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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镀金边的乌云 你有听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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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丸井文太难得的很安静,心不在焉地戳着便当,整个人蔫蔫地,有点有气无力。
宫崎晴秋捧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不看他也不说话。
“晴秋酱”丸井垂头丧气地说,“部长住院了。”
住院吗?想了想,“幸村君是不是在地铁站晕倒过?”
“唉?晴秋酱怎么知道的?!”浅紫色透明的瞳孔里充满了惊讶和困惑,看宫崎晴秋没有为他解惑的样子只好继续说,“那个时候部长在救护车上醒了过来,说他没有事的。”
丧气地低下头,戳戳米饭,“关东大赛就要开始了,部长居然不在。”
“啊”颓废地把脑袋搁在桌子上,活像一颗蔫掉的黄花菜。一双凉凉的手放在他红色的头发上,带走了夏日的暑气,“不用担心,幸村君会好的。”笃定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去相信。
“嗯嗯。”看着面容沉静的女孩,丸井突然间就觉得部长绝对会没事,立马恢复了活力,刚刚头顶聚集不散的乌云“嗖啦”一下飘走。
站在二年C班门口的柳莲二望着教室里面的两个人,静静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离开了。
日本的春季学期,从四月初开始,到六月底七月上旬期末考试,而后就开始放两个月的暑假。所以,那个时候宫崎晴秋在六月转学来立海大附属,实在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她也没办法,新年之后她停了药,也没有再输液,可是身体对药物已经有很强的依赖性了,等她调整好状态,就已经五月份了。
也不知道爷爷用了什么办法,让她顺利入学,不然,就要到九月入学了,那样,一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六月下旬后学校停了社团活动课,老师们一个个干劲十足地给学生们上课。这个时候的学生会特别的乖巧,一双双眼睛直直地看着老师,渴望老师善心大发,透露出几道考试题目。
宫崎晴秋表示没有什么压力,虽然她蛮久没有上学考期末了,但是,国中二年级的东西实在算不上难。考得好也许有挑战,但是及格是不会有什么压力的。这样就很好了,她想。
答完最后一门的英语试卷后,宫崎晴秋开始发呆,她一直没有早交试卷的习惯。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沉,天空开始聚集起乌云,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早上还能看到的太阳被地挡在了云的后面,只露出隐隐的光亮。
“可恶!”听到一声低低的咒骂声,下意识地朝声源望去。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瞪着英语试卷,眼睛开始冒蚊香,这些英语单词到底是想怎样啊!虽然柳生前辈给他补习过,可还是很头疼啊。
晴秋呆了呆,她知道切原英语很糟糕,可是现在那副像是面对仇人咬牙切齿的凶恶表情还是让她很吃惊,至......至于吗?太夸张了吧。
没多久,切原忽然长舒了一口气,笔尖刷刷刷地动着。晴秋坐在他的斜后面,毫无阻碍地看到他课桌下的手机屏幕亮了亮。眼里隐隐流露出一点笑意,她好久没看到有人考场作弊了呢,真是怀念。呐,是谁帮了小海带啊?
讲台前的老师似有所觉地望了过来,开始朝下面走,海带君却是忘我的抄着,没有察觉到。蹙了蹙眉头,宫崎晴秋拿起桌面上的试卷和笔,迎了上去。
走到切原赤也的后面时,右手不着痕迹地戳了戳他的后背,脚步不停地往讲台走去,遇到监考老师的时候,还很有礼貌地侧过身让路。
切原赤也忙着抄答案时,被人戳了后背,惊得抬起头来,手上倒是下意识地收好了手机。一束银灰色的头发从眼角滑过,正好看到那个很奇怪的宫崎晴秋侧身给监考老师让路,却是很巧妙地把他遮住了。监考老师继续往教室后面走,狐疑地看了一本正经做题的切原赤也的几眼,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得救了!单纯的海带君脑海中就这么一句话在飘荡。绿色汪汪的眼睛看着宫崎晴秋离开的方向,充满了感激,又忙手忙脚地开始抄了起来。
出了教室,看着站在走廊上的一帮网球部的人,真田,柳,柳生还有仁王。眨了下眼睛,他们不用考试吗?还有,真田的脸也太黑了吧。
“噗哩”靠在栏杆上的仁王雅治,嘻嘻地道“刚刚真是谢谢小学妹了啊。”小妹妹叫不成,学妹总是没错的。
宫崎晴秋式的回答,不说话不表态。
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虽然接触实在不多,但多少明白了点这个小学妹的交流方式。
真田压了压帽子。
柳生扶了扶眼镜,“考试有一门不及格,就会取消社团活动。”
这就是真田脸这么黑的原因么?
柳突然出声,“等会儿宫崎桑和我们一起去看部长吧。”
低着头,她可不可以不去?严格说起来,她和那位部长还没有说过什么话,遑论交情。
“一起去吧”真田也开口了,瞅到宫崎晴秋有些奇怪的眼神,难得地给出解释“幸村前几天还提到你了。”
“好”点头应允,看着陆续走出考场的学生,宫崎晴秋道,“把地址告诉我,我先走。”
“土谷......”
“宫崎桑把电话告诉我们,等会发短信告诉你。”柳莲二打断真田弦一郎的话,平静地说。
按照柳莲二发来的地址,很顺利地到了土谷综合病院。
幸村的门没有关,她就很是自然地推开了,却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宫崎桑”幸村精市弯了弯眼睛,“能不能陪我去花园走走?”
“宫崎桑”幸村精市坐在花园亭子的小石椅上,对背对着他的宫崎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鸢紫色的眼眸罕见的浮现出了一丝软弱和困惑,“只是......”
“幸村君,你听过一句话吗?”晴秋打断了幸村精市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话,声音依旧很平和,“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她侧开了身体,没有扭头看幸村,用手指了指天边。
“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幸村喃喃地念了一遍,抬起头顺着宫崎晴秋的手指看了过去,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乌云,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柳生前辈”切原困惑地看着和他一起偷听墙角的绅士,问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绅士推了推眼镜,“字面的意思是每一朵乌云都镀着金边。”
“哈?”
幸村转头看旁边站着的女孩,她看着那朵乌云,面容沉静,声音中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每一朵乌云都镶嵌着金边。”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幸村君懂中文吗?”不等他回答,就用中文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幸村精市的病并没有严重到危机生命啊什么的,只是因为他打网球,并把网球看得太重,才会觉得很难接受。宫崎晴秋很少见地多说了几句话,也许是他刚刚的眼神太脆弱了。虽然她现在还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想她来探病。
难道是因为他们不熟吗?很多事情与亲近之人反而难以启齿。
“柳生前辈?”小海带听到了又听到了不懂的东西。
“抱歉”绅士习惯地推了下眼镜,“我也没听懂。”
“啊,部长和那个女人走了!”
“嘛,宫崎桑真是让人安心呢。”幸村精市恢复了原有的样子,打趣身边面容沉静的女孩,“有空得话要多来看我哦。”
晴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显然幸村也开始了解起她的交流方式,也不在意,仍然是笑眯眯地样子和银灰色长发的女孩挥了挥手告别。
晴秋刚走,网球部的人就都到了,丸井照样举了举当礼物的蛋糕,“部长,我们来看你了。”
“唉?部长,那个女人呢?”切原四处看了看,困惑地问一脸微笑的幸村精市。
“那个女人?”幸村重复地反问。
“就是宫崎晴秋啊。她不是和部长在一起的吗?”
绅士心里长叹,切原赤也,你个笨蛋!
“噗哩,赤也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啊,在花园啊,那个凉亭。”不假思索地回答,“部长和那个女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一起回来的啊。”
“这么说,赤也‘都’看到了啊!噗哩”仁王不怀好意的说,还重重地强调了“都”字。
“是啊”下意识地说完后,突然反应过来,忙忙摆手,“啊,没,没有”
真田压抑了一整天,终于忍不住爆发,一个拳头过去,“太松懈了!”
“呵呵”幸村手握拳抵着唇,看着这幅场景,低低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