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凤舞东方》月下十七

11、（修）第 11 章 栖凤阁——

　　栖凤阁——厢房

　　东方不败将茶杯至于唇边浅啜，任那双写满了探究和兴味的眸子在自己的身上扫来扫去。

　　“东方教主就没有什么疑问吗？”两相僵持，最终还是龙梓寰率先开了口。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比如说～～煜的真实身份？”

　　“煜？是说···凤天璃？”东方不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对面之人。

　　“凤天璃···他告诉教主的竟是这个名字吗？”东方不败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龙梓寰知道他定是误会了自己的话，连忙解释道，“别误会！凤天璃才是他的真名！除了你之外，便是寒和墨也不会被允许这样唤他！”

　　“墨？”又一个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名字传入了耳中，东方不败不知龙梓寰的真正目的为何，遂决定静观其变。

　　“···东方教主可曾听说过‘三神’的传说？”看着东方不败那沉静的神情，龙梓寰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和东方不败的相互试探让他感到烦闷，寒太过多虑了，就算信不过东方不败，难道还信不过煜的选择吗？！这种相互试探的行为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好像对面的不是东方不败而是那些老顽固们一样！龙梓寰实在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便直接开口问道。

　　“‘昊天三神’···龙皇在朝，凤王在野，麒主匿世——”东方不败先是一怔，而后忽然忆起，难怪会觉得熟悉，煜和墨这两个名字自己曾经听人提起过。

　　“得三神者得天下！”龙梓寰垂下了眼帘，念出了传说的后半段。“···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乱，不知教主还有没有印象？”

　　“十五年前···”东方不败眉心一动，他隐约猜到了什么，面上却是依旧不动声色。“龙公子说的可是肖王之乱？！”

　　“不错！三神真正现身于世人眼前，便是在这场战役之中。”龙梓寰蓦然抬起头，无形的威压霎时弥漫开来，“其实···‘梓寰’乃是我的表字，真正为世人所知的是另一个名字——朱昭明！”

　　“昊天皇帝朱昭明？！”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有着文帝之称的昊天之主？！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东方不败捏紧了掌心的茶杯，璃儿为何会认得这位昊天之主？！昊天帝此行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会不会与那件事有关···

　　“龙皇‘溯’，凤王‘煜’，麒主‘墨’！”东方不败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然，龙梓寰心下暗道，东方不败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这位东方教主绝非池中之物。

　　“这件事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因为母妃出身低微又在我出生之时难产而死，父皇很快就将我遗忘了。我所居住的宫殿是一位疯妃曾经居住过的冷宫，照顾我的也仅有一位叫做‘碧儿’的宫女。说实话，在九岁以前我的生活可能还比不上一个会讨巧的小太监。我记得那是一个满园冰雪的冬日，冷宫竟会在这样的冬日里走水···碧儿为了救我命丧火场，而我那所谓的父皇竟是连一句安抚都要吝啬。看着那满目创痍，一时之间我只觉得心如死灰。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们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们是那样的好看，比我所见过的宫中最美的妃子还要漂亮许多！呵呵···我曾一度以为他们就是那些话本里提到过的神仙···”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水寒将爱人揽进了怀里，脸上闪过一抹疼惜。龙梓寰捏了捏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掌示意自己无碍，淡淡的温馨在两人的身边流转。东方不败自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歆羡。这样真挚的感情，有朝一日，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拥有···

　　“···我也是在那时才方知晓，原来···有关‘三神’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寒告知我说，他们便是传说中的‘三神’。而我就是他的命定之人，只要付得出代价，他便会助我达成一切心愿。”龙梓寰略微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了对面的东方不败，“我问他代价是什么，他说事成之时，我的一切···无论生命还灵魂都将归他所有！最初我是不信的，然而当他问我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之时，我说···‘想’！”

　　东方不败听到此处，脸上的神情已是恢复了平静。龙梓寰的眼中划过了一抹赞赏，身为帝王，他可谓是阅人无数。然而眼前的这个人竟是深不可测···连他都看不透！

　　“···就这样他们三人成为了我的依仗，寒负责教导我兵法权谋之术，煜负责教导我的武艺，而墨则成为了我的专属医师，同时也会在琴棋书画上指点我一二。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踏着皇兄皇弟们的血一步步的登上了太子之位。或许教主会想问，为什么父皇会立一个全无根基甚至还不得他喜欢的皇子为太子···”

　　“其他能用的都死了，自然就轮到我了！”龙梓寰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冰冷的微笑，“不过···我也并非嗜杀之人，那些有自知之明或是年幼的，我都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十二岁那年，我被立为了太子，而墨也正是在这一年离开了皇宫。他说···感受到了命定之人的存在，而他这一走就是两年！肖王之乱时，扶桑曾派出船队突袭内陆，妄想借着我朝战乱之势坐收渔人之利。却不想竟被墨的命定之人——洛苍穹手下的“麒麟阁”一朝剿灭。洛苍穹乃是海外的霸主，却甘愿为了墨而收起爪牙安居一隅···说实话，我很佩服他！后来战火蔓延，在煜主动请缨之际，我便顺势将虎符和帅印一并交给了他，让他以‘烈火将军’之名带领三十万大军前去平定叛乱。或许是为了表达不满吧！肖王伏诛后，他便直接挥军北上，竟是将周边诸国一一收服了！世人哪里知晓，这所谓的天下一统皆不过是源于这位‘烈火将军’的一时意气罢了！”

　　“我与璃儿相遇之时，他才不过八、九岁！”见这位帝王改换了自己的称谓，东方不败倒也不再拘泥。他直接指出了龙梓寰话语中的矛盾所在。

　　“···教主觉得寒的样子看上去有多大？我与他初遇之时，他便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龙梓寰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无奈，“而我···如今已是年近而立——”

　　“可他那时明明是一副弱稚孩童的样子？！”东方不败自是明白龙梓寰的意思，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认，看起来亦不过是一副刚及弱冠的样子。

　　“那是因为···”龙梓寰话音一顿，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东方教主！这十三年来，煜并非不想见你，而是他不能！”

　　“···不能？！”东方不败眉心一凝，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霾。

　　“那时的他无法如实的将身份告知，却又不愿对教主说谎！只得···”见东方不败神色不豫，龙梓寰连忙解释道。

　　“哼···”东方不败并未言声，只是眸色清冷的看着对面神色略显慌乱的男子。“凤王”这个身份却实太过特殊，自己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隐瞒！可这···也不该是他因此一别十三年的借口！东方不败心下冷哼了一声。

　　“···我故意误导众人，让他们将煜当做药人的理由···东方教主可曾想过？”看着沉默的东方不败，龙梓寰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抹愧疚，“当年有人买通了近侍，在我身上下了一种名叫‘牵魂’的无解之毒。当墨收到消息赶回皇宫之时已经太迟了，‘牵魂’之毒早已融入了肺腑。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煜提出可以用他的血来炼制解毒丹。煜的血脉中蕴含鎏火，任何的毒素到了他的体内皆会被瞬间焚灭！后来我才知晓，为了炼制解毒丹···他至少耗费了全身近七成的血液！”

　　“——？！！”东方不败瞠大了眼睛，一个人失去了全身近七成的血液，那他···如何能活？

　　“后面的事，我想教主也能够猜得到。大量的失血使得煜的身体受到了重创，因为功法的缘故，他的身体化作了更为便于修养的孩童身形！由于宫中人多口杂，我与寒本打算将他暂时送往天龙山庄修养，谁道他竟在此时突然失踪了，再次出现已是在那半年之后了。我想···他那时应该是和教主在一起吧！”龙梓寰突然抬起头睨了身后的男子一眼，“至于他为什么不敢见你···我想，那是因为他不想害死你！”

　　“寒曾替我挡过一剑，他伤得极重，要不是煜和墨一再的向我保证，他们‘三神’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怕是已经发疯了！墨不止一次的警告过我，对于‘三神’来讲，命定之人是最好的补药。在寒彻底痊愈之前不要让他接触到我，哪怕是气息也不行。可惜思念和担忧扰乱了我的心智，让我将他的话置若罔闻。我悄悄的潜入了寒所在偏殿，而这代价就是···呵呵，我险些被他做死在床上！”

　　龙水寒紧了紧环在爱人腰间的手臂，脸上布满了阴霾，显然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状。

　　“那时候的寒是全无理性的，犹如一只发狂的凶兽！当煜和墨察觉不对前来救我的时候，据说那一床的血迹可把他们吓得够呛！如果我不是因为命定之人的缘故和寒签订了血契，只怕是撑不到他们来寻我了···”龙梓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而煜的情况显然比当时的寒要严重得多，我想···煜之所以会离开你的身边，是因为他即将要恢复成原本的样貌了。而那时，他将再也无法压制住对你的渴望，没有签订血契的你很可能会死在他的手上！十三年来他一直让寒将他封在冰棺里，只有这样才能遏制住体内四处流窜的鎏火，而他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就在不久之前，他发觉终于可以克制住自己了，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前来寻你！然而由于身体被冰冻过久，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他便以元灵的形态化身凤凰，让我们将他送去了你的身边。”

　　“你是说···我就是凤天璃的命定之人？”突然接受这么多的讯息，饶是东方不败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但是心中的芥蒂却是减弱了不少。冰封十三年！他的璃儿···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竟然吃了那么多的苦！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不是么？！身为‘三神’，世间能让他们感兴趣的已经太少了，其他人人又哪里值得他下那么多的苦心？”

　　东方不败自是相信凤天璃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当年，那小混蛋竟只留下了一枚玉佩和一句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多年来甚至连个口讯都没有！想到此处，纵然心疼于凤天璃所受过的苦，东方不败终究是意难平。

　　“其实···当年我们之所以会急着找他回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他的身体！”龙梓寰的脸上是曾为有过的凝重，“‘三神’的存在是多么的惹人觊觎，相信不用我多言，教主也会明白！自他们现身于世开始，就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涌动。那些人的最终目的我们尚未明确，但是···似乎是想要活捉他们三人！那些人行踪诡秘又极其的狡猾，数次交锋都没能捉住他们的尾巴！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煜被封于冰中，墨又远在海外，若是被他们察觉了你的存在只怕是···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江湖中并未听说过有这样一股势力···”东方不败眉心紧锁，心中的那些不快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毕竟在他心里，凤天璃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我也派人暗中调查过几次，只可惜一无所获！”龙梓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他们三个也不是那么‘好捉’的！无需太过担心！”

　　“你···为何如此信任我？”东方不败有些迟疑，龙梓寰所透露的一切称得上是宫中的辛密。一位帝王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如此的轻信于人！这位帝王究竟是城府太深，还是真的太过纯粹？！

　　“呵呵···东方教主多虑了！或许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但是到目前为止，梓寰所信任的并不是教主，而是煜的选择！”龙梓寰的脸上是一派的坦然之色，“···就像教主为何会选择相信我和寒一样！”

　　“···”东方不败未料他会有此一说，只好选择了沉默。

　　“梓寰所知的已尽数告知教主了，至于究竟要不要原谅他···便须由教主自己来做决定了！”看着陷入沉思的东方不败，龙梓寰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