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初现倪端 轩辕逸岚和 ...
-
轩辕逸岚和沈司湛扶着身子刚刚有点起色的轩辕逸生来到花园,轩辕秦早已等在那里,见到三人后,他轻声道:“逸生,我知道你现在很累,可是,你是……”
轩辕逸生虚弱地笑了笑,开口道:“大哥,我懂的。我们开始吧。”
轩辕秦点了点头,朝沈司湛一努嘴,说道:“现在逸岚扮逸生,司湛扮成崔伯,而我是凶手。”
轩辕逸生点了点头,闭上眼回忆道:“那晚上,我在花园赏月,我知道崔伯站在我的十步之外,但我没有让他下去,因为我知道他是在担……”他顿了顿,重新开口:“但在他身边有个很微弱的呼吸,我以为,我以为……不,我什么都没以为,我太沉浸在……”
见轩辕逸生开始自责起来,沈司湛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逸生,你现在必须跳出自己的感情,才能把那天晚上的事完完全全想起来!”
轩辕秦接话道:“好,我现在站在司湛身边,逸生,然后呢?”
轩辕逸生沉思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崔伯的气息突然微弱了很多,但我没有在意,我只是以为他走远了。然后,我就听到那人很奇怪地笑了几声,我便意识到事情不太对,我就转过身,面对崔伯的方向。”他睁开眼,轩辕逸岚点了点头,转了方向,面对轩辕秦。他继续闭眼回忆道:“他见我转过身来,飞快地朝我撒了一把粉末,然后我就倒了下去,然后他就在我身上摸了几下。”他突然睁大眼睛,大喊道:“他摸到了我的链子!然后……然后……”
轩辕逸岚躺在原地,而轩辕秦蹲在他身边,两人抬头看着轩辕逸生。
轩辕逸生睁开眼,突然说道:“他在靠近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一旁的沈司湛立刻问道:“是不是梨花味?”
“不是,我在哪里曾经闻过。啊!他落泪了,他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然后……然后我就没知觉了。”
轩辕秦拉起躺在地上的轩辕逸岚,疑惑道:“落泪了?”
沈司湛则是盯着墙上的脚印试了半天,开口道:“这男子,好像有点矮。武功倒是不错,这翻墙的动作甚是熟练。”
轩辕逸岚也走到沈司湛身边,沉思了一会儿道:“这男子才四尺八?”他又仔细地看了看脚印,突然道:“虽然这鞋与我们的一般大,可是印子却不一样,中间的要深一些。”他转身望向众人:“穿了大鞋,但是,一个男子的脚也太小了点。”
轩辕逸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我没说他是个男子啊。”
“什么?!”三人惊讶地看向轩辕逸生,沈司湛接话道:“难道这些,都是一个女子做的?”
轩辕逸生面露难色,开口道:“在她摸我的链子时,我似乎碰到了她的胸,还有,那个味道,那个味道……”
“几位爷都饿了吧,昌平做了些点心……”昌平郡主一人提着小篮子,朝四人走来,微笑道。在经过轩辕逸生的身边时,轩辕逸生突然伸手抓住了昌平,在她脖颈后一闻,大喊道:“有些相似,却有些不同……”他用手砸了砸自己的脑袋,试图记起点什么。
昌平郡主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篮子,捉住她的手,大喊道:“七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轩辕秦摆了摆手,询问道:“昌平,你的脂粉是从哪来的?”
昌平送开轩辕逸生的手,揉了揉他被自己捏的有些红肿的地方,疑惑道:“皇上赏的,说是从西域进贡来的。”
轩辕逸岚皱了皱眉头,望向沈司湛——父皇?
沈司湛又询问道:“那你可知道,除了你以外,还有哪些人拿到了这些脂粉?宫中的妃子可有拿到?”
昌平郡主摇了摇头,说:“西域的大使说,是专门给准备要出嫁的姑娘家准备的,所以,就只有我和几个姑娘领了脂粉。”
轩辕逸生听到“出嫁”二字,身体颤了颤,开口道:“三哥,我不太舒服,你扶我进屋吧。”
轩辕逸岚闻言朝其他两人点了点头,便扶着轩辕逸生慢慢地走出了花园。
昌平郡主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不免有些担心:“七哥是不是身子还没好利索,会不会……会不会是毒没……”
沈司湛打断了她的话,轻声道:“昌平你无须担心,逸生的身子现在名扬在调养着,不会有事的。只是刚刚解了毒,又听闻了崔伯的事受了惊,身子还有些虚弱。”
轩辕秦大步走到昌平郡主面前,有些急切道:“昌平,那日拿到这脂粉的姑娘,你还记得么?”
昌平郡主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记不起来了。这也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事了,有些可能都已经嫁出去了吧。”见到面前两个男子脸上的失落,昌平郡主灵机一动:“我屋里有个丫头,记性好着,说不定记得咧!”
轩辕秦和沈司湛对望一眼——有戏!
沈司湛看着手中的名单,望向轩辕秦——怎么查?
轩辕秦摇了摇头,朝一旁的昌平郡主看了一眼,昌平郡主便了然地福身后,领着丫鬟出去了。轩辕秦看到房门合上后,才叹了口气:“原来逸生认出那脂粉是宫里之物,我便知这事不妙,这居然还扯出这些未嫁少女,更为难办啊。”
沈司湛点点头,刚想张嘴说什么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轩辕逸岚走了进来,他朝二人摆了摆手,惋惜道:“逸生这人啊……唉,算了,不提也罢!”
轩辕秦突然说道:“这‘青叶’当下也只有那个落微能解,我们就分这两条路一起走。逸岚,你明日便进宫禀告父皇,并将这份名单交给他。”说罢,便抽过沈司湛手中的名单递给轩辕逸岚,并转头看向沈司湛,“而我和你,明日便去会一会那落微!”
轩辕逸岚将名单叠好,放入怀中,不免有些担忧:“名单上这些姑娘可都是朝廷重臣的女儿啊,会不会……”
轩辕秦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所以这条路走不走得下去,全凭父皇的一句话啊!”又谨慎地说道:“你明日进宫,措辞小心着点,务必让父皇了解事情的重大!为我们赢得机会啊!”
轩辕逸岚有些沉重地点点头,心中计划着什么。
肖天小心地扯开床边的帘子,轩辕琮一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一样,肖天有些为难地扯着帘子,不知是该叫醒皇上,还是把帘子放下。
突然,轩辕琮开口:“好了,你都站了这半天了。什么事?”
肖天吓得一哆嗦,立刻跪在床前,不停地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轩辕琮叹了口气:“得了,站起来说话。怎么回事,今个儿不是没早朝么?”
肖天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小心地打量着依然闭着眼的轩辕琮,轻轻地开口:“三皇子已经在殿前候了快一个时辰了,说是有要事禀告。皇上,您看……”
轩辕琮闻言,睁开双眼,眼中丝毫没有困意,他没有起身,双眼望着床板,长叹一口气:“怕是查到了什么厉害之处了吧。”
“吱啦——”李大婶从门后面探出个脑袋,看到站在门边微笑着的沈林,皱起了眉头:“哎哟,我说这位公子啊,我家小姐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沈林一揖手,温润地说道:“这位大婶,我家少爷想见你家小姐一面,望您代为通传。”
李大婶挥了挥手,正想说什么,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冷漠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一旁的李大婶说道:“李婶,主子想吃你做的酒酿了,要得紧呢!”
李大婶埋怨地说道:“你啊,就知道拿你们主子当借口支开我。”虽说识破了冷漠的计谋,但还是一步步朝厅内走去。
冷漠将门打开,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将一行人迎进了院子。
来到厅里,冷漠道:“大皇子,将军请坐。”说罢,转身吩咐道:“玉屏,给两位客人看茶。”
轩辕秦坐下后,端起刚刚送上的茶,喝了一口,大赞:“果然是好茶啊!”
冷漠也坐下,微微一笑:“我家主子喜欢喝茶,所以茶叶都是顶级的。”
沈司湛收到轩辕秦的眼神,放下茶杯,说:“素阁,你我也不是外人。今日我与阿秦来,是想……”
“是想见我主子是么?”未等他话说完,冷漠便将话头接了过来,惋惜道:“真是不巧,我家主子还未调养好身子,让二位爷白跑一趟了。”
轩辕秦听完放下茶杯,说:“素阁,这件案子非同小可,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不会打扰到你家主子静养的。”
冷漠站起身,冷笑一声,道:“我家主子本来就身体不好,到了莫云城,见过了将军之后,便也被扯进了这案子里,几次三番地病倒,抱歉,恕我难以从命!”
坐着的两人对视一眼,在心底暗叹一声,看来不用七弟怕是逼不出这落微了。沈司湛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那,不如我去请逸生过来。”
冷漠听到此言,并未动容,只是冷哼一声。
轩辕秦还想补充些什么事,突然从房梁上倒挂下一人,那人嘻嘻哈哈地对着冷漠道:“主子醒了,说是可以见面。”又转头对着其余两人说:“不过你们可不能问很久!”
清风在床前,轻声道:“主子,他们人到了。”
床帘后的楚木言咳嗽了几声,哑声道:“大皇子,沈将军,抱歉了。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就不能起身迎接了。”
轩辕秦摆了摆手,开口道:“不碍事的,是我们老来打扰你了。”
“知道就好,那还老来……”站在门边的冷霓冷裳低声嘀咕着。
床边的冷漠皱眉,朝身后一摆手,两人便扁着嘴把门关上,离开了屋子。
床上的楚木言听到关门声,轻笑道:“抱歉让两位笑话了。两位,请坐吧。”
沈司湛轻咳了一声,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担忧:“落微姑娘,身子不要紧吧。”
楚木言静默了一会儿,才出声:“有劳沈将军挂念了。”
轩辕秦在屋里转了几圈,又沉思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相信姑娘也知道了这几个月在莫云城发生的案子了,每具尸体上都沾着一种唤作‘青叶’的毒,而且七弟也中了此毒。但硕大的一个莫云城,却只有姑娘一人能解,不知道姑娘可否将这‘青叶’的来历告知我们,我们也好由此查起,还莫云城一个平安。”
“桀桀——”房梁上突然传来一个可怕的笑声,那人说道:“那莫云城慌乱一团,与我们又有何关系呢?!”
“阿离!”楚木言出声制止了那男子的话,叹了口气:“解决了这事也好,再多来几个病人,我这身体可吃不消了。”她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青叶’本不致命,它是一味幻药,服下之后,便会出现幻觉。但它一旦溶于血中,便成为致毒之物。”话说完,床边的清风从抽屉里拿出两小罐药瓶,交予沈司湛。楚木言接着开口:“这两罐是‘青叶’突变之后的解药,你们拿回去,让孙名扬好好研究一下,就可制出解药。”
沈司湛将药罐放入怀中,等着楚木言讲述这毒的来历,却迟迟没有听见下文,他与轩辕秦对视一眼——有问题啊!
轩辕秦见楚木言迟迟不肯开口,便开口询问:“那不知这‘青叶’的来历是?”
“吱啦——”门被推开了,戴着面具的颜泽走了进来,他朝两人笑了笑,便走到床旁,小心地撩开床帘,替里面的楚木言捏了捏被角,轻声道:“你好好养身子,这事儿我会处理。”他轻轻地放下了床帘,朝轩辕秦和沈司湛一伸手,道:“我来告诉你们,走吧。”
轩辕秦从颜泽进屋开始,就没有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过,突然听到他开口,才晃神过来,望向沈司湛,见他脸上毫无惊讶之色,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着颜泽走了。沈司湛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你好好养身子。”
当三人要走出房门之际,身后又传来了那个诡异的声音:“莫爷,走好……”
颜泽身子顿了顿,便冷哼一声:“我知道!”
在和上门的一瞬间,沈司湛装作无意地一回头,看到了一张诡异的鬼面,关门的手便停在那里,颜泽覆上他的手,替沈司湛关了门,淡淡地说了句:“司湛,你不该多看。”
三人来到院子的亭子里,颜泽给三人倒上了茶水,不等两人开口,便先说了起来:“如果你们还想知道‘青叶’的事,就别开口问我关于我自己的事,就算你们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沈司湛端起茶杯,笑道:“愿闻其详。”
颜泽放下茶杯,眯起双眼似乎在回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二十年前,有个极其美丽的哈桑族女子跟着她的主子来到中原。在路上,她遇到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英俊潇洒,文武双全。那个女子很快便爱上了那个男子,哈桑族的女子都是热情开放的,她勇敢地向那个男子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可是那个男子当时已经有了家室,虽然对她有一丝爱慕之意,但还是拒绝她。她很苦恼,整天闷闷不乐,她的主子心疼她为情所困,便带她来到了一个红花遍地的山谷,指着红花,告诉女子,这就是‘蕊丝红’,只要男女服下同一朵,便生生世世都绑在一起,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轩辕秦突然出声打断了颜泽的讲述:“但,我听闻,若有一方背叛,那方会受尽折磨而死。”
颜泽点了点头,继续讲道:“正是因为这一点,女子深知若是服下这花,男子便会饱受折磨,她不愿意,她便摘下了那花,磨成了粉末,又加了一些药进去,想着药效应该轻些,她找了许多人尝试,一遍遍地尝试,害死了不少人,可是还是会把那负心人折磨致死。最后,她的主子给了她一味药,才制成了这‘青叶’,消除了男子对家室的记忆,与她共宿了一晚又一晚,直到女子怀孕,她才停止给男子服药,男子觉醒过来,觉得对不起家室,可女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男子又觉得愧疚,便将女子娶回家当了妾侍。回到家中,女子屡次用这‘青叶’勾得男子连夫人都不认了。”颜泽停顿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苦笑道:“那男子的夫人与男子是青梅竹马,自然受不了这巨变,没过多久便上吊自杀了,留下一个六岁的儿子和一个四岁的女儿。那晚,这两个娃娃冲进男子房里,用匕首刺伤了男子,‘青叶’融进血液成为剧毒,女子无计可施,便去求自己的主子,她主子告诉她一旦解了这毒,‘青叶’便对他不再有效,女子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男子醒来后,大悔,将女子关在后院,承诺终生不再相见,连那女子生下的儿子也不曾见过。自从被关在后院之后,女子的日子十分苦,因为男子不管不问,那两个少主子恨她害死了自己娘,便百般虐待他们母子俩。女子深知孩子得来不容易,便一忍再忍,那个孩子也渐渐长大,一旦有了些拳脚功夫,便将那两个欺负自己娘亲的少主子给打伤了,男子气得一剑刺向那个孩子,女子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便搂着那个浑身带血的孩子跑出了后院,她主子将他们安置在一个山崖下……”说到此处,便有意地看了一眼沈司湛。
沈司湛也适时开口:“是天罗崖下的裘姨?”
颜泽点了点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起身道:“来历我说完了,你们该走了。”
沈司湛与轩辕秦对视一眼,便起身准备离开。
身后颜泽淡淡的话传来:“司湛,要是你还当我是朋友,便别再来找师妹了。”
沈司湛身影一顿,并未开口,轩辕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沈司湛挤出一抹微笑,便和他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