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雨》色色空空

6、下地种田？ 小东西到晚

　　小东西到晚上的时候就消失了，天亮后也没有看到，只是那种仍然会被需要的感觉让林欣云的心情不再那么糟糕。也许是天气晴好的缘故，她提起精神将屋里的东西都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规整了一番，把被子拿到院子里晾晒了，又烧水给自己擦了澡，换洗了身衣服。完事后将牙粉皂角放回梳妆台，就着立着的铜镜，她看到了自己现在的面貌，不够柔美，反而显得有几分坚韧，眼睛大而明亮，用力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让自己适应镜子里那陌生的自己，正如刘元天所说的，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如果以前的自己是附属于哥哥的，那现在的自己就让她只属于自己吧。
　　之后，林欣云下厨给自己做了鸡蛋饼，炒了个小青菜，虽然这里的面粉不是十分精细，可是却很香，菜是院子里栽的，也很新鲜，她吃了一半，又好心的给小猫留下了些。到了晚上那小东西果然过来了，又是狼吞虎咽般的吃完。这莫不是只流浪猫，感觉像是没有被人喂养过，林欣云想，只是不知道晚上的时候它又住哪儿，这个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小东西真的不是别人家养的，就留下来跟她作伴也好。
　　第二天一早，刚起床准备倒水洗漱，却发现厨房已经没水了，望着空空如也的水缸她有些无助，这几天用的水还是刘元天出去弄的，只是这里的水井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希望这个时辰还有人没去地里干活吧，也好找个人问问。她拎着两只木桶就出了门，边走边用心记了周围的环境，以防自己出的去却找不回来。“哎……欣云，欣云……”还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站定等候了片刻，果然是消失了两天的刘元天，只见他扛着把锄头，拎着个布袋，小跑着就朝她过来。
　　“是要去挑水吗？怎么走到这边了？扁担也没拿？还是让我来吧。”刘元天看着她迷糊的行为，就有些庆幸，幸亏自己还是放不下她过来看看，不然这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担回家，可想想又觉得十分担忧，失忆会让欣云变得像小孩子一样吗？连自己生活都有问题？自己竟如此的罪孽深重，还别别扭扭的跑回家去，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我爹已经告诉了村里的人你意外受伤失忆了，以后有什么事大家都会帮你的，一会儿我去把油菜籽种上，再去你家陪你吧，免得你一个人也无聊。”
　　“好，正好也有些事还要向你请教，麻烦你了，元天哥。”看他有些怔愣迟迟没有动静，林欣云把桶递给他，就往回走去。
　　回到家先拿了扁担，看着刘元天将桶放在两边担上出门，跟他一起向西走去，这才发现自己屋边不远处有一个河塘，还有个人在那里洗衣服，刘元天叫她孙大娘，孙大娘也高兴的跟他打了招呼，只是对林欣云却忽略个彻底，并不热情。
　　两人走了不多会儿，就看见了一口水井，“这是村西的井，东面还有一口，不过你用这个就可以了。”“嗯，知道了。”林欣云看着他怎么打水，又怎么挑上扁担，等回到家里，见两桶水并没有装满水缸，她又自己去担了一次，虽然有些不稳，但这身体比以前孱弱的自己不知道高大壮实了多少，也没感觉太重，这让她十分满意。
　　“欣云，我先去东头了，你在家休息。”刘元天看她顺利挑回水，也安心不少，“欣云还是那么厉害，就是从头学也比别人快，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和以前一样，让我们一群人都服服帖帖的。”
　　“等等，我跟你一起。”林欣云说。
　　刘元天想，这样也好，伤口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闷在家里别憋坏了，没准欣云跟着自己走一圈，就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会了呢。“好，那我们一起去。”
　　于是林欣云也拿了把锄头跟上，这东西算是比较常见，先从这个入手，学种地应该也不难吧。
　　这次两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刘元天说因为是自己开的荒，所以比较偏，也没挨着别人家的地，“已经种了两季麦子了，长的也不错，原先说好今年秋天种些油菜的，油菜籽磨出来的油可香了，到镇里也能卖个好价钱。”“嗯。”说着他就拎上锄头一溜刨地，一个个浅浅的小坑很快排成一行，动作麻利的让林欣云眼花缭乱，甚至看不清从何入手，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帮他。
　　待刘元天刨好了两行，见欣云还是在原地站着，才后知后觉的察觉了什么，拿了油菜籽，跟她说：“把这个放两三粒在进去，再用锄把把土推进去填好就行了。”说着示范了一下，林欣云照着做一次，嗯，不太难。
　　“对，就是这样，很简单吧。”
　　虽然没什么难度，但是她手生的很，速度也慢，等到刘元天将整块地都刨好，回头看欣云，才傻了眼，以前这样分工的时候两个人基本都是同时完成的，而现在她不过刚做完两行，慢下来太多，而且土填的深浅不一，有些太实，有些又太松，他不得不从头又翻了一遍。
　　眼见着要到中午，太阳都到了头顶，刨好的坑如果不能及时种好，等土干了种子也难以发芽，回到她身边，见她还在揪心的与种子锄头奋战，只得对她说：“欣云，我来吧，你先歇会。”说完就接过手。
　　“好。”林欣云没有勉强，只是忽略心头的失落站到了一边，捏着有些酸痛的胳膊望着他，明明看起来就是这么轻松的活儿，做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锄头用的太不灵活，一不小心就会把土填的太实，还要重新刨开，反反复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秋天干燥的厉害，她拿起带来的水壶喝了口水，抬头望着远方的广阔的山丘，天空很蓝，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香味，没有现代化的随意修剪，自然的美好令人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