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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意外(1) 是的,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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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过的很舒心,这里相当宁静,没有多余的人和事,我每天所能做的事也就是吃吃睡睡,半个月下来,人都胖了一圈。
都说心宽体胖,我这样,算不算是心宽呢?
“啊……”从小憩中醒来,我伸了个懒腰,懒懒地坐起来,下床,走到窗前,夕阳正好,既明媚温暖又柔和不伤人。这个午觉睡的真长,醒来居然又到了黄昏。
“怎么样?看你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因为很喜欢这里?”
我的心一沉,扶住窗台的手渐渐地握紧。
“小薇,你明明刚才还很开心的。”任宇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那一瞬,我清楚地感觉到了身体的僵硬。
“我开心,是因为不当女王。你也知道的,从小到大,尽管身世显赫,我却从不喜欢走在最前面,第一的感觉虽然很好,但是不适合我。”我盯住他反射在玻璃上的眼睛,慢慢说。
“什么意思?”他首先的反应竟是不理解。
我暗叹——从什么时候起,你我之间的默契荡然无存了?
“是一样的道理。我从来不喜欢当女王。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还真是应该感谢你。”我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愤怒,我是相当的平静,不带丝毫波澜地解释给他听。
任宇沉默了,但他环住我的腰的手臂却在收紧。
“啊,我忘了,你是刚回来?”自从他把我送到这里来,已经半个多月没见了,结果刚见面就是拌嘴吵架,弄的我原本不错的心情也晦暗了起来。
任宇松开手,走到一旁找了张椅子坐下,疲惫地支着额头,“是啊,刚下飞船,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我转身,他一身笔挺的军装,是Paradise特有的银黑金三色,金质肩章上是一只展翅的雄鹰,胸前还挂着两条绶带。
Paradise帝国虽然有枢机院和议会限制王权,但却不设内阁和首相,换句话说,皇帝的权柄仍旧十分的大。而皇帝之下的,能够在国内只手遮天的,便是帝国元帅。
任宇,你真的野心不小。
但同时我又不得不说,任宇穿这一身,相当帅。
任宇抬头,见我一直盯着他看,笑笑,直接把我要问的话说了出来,“今天是苏兆登基两周年庆典,帝国举行阅兵式,我刚刚检阅了帝国的军事力量。”他思索着词汇,“嗯——很盛大,也很令人震撼。”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帝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而且就是你,亲手将我和那里的联系一点点剥离。
任宇的话猛地打住,他歉意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我沉默了片刻,“有个问题一直都想问你,任宇——你是怎样绕过元老院的那帮老头子,坐上帝国元帅这个位子的?”
任宇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他思索了一会儿,试着开口,“我帮助苏兆登基,然后他任命我为帝国元帅,元老院那边没有阻挠。”
“没有阻挠?”真是令人意外。
任宇的语速慢了下来,仿佛是在认真地思考着措辞,“以彭元老为首的元老院默认了我就任元帅,他们似乎认为你——更加难以控制一些。”
不是太意外的回答,我的身世背景太过复杂,早在矜宁辞世后我即位为女王的时候他们一度非常反对,如今换了苏兆当帝国皇帝,即便是有任宇这个野心家在背后,想必他们也会松一口气的。
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你刚刚提到阅兵式,难道你接掌军权没有一个人反对?”
即便是元老院放任自流,我相信,我曾倾注心血治理的帝国会没有一个人会为我而战。
“军方有一位上将曾经强烈反对,后来他卸去所有军权和职务,举家离开了帝国。”任宇的声音渐渐地开始不自然。
“谁?”我脱口问出。
“……李振。”
居然是他?这个消息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李振虽然有一腔热血,但他从未正式表示过对我的效忠,如今他竟然会有如此反应,真是始料未及。
“如果你对这些有兴趣,我可以说得详细一点。”任宇一直看着我的脸,试探性地问。
我忽然觉得疲惫,还有一种悲哀——也许此生此世再也无法回到Paradise,那么,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摇摇头,背过身去。
任宇的声音顿时有一种无力的苍白,“小薇,你还在怪我。”
“我没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否认,还是我心里的话。
“你有!”任宇走过来扳过我的肩,令我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你有的!你一直都怪我,怪我把你从帝国带到这里来,怪我把你从苏兆身边抢走,怪我……”
“够了!”这一刻我对他的厌恶随着他莫名的激愤而暴增,我拼命压制住自己的颤抖,用同样的声音冲他大喊,“够了!够了!我怪你,一直都在怪你!你说对了,太对了!你满意了吧?你松手,放开我!”
我几乎是发狂一般地把他的手从我的肩上扯开,任宇却忽然非常平静地看着我。
我顿时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不由赧然——相比起他来,我总是这样的感情用事,这样的不理智不淡定不坦然。
我太多的继承了父亲感性的一面,身为女人,我的内心无比脆弱,经不起丝毫的波澜。他的一句话引发了我心底的痛,我一度无法控制自己。
“任宇,你变了!”我冷冷地说出最后一句话,转身想走出房门。
“等等!”他拉住了我,“小薇,你这么说不公平!”
“公平?”我诧异地反问,爱是能用公平来衡量的么?
“如果说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就是以前的我只懂得付出,而现在,我同样付出,也要求同等的回报!这不过分!”
是的,不过分。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任宇,你所要求的不过分,但你不知道,所谓回报,建立在你会伤害我的基础上。
此时此刻讨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
我试图让他松开我,他的钳制已经弄疼了我,但这越发激起了他的怒火,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许——走!”
如果我这时候能聪明一点,就应该发现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袒露着危险的气息,如果我这时候能够理智一点,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
但我只是继续掰他的手,动作已经称得上挣扎。
任宇最终忍无可忍,他将我向后一拽,往床上一扔,然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仰面摔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