息。”黑衣少年紧睁着小艳的眼，眼见着那双眼渐显暖意，心下微微轻了口气，放松了身体：“你的伤还没好，别再动气、用力。把——枪放下，好吗？”
　　“季、全？”小艳的手势翻转，黑色的枪只消失不见，眼帘微微闭上，微喘：“在哪？”
　　“我在这里，你们快出去。”季全端着清粥出现在门口，温和地回应床上病重的少女，同时毫不客气地对两少年下着逐客令：“小艳需要绝对的静休，麻烦两位以后再不要随便出现在她面前。”
　　小艳一直就格外警觉，这或许跟她一直处在危险当中有关。她伤得越重，越不容易相信他人，而且每次受伤似乎都会或多或少损伤到她的记忆，不过小艳对黑衣的那位少年没有敌意，据他所知，那位少年名叫神愿、司王神愿，算不算黑之一族未来神女的意中人呢？
　　季全回头冷静地凝望神愿的背影，身手跟法力都应是上上之选，虽然临敌的经验不足，但气势却不输给他人。这位少年是极好的种子，稍加栽培就能成为很好的力量，最重要的是相当忠心护主。
　　“小艳，”将勺子里的清粥吹凉：“你不想用介姬的血。”
　　“……”废话到她不想回应。
　　“不妨采用第二种方法？其实两种方式一起用是最好不过。”
　　小艳含下一口清粥：“季全，你是想让清莲姐姐一巴掌打死我算了？”平日里，她就是从未谋面的季全意中人——清莲的眼中钉、肉中刺啊，完全臆想中。
　　听到意中人的名字，季全满意地浮出笑容，说得认真：“神愿怎么样？”
　　神愿？没有应声。
　　“他的血应不输于介姬。”
　　小艳心下暗打个寒战：“季全，继续说下去我会以为连你也出了问题。”
　　“你的身体现在就有问题需要解决。”季全瞟她一眼，小艳闭着眼，纵是口气百般动容，他也摸不透她的心思：“那孩子若是在……”他无话可说，可是那孩子不是……
　　“清莲姐姐还是普通人呢，你当黑之一族的小巫女对现在的我吹口气会怎么样？”小艳抢先插嘴。
　　“那又如何？”季全说得漠然：“毕竟她还不是神女，就算是，只要你喜欢，哪里由她？黑之一族根本不过尔尔。”
　　“呵呵。”小艳傻笑，季全还真不把京城当是天子脚下呢。
　　“别想蒙混过关，介姬虽然做得巧，到现在也没人跟踪前来。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你现在的身体毫无自保能力，若是有个万一，岂不是白白丢失了性命？”轻轻抚上小艳的发，季全是真的为她担心：“嗯？小艳，你做个决定。”
　　介姬or神愿？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
　　浅笑，不想瞒他，“两个我都不喜欢。”
　　静了半想，大概能猜到小艳的心思，季全轻叹：“那退而求其次吧，贡胜天跟赵郡望你会选谁？权当是游戏一场。”
　　“若是以前，权当游戏也就罢了，”小艳缓缓睁开明眸，眸光如水温和地望向季全：“现在的你能把清莲当游戏吗？”
　　“这是在救你的命。”
　　“若是当真要救我的命，不妨季全来救好了。”缓缓悠悠的调子半真半假。
　　季全暗恼，抬手挠起袖子就要寻刀。
　　小艳也不急，明眸含笑，眉梢带春：“自家人的血想必会更甜美、没有距离。”
　　季全的动作停住，瞪望小艳：“清莲是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人。”
　　小艳眨眨眼，委屈得很：“小艳也是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人，所以你给的选择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
　　“好、好，”季全只能是拍拍她的头，从桌上重新端回清粥小菜：“没意义、没意义。你若是都不喜欢，当然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特别的？
　　普通的？
　　三天后，小艳后知后觉地了解两者的意义。
　　房间里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高中少年一派成熟稳练的模样坐在她的床头要喂她喝粥，天呀，就算身体在恢复，她也不想睁开眼睛。
　　介姬不懂，全当热闹上演居然不加阻挡，完全看好戏。
　　“季全呢？”始作者呢。
　　“季全看店去了。”少年第一百零一遍地回复，完全有气无力地懊恼，只是一听出自己的语调轻飘便立即做作地补出正经老练的态度，危襟正坐，双手规正地扶在双膝上。
　　“还笑，”小艳瞪介姬一眼：“扶我起床。”
　　“作什么？”介姬止不住笑，季全从哪弄来的活宝，专门为小艳逗趣而来吗？明明是个孩子，偏要装作大人？
　　“洗手间，我要去洗手间。”小艳瞪着娇眸望向面前的小小少年，成功地看到少年脸上泛出红晕，完全说不出他要跟上的话来。
　　三天了，除了洗手间，这孩子还真是听话，她上哪都要跟着她。
　　小艳由介姬挽着下床，根本不想去洗手间：“带我出去晒晒太阳。”
　　少年站起身来：“我来。”
　　小艳转身，手势前指，一字一句：“不、许、跟、来。”
　　少年没理会，走上前伸出双手从介姬手里抱过小艳。
　　“介姬！”小艳哀叫，原想好好抓住介姬的手不放开，谁想少年抱住她轻一用力，她的手便不由地松脱开来。
　　介姬只是好笑，知道小艳正恼，她乐于助纣为虐：“不许用力，再裂了伤口，下回上洗手间也别来找我。”
　　“你放开我。”小艳呕着季全的气：“我讨厌陌生人。”
　　“我们是陌生人，”少年也呕着气：“但我不会放开你，一天一千块，谁会跟钱过不去。”后面这句话已经成为他的座右铭，面对完全排斥他的小艳，他每天自我催眠一千次也不够。
　　“我每天给你一万，你别来烦我。”小艳恨得咬牙，望向介姬。
　　介姬别开脸去当没听见。
　　少年已经不当回事：“你先拿出一百给我看看。”相处三天，他已经知道这位看似风光读贵族大学的娃娃脸女生可怜地身无分文。
　　“介姬！”小艳威胁的叫声只能令介姬捂了耳朵，快乐地躲开去。
　　有这个莫名出现的少年的纠缠，小艳在吃饭、休息方面出人意料地合作，因为不赶快恢复，这位少年便会不时地强行代劳，令她颜面尽失。季全这次的奇招出人意料地有效。
　　其实少年并不想带小艳出门，无它，在房间里面介姬是支持他的，对付小艳他已算是得心应手，出了房门之后的小艳会有太多的拥护者，令他的工作无端受阻。可是那张娇俏的苍白得娃娃脸真的需要见见阳光。
　　每天晒太阳两小时，上午一小时，下午一小时，少年无视小艳的怒视调好闹钟。
　　等到叮铃铃的闹钟响起，正好过了半小时，少年一阵小跑拿出小艳的药物：“吃药了。”尽量温柔。
　　树下的人儿闭目假寐，没人理他。
　　“该吃药了。”强压火气。
　　连空气都纹丝不动。
　　“吃、药、了。”少年紧紧地抿着下唇，缓缓开始磨牙。
　　完全当他是空气。
　　少年火气腾地上来，怒气冲冲将药放在地上，强行扒过少女苍色的容颜：“喂！”
　　手忽地滑开，被人更猛地拉扯而起，脱离开小艳的身边：“你做什么？”
　　“贡胜天，我在叫她吃药。”少年没好气地睁着最近常见的碍事者之一：“麻烦你不要纵容病人无理取闹。”
　　“哪有你这样喂人吃药的，没病也会被你气出病来。”贡胜天皱眉，松开手。
　　少年转身，找出适才放在一旁的药品全堆到贡胜天面前：“你有办法，你来！”
　　贡胜天当然没有傻到接手，只是转开目光：“她是病人，你不能多将就她一些？顶多，我给你加钱。”
　　“不要，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有。”少年瞪眼，转向树下的人儿：“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喂，”他蹲下身体，伸手想要拍拍少女的脸。
　　“啪。”手再度被另一个人抓住，少年再度火起，站起来瞪着面前的人：“喂，你……神愿大哥。”稍稍松了口气，这些人中只有神愿似乎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她又不吃药啦。”
　　神愿拉出一抹浅笑，他不讨厌这个孩子，只是轻语：“是真的睡了。就是季全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吵醒她。”
　　少年疑惑，还是放低了声音：“可是药还没吃呢。”
　　“没关系，”介姬插嘴进来：“醒了再让她吃吧。”将手里的毯子轻轻的盖在小艳的身上，笑着面对少年：“你也休息一下。”
　　“一直没好好地跟你聊过，”介姬笑嘻嘻地在少年面前坐下，坐在小艳的身边：“季全是从哪把你翻出来的？”
　　什么翻啊，你当人是垃圾筒里找出来的？少年白她一眼：“我住清院附近，在街上玩球不小心踢碎了季全的玻璃，三千块钱是赔偿费。”
　　“那么说你做到今天为止？”介姬倍感可惜：“怎么没多踢碎两块啊？”
　　“没关系啦，”少年望一眼树下的人儿：“季全说了我是开胃酒，后面还有大餐呢。保管她以后会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