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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黑木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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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栖凤阁
东方不败坐在铜镜前,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男子此时正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温柔缱绻,妖娆的凤眸里柔情满溢。他的手上捏着一柄小巧的檀木梳子,动作轻柔的理顺着掌心中凉滑如水的长发。那专注的样子仿佛被他捧在手中的不是东方不败的头发,而是世所难求的绝世宝藏。
东方不败透过镜子凝望着镜外的人,而镜外的人也在透过镜子凝望着镜中的他。
凤天璃挑选了一枚珊瑚玉扣,将东方不败的长发束了起来。两缕丝缎般的鬓发,顺着脸颊,垂落在了胸前。
红衣似火,美人如玉。
凤天璃情不自禁的在掌中的乌发上印了一个轻吻,这堪称狎昵的行为让趴在地上的杨莲亭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而更让他吃惊的却是东方不败的态度——
东方不败并没有因为凤天璃对自己的“轻薄”而动怒,他只是略微侧过身子,斜睨了身后的男子一眼,神情中却未见分毫的不快。
杨莲亭分不清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有畏惧,有憎恨,更多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嫉妒——那个位置明明应该是我的,教主最宠幸的人也该是我!这个凤煜,一来就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一定是他用卑鄙的手段迷惑了教主,否则···教主是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
“···杨总管好大的威风!”梳洗毕,东方不败在桌边坐下,平静无波的语调让人难辨喜怒。
“教,教主恕罪!属下···属下只是一时心急,这才——”杨莲亭哆哆嗦嗦的想要爬起起来,却总是力不从心。
“凤煜是本座的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出言辱没于他?!”东方不败的眼神凌厉森寒,而凤天璃也未再掩饰眼中的嘲讽和厌恶。
“属,属下···”杨莲亭被东方不败刀锋般的眼神刺得浑身生疼,可当他看清凤天璃脸上的神情后,霎时恍然大悟。那贱人是故意的!他故意激怒自己,这才害得自己在教主的面前失态!
“教主!教主明察!是他!是这贱人设计陷害我的!”杨莲亭此时可谓是有苦难言,就算辩解自己是被人所陷害,可是教主会相信吗?!
虽然明知道凤天璃不会在意这等虚名,可是杨莲亭口中的那句“贱人”,还是让东方不败的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够了!”已然抬起的手被另一只寒凉的手掌握住,东方不败眉心一凝,霎时反握了回去。触手只觉一片冰凉彻骨,东方不败心下疑惑却也知此时不是询问的时候。狭长的眼眸一凌,狠狠的瞪了凤天璃一眼,然后运起内息温暖着那只冰凉的手掌。宽大的衣袖自然的垂下,将紧握的双手牢牢的遮掩了起来。
东方不败此时虽已被凤天璃安抚了下来,心中的怒火却未有丝毫的减弱。他不介意凤天璃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去迷惑众人,也不在乎他想要怎样的去戏耍杨莲亭···可是,他却万万见不得别人对凤天璃有丝毫的轻慢!这也是最初他坚决反对凤天璃以男宠的身份留居黑木崖的真正原因。
东方不败这一番百转千折的心思,凤天璃自是无从知晓的。他悄悄地撇了撇嘴,心道——这位杨总管倒真是个外强中干的,本还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才得了旭儿的赏识,谁料···竟然会是个草包?!
当然,凤天璃是绝对不会承认他这是在吃味的!
“···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在死牢里自生自灭!”东方不败已是失了耐性,朝着红绡一摆手。
红绡领命,拽起杨莲亭的后襟,见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便一道指风,封了他的哑穴,然后将他一把拖了出去。
“旭儿~~”自从在侍女们的口中得知了过去的东方不败曾对杨莲亭有多么的宠幸之后,杨莲亭的存在对于凤天璃来说就成了一根肉刺!虽远不致命,却极为的惹人厌恶。一想到那人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趁虚而入的陪在了旭儿的身边,甚至还负责服侍旭儿的起居,凤天璃简直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是,现在看来那人在旭儿的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见东方不败毫不留情的处理了杨莲亭,凤天璃不由得心情大好。
“说!手怎么会那么冰?”东方不败将凤天璃的另一只手也拉了过来,果然也是一片冰凉。“你究竟做什么去了?”
“哦!对了!”凤天璃安抚的捏了捏东方不败的手掌,在对方松开手后,起身将放置在矮桌上的檀木匣取了过来,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幽昙,有安神养胃的功效,是我在后山无意间发现的。最近这几天你的胃口一直都不是很好,白天也没什么精神!这种幽昙花的花期极短,遇日而开遇光则亡。因此必须在花开之前一直守着它,在它开放的瞬间将其采摘下来放入冰盒中保存!”凤天璃将盒子轻轻的打开,一朵浅紫色的昙花正静静的绽放在碎冰之间。
“你守了几夜?”东方不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凤天璃霎时心下惴惴。
“我的运气很好,很快就——”
“几夜?!”
“三,三夜···”
“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避过我半夜里溜出去?!”
“旭儿···”凤天璃怯怯的轻唤了一声,神情中透着一丝委屈。
明知道凤天璃那委屈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可东方不败的心还是软了下来。他再一次拉起了凤天璃的手,虽然比起方才要好了许多,可还是凉的很。想到这都是为了自己,东方不败更是心疼,他干脆将那两只手一齐塞入了怀中。
凤天璃望着面前眉心紧蹙的人儿,静静的感受着掌心处的温暖,他知道这个人是在心疼自己。他的旭儿是上天赐给他的瑰宝!这样情烈如火,柔情似水的人儿,让他如何不爱?!
琴瑟在御,岁月静好,世人所求大抵不过如此。
黑木崖——湖心亭
杨总管冒犯了教主,被割了舌头扔进了死牢。这个消息不出半日,便已在黑木崖上传开了。但是据知情人透露,事实上被杨总管冒犯了的并不是教主,而是那位深受教主宠爱的凤公子!此事一出,还有谁看不出来呢?!教主这是在杀鸡儆猴,就因为得罪了凤公子,连曾经那么受宠的杨莲亭都是这么个凄惨下场,又何况是别人呢?!黑木崖上那些针对凤天璃的风言风语霎时平息了下去,毕竟谁也不想成为教主眼中的第二只鸡!
顶着教主爱宠这个名号,凤天璃在黑木崖上可谓是混得顺风顺水。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个名号有什么不妥,可是当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当面叫你婶婶的时候,恐怕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如果非非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凤叔叔!”凤天璃俯下身,轻轻的捏了捏小女孩肉嘟嘟的脸颊,手感果然很好。
“可是···凤叔叔的身份不是和教主叔叔后院里那七位婶婶是一样吗?那么非非是不是也该叫您一声婶婶呢?”曲非烟嘟着嘴,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
“呃···”凤天璃一时语塞,而在一旁看得有趣的东方不败则是无视了凤天璃求助的眼神,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只有女人才能被叫做婶婶!”凤天璃硬着头皮纠正道。
“可是···凤叔叔不是教主叔叔的‘南虫’吗?南虫是不是也是妻子的意思?”
“非非!”东方不败突然出声,朝着曲非烟招了招手。
“教主叔叔!”曲非烟像只快乐的小鸟,一头扎进了东方不败的怀里。
“非非乖!和叔叔说说,是谁告诉你‘男宠’的事的?”东方不败轻轻地抚摸着曲非烟的小脑袋,眼中却划过一抹阴冷之色。
“是盈盈姐呀!”曲非烟甜甜的笑着说道。
“盈盈姐说‘南虫’就是被人压在身下的男人,和那些青楼女子是一样的!教主叔叔,什么是青楼呀?难道说还有红楼吗?”曲非烟脸的神情懵懂而又天真,浑然未觉东方不败周身那近似实质的杀气。
“旭儿?”
“告诉叔叔,是盈盈让你过来这里的吗?”东方不败用眼神示意凤天璃闭嘴,然后柔声的问道。
“是呀!非非不明白‘南虫’的意思,盈盈姐就说让非非来问凤叔叔——呀!盈盈姐说过要保密的!”曲非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圆圆的脸蛋皱成了包子样。
“呵呵···”凤天璃轻笑出声,就是不知这位任大小姐究竟是自恃心机,还是为人蛊惑,这一步棋堪称愚蠢!
“非非!这个人并不是叔叔的男宠,而是一生挚爱之人!”
凤天璃听闻蓦地怔住了,那呆呆的样子看上去竟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挚爱?什么是挚爱之人?”
“就是世间独一无二,最令你怜惜的那个人!”回答曲非烟的并不是东方不败,而是回过神的凤天璃。
凤天璃的目光太过炙热,东方不败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稍稍的侧开脸,心中却泛着丝丝的甜意。
“哦···非非明白了!”
“小丫头!你明白什么了?”见曲非烟挺着小胸脯,一副得意洋洋的小样子,东方不败不禁打趣她道。
“教主叔叔对七位婶婶是‘喜欢’,对凤叔叔则是最最最最喜欢!”小丫头一口气说出了四个“最”字。
凤天璃和东方不败相视而笑,在孩子的眼中一切都是那样的简单,那么多的喜欢加在一起就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