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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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栖凤阁
凤天璃纵身跃上了高大的梧桐树，他支起了一条腿，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坐了下来。“旭儿···”他低下头，朝着地面上的红衣男子伸出了手。
东方不败略微的仰起头，看着那人的身影被初生的日光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突然觉得有些目眩，心亦是几不可查的一颤。直到树上之人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泫然欲泣”的神情，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轻笑，身形微动，眨眼间东方不败已是负手立于那人的身侧，而二人身下的那根树枝竟是未有丝毫的颤动。
“昊天帝所言之事···”东方不败不知道凤天璃会怎样看待这件事，会不会觉得自己贪恋权势···
“己经决定了？”凤天璃问道。
“···”东方不败并未回答，眼中却是不容错辨的坚决。
“···会很辛苦！”凤天璃的声音有些虚无，“你要肩负起的不仅是中原武林，而是整个天下！”
“有所得则必有所失！”东方不败收回远眺的视线，看向了倚靠在自己腿边的男子。“这是一个机缘，无论是对我还是日月神教！”
“···凤啸九州今安在，日出东方可栖梧！”
“这是···”
“墨的批言！他说，我的前半生太过恣意疏狂，后半生注定为他人而活！”
“哦？”东方不败的眸色一暗,他人···
“旭儿···我有没有说过，那冰封的十三年间，我几乎每天都会梦到你！”一直低垂着头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来，那炙热的目光让东方不败的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
“你···”东方不败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断地在脑海里想象着你的样子！想着···我的旭儿是不是又长高了，功夫是不是更厉害了？！想着——”凤天璃的呼吸蓦地一窒，待平定了情绪才继续说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妻儿？！说实话，那副妻贤子孝的场景让我觉得很难受！甚至···还动了杀念！除了我之外，谁也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你——”东方不败的眼中满是惊愕，凤天璃对他的倾慕，他自是不会一无所觉，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种儒慕依恋。然而，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凤天璃的情感竟会是这样的浓烈而又深重。
“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你曾说过我是你的人，还说会一直保护我···”凤天璃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神色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崽子？”守门的弟子四下看了看，见四周并无其他人，只有眼前这个提着油纸包的小孩。
“快出去，这可不是你这样的小鬼能来的地方！”另一名弟子斜着眼，鄙夷的摆了摆手。
“我想见东方副堂主！”小小的孩童仰着头，脸上一片沉静。
“滚滚滚！副堂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那名弟子有些不耐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东方旭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了童堂主的赏识！什么副教主，真是抬举他了！自己凭什么要帮一个小鬼传话？！
小孩自是看见了那抹轻蔑，也知道这定不会是冲着自己的，那么就只能是针对旭儿的了！没人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待那弟子反应过来时，小腿上已是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小畜生！你居然敢踢我！”男子面色狰狞，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孩子的头顶直劈下去。
孩子不闪不避，脸上甚至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眼见那灵童般的孩子就要血溅当场，周围的路人不由得惊呼出声，却是无人敢上前阻拦。长刀行至半路却再也不得前进半分。厚重的刀刃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接住，那弟子只觉胸口处骤然遭到了一记重击，一口鲜血喷出，霎时瘫倒在地。手中的大刀也随之飞了出去，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眉目冷厉，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若是真的伤了璃儿，我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副教主饶命！都是他的主意！说是动不了副教主，就要教训一下这个来找您的孩子——”剩下的那名弟子此时已是抖如糠筛，一股脑的将责任全都推给了身旁倒地不起的另一人。
“记住这张脸，他是我护着的人！再有下次——”东方旭眼如刀锋，声音冷冽似冰。
“不会！属下再也不敢了！”那名弟子不住的磕头谢恩。
“把他拖下去，按堂规处置！”东方旭俯下身，将孩子抱了起来。
“敢问副堂主，这罪名是···”
“···谋逆！”东方旭拍了拍孩子的脊背，见他只是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出声，便以为他是被方才的事情给吓到的了！璃儿虽然不凡，可是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想到此处，东方旭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那名瘫倒在地的弟子闻言刹时面如死灰，谋逆之罪是会被处以极刑的···
“是···”
“···那时的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吧！三神之一的凤王，哪里会需要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保护——”想起那趴在自己肩膀上偷笑的小混蛋，东方不败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怀念，心中的迷惘烦乱倒是平淡了许多。
“我···受宠若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我···”凤天璃牵起了东方不败垂在身侧的左手，把它贴在了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你不知道，当时的我是多么的震撼！旭儿···当年的约定还作数吗？”
“···本座向来一言九鼎！”东方不败面颊微红，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可惜那人拉的死紧，没能成功。
“呵呵···旭儿每次害羞的时候都会自称‘本座’！”
“凤天璃！”
“旭儿···牺牲了那么多，你可曾后悔过？”凤天璃突然问道。
“···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自是···无怨无悔！”东方不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的微笑，这条路他已走得太远，纵使荆棘遍布，亦是不会回头了！置于后悔···呵！他东方不败从不知什么叫做后悔！做出了选择必然要承受与之相应的结果，纵使时间倒流，他亦不会更改昔日抉择。他···不悔！
“好一个无怨无悔！”凤天璃的眼中波光潋滟，这就是他的命定之人，这就是他天下无双的旭儿！
“凤舞东方，武皇霸天！你所期望的一切，我都会为你一一实现！”凤天璃猛然站起身，一把揽住了东方不败的腰身，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低声喃呢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旭儿···”
凤天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精血哺入了东方不败的口中。东方不败全无防备，竟是被他吻了个正着。他僵直着身体，任由那人在自己的口中肆虐。
凤天璃松开了心爱人儿的唇舌，看着那略微红肿的唇瓣，心中不由有些心猿意马。他揽着东方不败的腰身，纵身跃下了梧桐树。直到两人在地面上站定，东方不败这才回过神来，刚想推开这色胆包天的小混蛋，对方却已先一步放开了手。东方不败忽视着内心深处泛起的小小失落，怒视着面前的妖孽男子。
凤天璃后退了几步，一撩衣摆，单膝跪在了东方不败的面前。
“吾乃凤王，号为煜！今奉汝为吾主，定下噬魂血契！汝若应允，便将汝之心血赐予！契成，吾则化身利刃，为汝扫平一切障碍！福祸相依，生死不离！”
东方不败怔怔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无形的威压在院落中不住的激荡。直到此时此刻，东方不败方才真切的认识到，凤天璃真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凤王。东方不败心下犹疑，他从未想过要成为璃儿的主人，但是那最后的两句话却深深的震撼了他——福祸相依，生死不离！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求而不得的东西！东方不败不由得自嘲，或许···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在渴望着能和璃儿建立更深的联系！
东方不败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破心取血听起来吓人，实则若能掌握好力度，是绝不会致命的！
凤天璃抬起头，霎时被惊了一跳，他身形一动，一把握住了那正要刺下的刀刃。
“不必如此的！” 凤天璃暗道了声“好险”，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微笑，浑然不顾那正在流血的右手。
“你···”刺目的艳红，让东方不败的瞳孔骤缩。
“无碍！”凤天璃摊开了手掌，伤口很快就凝住了。
“···”你反悔了？！虽是未曾说出口的话，但是那双黑曜般的眼眸中此时已是写满了控诉。
“呵呵···人的身体中血脉相通，所谓‘心血’亦不过是种说法罢了！”凤天璃拉过了东方不败的右手，用那柄匕首在他的食指指尖上划出了一道伤口。“···将血点在我的眉心处！”
凤天璃再次跪在了东方不败的身前，他稍稍的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东方不败将右手食指点在了凤天璃的眉心，烧灼之感自指尖处传来，直至蔓延到了全身。凤天璃睁开了双眼，一抹艳红的朱纹浮现在了他的眉心，将那张脸衬托的越加妖娆。他张开双臂接住了软倒下来的人儿，脸上带着怜惜。东方不败浑身无力，却仍是强撑着看向了接住自己的男子。
“我的精血中蕴含鎏火，它会慢慢的改造你的身体，直至百邪不侵！”凤天璃抱着怀中的人儿回了屋子，将他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开始可能会有些不适，忍耐一下···”
“···生死不离？”东方不败伸手拉住了凤天璃的衣袖，有些吃力的问道。
“···对！生死···不离！”凤天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有想到，东方不败答应与他签订血契，竟会是为了这个！
凤天璃知道，东方不败对他的在意或许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并不是爱情。然而这一刻，他还是感到了由衷的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