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a狼

25、遇刺（5） 这个人是谁

　　虽然派出了任宇全权调查柯林曼公爵自杀一事，我仍旧留了个心眼，派人暗中调查。
　　很快，一些机密到我绝对想不到的事情真相浮出水面——柯林曼公爵在流放的前一天，枢机院的首席元老彭秘密见过他。他们之间谈了长达一个小时，内容不得而知。
　　猜也能猜的到。我暗暗咬紧了牙关——枢机院那些阳奉阴违的老头子们，这件事他们即使不是幕后主使也绝对有份参与，他们的居心么，哼哼，绝不会比柯林曼善良到哪里去。
　　可同时我又相当矛盾，非常希望他们真的就是主谋，我不希望看到另外一个人参与进去。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如果真的是那帮元老们暗中捣鬼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他们如愿以偿。
　　再度从生死线走过一圈，我已经想通了很多事。
　　枢机院的元老会上，几位德高望重的元老一个个面色都很惨淡，我修养了一周之后才勉强可以起床，那柄匕首虽然并没有洞穿我的心脏，但给我已经几近崩溃的身体留下了不小的创伤。
　　彭元老看起来很“担心”我的身体，这一点与他的个性大大地不符，印象之中他一直是个冷静的过分的人，他掌控枢机院长达50多年，为人低调而又冷漠，可这次的元老会他居然三番两次地提出要让我全面放下国政，尽快进行长期修养。言外之意，帝国的军政大权，我要全盘放手。
　　话说的好听，事实上，他也是一个不能令我再相信的人。
　　我无视他的提议，问出了一个长久盘桓在心的疑问，“诸位谁能告诉我，柯林曼公爵用匕首刺伤我之后，为什么没有将武器从他的手中缴走？反而让他用同一柄匕首自杀？”
　　无人应声，过了许久，彭元老才极不自然地说了一句，“陛下，这件事由陛下的侍卫总管任宇负责，他并没有向我等报告事情的始末。”
　　是么？这么急着推卸责任？是怕我揭露出柯林曼自杀就是你们暗中操纵的吧。我冷笑着说，“我并不打算追究柯林曼公爵为什么会用匕首来挟持我，这已经是我最大忍让的限度，彭，不要小看了这件事，否则，我会以为，枢机院的元老会，都是一群年逾古稀的老头子，你们该考虑退休了。”
　　说出这句话，满座哗然。在座的众位元老都面露不安，但碍于我的权威又不敢私下议论，他们一个个都环顾四周，目光相遇之后都是摇头。
　　彭元老有点愤然，“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在座的元老都是帝国的先驱，陛下没有理由因为小小的一个柯林曼公爵来指摘元老会！”
　　我哑然，小小的一个柯林曼公爵？你倒是说的轻松，被人用匕首指住心脏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体会不到我当时的心情。
　　“算了，坦诚来说，我无意与元老会为敌，诸位都是帝国的功勋，而我，说到底只是一个帝王，你们生平也见了不止一个帝王了吧？而且我想，诸位一定都是心向帝国的。我从不曾质疑你们对帝国的忠诚。我只是想说，这件事我敢于惊动元老会，就说明我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有所怀疑。可终究我只是一个女人，要操控庞大的帝国也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是公然质疑元老会。我是一个外来人，终究比不得诸位，当年我以矜宁遗孀的身份主持大局，只是因为皇太子年幼。现在各位的心意我也明白了，那么我想问，如果我肯放权，诸位是否可以给我承诺，一定会辅佐太子？而不是……另外的什么人？”
　　我说的轻松，但这些话无论哪一句，传出去之后都会引起民众的大恐慌，所以这一次的会议等级绝密，而且没有书记记录，我不能让这一次的内容流传出去。最重要的，这次秘密会议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特意挑选了这个时间。他去了依法尔星做最后的视察，因为我昨天终于答应他一旦身体复原，我就按他的安排，前往依法尔星。
　　元老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窃窃私语，一个一个表情各异。
　　但终究，没一个站出来表态，我这样坦诚，他们还不能放下戒心，一些人不住地拿眼神瞄着彭元老，我明白，彭元老的地位和威望不容小觑，这里的人大多都唯他马首是瞻。
　　“这么说，”彭元老咳嗽一下，站起来，“陛下是同意——咳，放权了？”
　　我点点头，神色有点疲惫，我毕竟是病人，和他们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老头子们虚耗我相当不占优势，“大家各退一步，柯林曼公爵只是一个导火索，但这件事让我看清了，原来真心实意支持我的人寥寥无几，这倒也好，只要诸位真心维护的是皇室，拥戴皇太子，我可以让你们称心如意。毕竟，太子已经15岁，而且，即便宪章里面规定皇位继承者一定要成年，但我想，如果以我的名义提出修改宪章，枢机院诸位和议会一定不会驳回。”
　　很多人都心满意足地点着头，面露喜色，我看了却心里一阵阵的遗憾，苦笑自己怎么这么不得人心，被人劫持乃至刺杀都没人真心为我惋惜，他们到了现在还在心心念念着想要让我放权。
　　虽然并非我所愿，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原本就时日无多，我也没有指望能够支撑到苏兆成年，只要这些人不反皇室，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还有任宇，我对他始终不能放心，这次顺水推舟去依法尔星修养，我会圆了他的愿，同时，我也一定要揪出他暗藏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