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过往 他说疼，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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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敲门声打断了许然的思绪，在得到许可后那人进来。
好像有些眼熟……许然心想。
“头儿……”那人走到韩霄面前说着什么，并没有避讳许然，许然扭过头看着窗外银色的世界，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这个季节怎么会下雪呢？而且是这样大的雪，简直可以媲美东北地区冬天的气温了吧？
当许然还在胡乱想着什么的时候感觉身上一重。
“把衣服穿上，出去走走。”韩霄拿来了一套崭新的冬装，在末世衣物也是紧缺的，热天还好说，冷天那就等着挨冻吧。
许然没有推脱自己有衣服，乖顺的穿上衣裤，脚上也穿上了棉鞋，大小正合适。
当许然真正走到外面，一阵冷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哆嗦——真冷！
这气温恐怕有零下十多度了吧？他记得他刚被抓到研究所时还是十分炎热的夏天，怎么一晃就这么冷了呢？
“气温骤降，丧尸活动得也少了，倒是暂时能安分几天。不过空气倒是清新了不少。”韩霄给许然整了整脖子上的毛绒围脖，拥着他走出去。踩在雪地上有‘嘎吱嘎吱’般让人牙酸的声音。
外面有不少人在打扫雪地，也有一些年纪还小的男孩女孩在打雪仗。这一刻安详得仿佛并没有末世来临。
然而孩子们削瘦的面颊和营养不良导致的蜡黄面容，行色匆匆走动的异能者，遗迹外面偶尔的嘶吼声都在提醒许然，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怎样，出来转转身心都舒畅不少吧。”韩霄将许然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似乎这样就能给他温暖似的。
“嗯。”许然的神色渐缓。也许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醒来时有多么的戒备，就像一只小兽般防备着周围的所有人，虽然看到了韩霄能稍微缓解了一些，但眉眼间的阴郁依然没有退去。直到这一刻才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似的平静下来。
又过了十来分钟，韩霄看到许然已经被冻得红彤彤的鼻头才拉着他走进了屋子里。
这里是当初那个日本人的研究基地，一切基本上还是那时的摆设。许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距离尖峰这么远的这里，他沉默的跟着韩霄，打量着一切。
一路走过去，直到许然被带到一个类似于研究室的地方。这里还保留着那个日本人留下的东西。
许然看着一个封闭的圆柱形玻璃仪器出神。
这个东西他不止一次见到过，因为他就被关在那里，赤、裸着蜷曲着，周围充斥着淡蓝色的液体，呼吸器罩住口鼻，身上链接着许多他看不懂的线路。
那个时候他的神智还不是很清醒，每天只有很少的时间昏昏沉沉的能够微睁开眼，他看不太清周围的人的样子，也听不太清他们的谈话。一切都被淡蓝色的液体隔绝，就好像把他也和世界隔绝。他不知道殷睿是不是也跟他一样被关在这样的仪器里，思考的时间太短，他又陷入了昏迷。
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
“喂！发什么呆！”韩霄伸手拉过许然，他还合计怎么这小鬼没跟上，原来是站在原地发起呆来了啊！
“恩？什么？”许然有些愣愣的回神，他发现好像从醒过来开始他的反应就变慢了，像韩霄说的话他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我说跟住我啊，真是麻烦的小鬼！”嘴上说着麻烦，可是却紧紧揽着许然向前走。许然乖顺的跟着他，神情无喜无悲。
“哟，来了。”身穿白色大褂的阎昊将手里摇晃的装有淡青色液体的试管小心放置好，才转过头来摘下脸上的口罩。
“啊。”韩霄懒散的回答，感觉到手下有些紧绷的身体，韩霄不留痕迹的又拥紧了许然。
“嗯，这是你的身体报告，从你的身体里检测出了大量的能够使人昏厥的物质，不过你放心，这种物质对人体不会产生伤害。还有……嗯，报告显示你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都不是大问题。那么现在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阎昊拿过一个病例翻了翻，问道。
“除了有些乏力就没有了……”许然过了几秒钟回答道。
“他这是怎么了！”韩霄上前一步怒瞪着阎昊，他早就发现许然从醒过来后肢体上就有些迟缓，就好像老人一样从听到再到反映出来，需要比常人多花1.5到3秒的时间。虽然这在平时无所谓，可是如果是对上丧尸一秒钟都能决定生死！
“嗯，应该是后遗症，过段时间就会好了。”阎昊将病例放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段时间吃些清淡的东西吧，你睡了这么久身子需要好好调理调理。”阎昊说完就又投身于他的实验当中了，摆明了一副赶人的样子。
“啧。”韩霄也清楚阎昊一旦进入研究状态那是连亲妈都不认的，所以也没有打扰他的意思。知道小孩没事儿就行了。
“你的身体还需要养着，这段时间就呆在我这儿吧。”韩霄将许然扶回房间。
“那个……我能问下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我的吗？我身边有没有别的人？”许然看着韩霄将被子给他盖上的动作一顿。
“啊……就知道你会问。”韩霄坐在床边粑粑头，神情似乎有些烦躁。
“发生了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才多长时间没见就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难道你那个哥哥没照顾好你吗？”
“当然不是！”许然激动的说，本来有些苍白的小脸泛起了红。
“哼，你知道你当时的样子吗？真是糟透了！”那样苍白的看不出血色的小脸，那样削瘦得仿佛只有骨头的样子他真是再也不想看到了！
“所以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许然眼神空茫，关于那天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好像有人打破了玻璃将他救了出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小鬼？喂！小鬼！”韩霄看到许然双眼无神，面色隐隐有惊惧悲凉的样子不由心里一惊，他摇晃着许然大声喊着他，这才终于让那仿佛深陷迷雾的沼泽中不可自拔的男孩醒了过来。
“韩……大哥？”许然怔怔的看着韩霄，过了半晌突然大力挣扎起来“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没有什么秘密！放开我放开我！”力气之大竟然让韩霄不得不整个人压在许然身上才将他制止下来。
许然在韩霄身下瑟瑟发抖，他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就像是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孩，用一种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姿势环抱住自己。
“小鬼！到底发生了什么？”韩霄收紧手臂，努力的环住许然。这个在他身下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是他一路看着走来的啊，面对丧尸的时候他没有发抖，面对变异动物的时候他没有退缩，可是如今却在分别了半年之后，以那样的惨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苏醒后却又犹如受伤的小兽般颤抖哀鸣。他不清楚在这个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过那些让他如此痛苦的人！
“呜呜呜……好疼……”过了好久，许然才呜咽出声。
他说疼，说他好疼。
韩霄侧躺在床上，将哭倒颤抖的身体拥入怀里。他只能一遍又一遍无声的安慰着怀里的人，他一遍一遍的拍打着许然的后背，做出仿佛母亲般安慰的姿势。
其实从看到少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想再追问他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了。无论怎样那都是一个不会让人听起来愉快的往事。
等到许然哭得昏睡过去，韩霄等了半晌，看到许然真的熟睡了才把已经麻了的胳膊小心的抽出来。他坐在床边看了许然半晌，起身走到卫生间打回温水为许然擦脸。直到将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擦干净，他才轻声的退出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