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监不好当》冻成了渣

2、2 尚方司派来

　　尚方司派来的教习公公年纪很大，讲话依然阴阳怪气，三天下来，纪棠几乎要喊娘！天不亮就要起，天擦黑不当值就要禁足，见到主子跪双腿，见到上级跪单腿，见到前辈要鞠躬……除非见到新来的这75个人，根本没有抬头的机会好吧，万恶的封建社会！
　　就拿下跪来说，要跪的心甘情愿，跪的诚惶诚恐，跪的不声不响，除非主子发话，一连跪上几个时辰太平常了。所以这第一天，便是练习下跪。
　　晚上回到宿舍，纪棠也顾不上脏臭的被子，直接卧倒挺尸，他已经感觉不到膝盖了，要不是周康帮忙，估计得用爬，哦不，滚的才能回来——因为姿势不对，手心已经被教习公公打肿了。
　　周康从小当仆人，对这一套驾轻就熟，满屋哀嚎的小子里只有他歇了会儿就能僵着腿站起来，得到教习公公的青睐。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觉得腿要断了，不，肯定已经断了！”
　　“习惯使然，有能用巧劲的地方，跪多了你就会知道。”周康一副做大哥的样子，握住他红肿的膝盖帮他推揉活血。
　　纪棠痛不欲生，嘟囔着要牺牲李童留下来的破衣服做护膝，又疼又累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两天，是学习后宫的阶级尊卑，皇帝妃嫔规格，皇嗣的排列，各宫各殿的宫女侍人的等级，见什么人讲什么话行什么礼全得在这两天之内记下来，教习公公随时随地抽查，没答上来就是一顿手心炒肉。
　　他这回是弄明白了，尚方司就是个大刑堂，只要有一点行差就错，板子鞭子廷杖十八般酷刑全等着伺候呢。原想凭自己一身现代人知识怎么着也能混成个李莲英那种的大太监，纪棠对着肿成馒头的双手叹气，古代人也不是好糊弄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先活利索了，再看有机会卷点钱逃出宫去吧。
　　三天集训过后，七十六人被分到各部门，周康被分到御膳监，纪棠跟十几个表现不好的去了值殿监。领了套被褥衣饰后，连道别的话也来不及说，便分别被各部门来人领走。
　　值殿监的宿舍虽然还是很渣，但比起之前的条件简直好太多，左右各一排十人的通铺，都是按正常人的大小，睡这十几个小萝卜头绰绰有余，不过几个好的位置已经放有被褥，应该是有人了。
　　各人选好自己的床位开始放东西铺被窝，纪棠经过大学生活，对这些都不在话下，还顺便给旁边红着眼不知所措的小侍人帮了把手。
　　“多谢……我，我叫郑大福……”小侍人捏着衣角低声道。
　　“嗨，小事一桩别客气，我是纪……李童。”差点说溜嘴。
　　“我知道，这几天我就睡在你们对面……你们感情真好，以前就认识吗？”
　　“啊，也不是……”纪棠想起他就是集训中跟他一样经常出错，且一受罚就哭的小侍人，顿时生出兮兮相惜之情，“以后咱们也都是室友了，有什么要帮忙的事就跟哥说，别客气知道不！”
　　“谢谢李哥！”郑大福连忙点头，激动的两眼汪汪。
　　大伙安置好后，又去拜见了顶头上司们，值殿监太监肖贵，手下两个少监跟两个监丞，还有两个专事文书的典薄，全监有新老四百多名侍人，负责清理打扫各宫各殿各楼——皇家清洁工是也。
　　这四百多侍人中又根据负责打扫的区域分成20多组，每组有一名总侍，直接分管着众多清洁工。
　　由于纪棠他们初来乍到，还在实习期，暂时只用打扫除宫中主子们出没的其他地方。
　　拜见完领导，听完训话，太阳已经偏西，由他们的总侍王公公带着去用膳。
　　“侍人和宫人用膳一般都在内廷供用库的膳房，本公公今日带你们过去，往后便由你们自己过去，都记着点地方。”
　　“是！”小侍人们排成一队，跟在王公公身后，边走边紧张的偷偷张望。
　　因为走的是下人们的专用通道，各个门殿廊子的小门侧门，既节省时间，又不会冲撞主子们的銮架，也减少点下跪的次数。
　　纪棠故意走在队伍后面，打量这个从未在历史出现过的大炎朝皇宫。雕梁画栋的宫殿鳞次栉比，倒是跟故宫差不多，也不知道是走的路太偏还是太阳即将下山，给人一种阴冷渗人的感觉。
　　“李哥？”同样走在后面的郑大福发现他掉队，轻声提醒。
　　纪棠无端打个冷颤，赶紧上前跟上队伍，又拐个弯，渐渐多了些侍人同路，看到他们也有好奇。
　　总共也就走了10分钟左右，就到了一处院落，便是管理所有侍人宫女伙食的内廷供用库。
　　院子分好几进，两排全是通透大屋，里面只有长桌长凳供人落坐吃饭，每间容纳百人没有问题。王公公带他们进了右手一间，屋子最前头有放着三个热死腾腾的大蒸笼，全是白馒头，旁边是一摞瓷碗，有两名侍人负责分发。
　　小侍人每人领了碗筷主食就近的空桌坐下，桌上三大盆菜，有荤有素，够十来个人吃没有问题。
　　折腾一天，纪棠早就饿了，咬了口馒头迫不及待就伸筷子去夹菜，但还没碰到手上便一疼。
　　“啊，干嘛打我？！”
　　“没规矩！”王公公端着碗站在他身后，“本公公还没坐下，谁让你吃了？”
　　原本比他慢一步的几个侍人悄悄把手缩回去，眼观鼻鼻观心。
　　“我……”
　　“还敢狡辩，起来！没有本公公的话，你动一筷子试试。”
　　纪棠犹豫了会，还是站起来让到一边，看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一声令下，众人开吃。他知道这是姓王的在立威，忍了。
　　眼看菜盆见底，又累又饿的某人在心里问候他女性家属无数遍，王公公终于让他坐下，纪棠顾不得其他，对着菜渣狼吞虎咽。
　　“内廷供用的膳房在每日辰酉两个时辰提供吃食，不管是何原因，错过便只能等下一顿。除非是主子赏赐，你们将吃不到任何东西。”王公公吃饱，放下碗筷，开始说道，“但若是因为用膳误了事——轻的挨顿板子，重的……不用我说你们都清楚。”
　　底下除了纪棠还在狂吃以外，其他侍人全点头称是。
　　“都吃完了吗？吃完跟本公公去沐浴所，洗刷干净换上新衣，明天便正式做事了。”说罢起身往外走，还没吃完的小侍人也顾不上饱肚子，纷纷跟上。
　　你妹！纪棠愤怒的在桌子下比个中指，把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往袖子里一塞，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