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四部曲》半壶酒

22、第二部 第十一章 深深地忧伤

　　大约是考虑到，学生的年纪还小，而且又是正值叛逆期的时期。老师并没有对钱小雨做出太严厉的惩罚，仅仅是让她交了一份几千字的检讨书。这件事情，甚至都没有在他们班里透出风声。
　　初中四年，正值青春叛逆的时期。不知道是钱小雨的叛逆期来的早，还是林欣的叛逆期来的晚。总之，等到了初四的时候，钱小雨已经明显的成熟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自残的钱小雨。但是，林欣的叛逆期却来了，固执的她险险毁掉自己的前途。
　　这件事情过去后，林欣和钱小雨之间似乎是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过林海一句。
　　尽管，林欣是通校生，但是也要上晚自习。为了防止学生出乱子，初中的晚自习安排的堪比高中，一共是四节晚自习，直到9点40分。因为学校门前的马路翻修，通校生可以只上三节晚自习，之后回家。
　　期中考试过后，新的课程也在加紧的往前赶。白天上课的时候，数学老师讲了比例的应用，有些东西，因为是初次接触，所以，很多问题可能不太明白。
　　为了激励大家学习，林欣的班主任允许大家在晚自习的时候讨论不会解的问题，但是不允许说闲话，由纪律班长监督。这样，每天晚自习的时候，不会的问题一般都是由数学课代表或者是几个数学成绩较好的同学，在讲台上给大家讲解难题。
　　今天晚上，曹钰同学（实践时跟林欣一组炒菜的男生）主动跑去讲台上给大家讲解难题。不知道为什么，林欣总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曹钰同学活跃的有点过分。他主动的上讲台给大家讲解数学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虽然说，曹钰并不是很沉默的男生，甚至可以说是，阳光男孩。但是，也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一样，抢着去讲台讲题。
　　不过，曹钰讲的挺有意思，很容易理解，大家也都跟着他的思路去了，教室里气氛很活跃。
　　第二天，一进教室的时候，林欣明显感觉教室里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大家都很安静的坐着，也没有读书的声音，只有几位同学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林欣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小声的问同桌二号：“大家都怎么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林欣，你还不知道吧。曹钰的父亲出车祸去世了，大家也是今天早上刚刚知道的。”二号小声的说。
　　“啊！”林欣往曹钰的座位上看去，果然已经没有人了。
　　林欣感到很惊讶，昨天晚上，曹钰还那么兴奋的给大家讲数学题呢。
　　“唉！”后面传来一阵叹气声。
　　跟曹钰一起长大的好哥们悄悄的说，“昨天，我妈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了我这件事情。据说，是曹叔叔在去进货的途中出了车祸，被一辆大车撞了，当场死亡，现场很惨，让人不忍看。我知道后，也很惊讶，昨天晚上就告诉了曹钰这件事情。他听了以后，面无表情的愣了一下，过了几分钟，竟然抬头对我笑。我吓坏了，唉！曹钰跟曹叔叔的感情最好了，我真怕他受不了。”
　　林欣听后，心里一阵难过，有的时候，笑着并不一定代表开心，笑容的背后也许隐藏了无尽的悲伤和难言的痛苦。曹钰才13岁，父亲就离开了他，还是以这样一种突然地方式。人悲伤到了极致，反而整个人都失常了。
　　大家都很难过，为昨天强颜欢笑的曹钰。经此一事，不知道何时他才能真正的开怀。
　　大家都在一种安静的气氛中等待曹钰的回归，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曹钰还没有回来上课。
　　又过了几天，大家正在上课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报告。”正在讲课的是数学老师，他最烦其它人在他上课的时候打扰他。
　　抬头一看是曹钰，“进来吧。”数学老师说道，并没有为难他。
　　曹钰脸色平静的走了进来，校服袖子上，黑纱为底，白色的孝字清晰的印在上面。仿佛一种特效，林欣感觉那个字在自己的眼前无限的放大。
　　下课以后，同学们并没有围到曹钰身边去，大家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他，语言似乎也变得苍白无力。
　　曹钰抬头向大家笑了一下，只是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曹钰的兄弟抱了抱曹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是治疗伤口的最好的良药，再严重的伤口。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止血、结痂。
　　第一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要过年的时候了。这几年，林欣几乎没有买过新衣服。一是，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二是，身为学生，每天都要穿校服，几乎穿不到自己的衣服。所以，林欣很少买衣服，甚至很少去卖场逛逛。
　　今年，母亲给林欣买了一件米黄色的棉衣，暖暖的，很漂亮。林欣很开心，在寒假开学的第一天就穿着去了学校。钱小雨下课的时候，挪到林欣的教室门口，看到林欣在栏杆旁边站着。“林欣，新衣服很漂亮。”
　　“谢谢，你的衣服也很漂亮。”林欣开心的说。
　　那件事情至今，钱小雨仿佛已经从那件事情中走了出来。现在的钱小雨笑容满面，不再有悲观和绝望。
　　两人笑着讨论了寒假是如何度过的，互相分了糖果吃。
　　北方的春天总是灰蒙蒙的，远远的看去，天空似乎蒙了一层黑纱。空气中漂浮着密密的尘土，吸一口气，总是能吸进一鼻子的土腥味。而且，春天的风特别的强，有些细小一点的树，总是被刮得歪倒在地。有时候，甚至还打着转的吹，像是小型的龙卷风。
　　所以，林心总是最讨厌春天了。不过一年四季当中也难有林欣喜欢的季节，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春天风太大，秋天最是合心意了。
　　等到这阵春风吹过去，小草绿了，树的枝头，开花的开花，长叶的长叶，好一派热闹景象。
　　校园中竟然还有几颗樱花树，粉粉的颜色，非常好看。雨后，地面的积水中也总会有飘落的花瓣，给人一种置身花园中的感觉。
　　新的一年开始了，绿色盎然间，一切都在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