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浮花忆语》fallenV族

2、二

　　(二）
　　“君菊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祈媛推开君菊的房门走了进去。

　　“嗯，祈媛拜托你给这个孩子教一些基本的礼仪，”君菊这样说着将一个女孩拉到祈媛面前，“你和她同岁吧？这样会更便于交流吧？”

　　祈媛侧过头打量那个女孩，一身男人打扮，腰间悬挂着一把小太刀，祈媛对刀有很好的辨识能力，那把刀不同于村正，它的长度要短的许多，却也透着一股高贵气。她对于刀的敏感度，很难用言语说出。

　　“我知道了，”祈媛移开视线，礼貌地向君菊鞠了一躬，“那么就请跟我来—”

　　君菊微笑着推了推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如梦初醒般紧跟上祈媛，祈媛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径直穿过一间间弥漫着酒味的房间，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艺伎小姐……”女孩气喘吁吁地追上了祈媛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事？”祈媛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我是雪村千鹤······”女孩礼貌地向祈媛鞠了一躬，“麻烦您了，我怎么称呼您？”

　　“祈媛—”祈媛看了她一眼不带感情地说道，“随便你怎么叫。”

　　“祈小姐，可以吗？”千鹤试探地问道，“给你添麻烦了。”

　　“那就先不要在那里站着—”祈媛态度稍稍缓和了下来，话语却依旧透着强硬，“进来。”

　　“啊—是！”千鹤立即回应道。

　　祈媛随即慢慢拉开纸门，她环视着被黑暗笼罩的屋子，走到门边点燃蜡烛再次扭过头看了一眼千鹤，示意她一起走进去。

　　“你这次来岛原的目的是什么？”祈媛将蜡烛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边翻找着衣服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初次来岛原吧？”

　　“嗯，为了帮组里打探一些事，”叫千鹤的女孩坦诚地回答道，“所以关于艺伎几乎是一无所知。”
　　祈媛意外的觉得眼前的女孩有点单纯的可爱，将自己的真正目的告诉了她，如果自己确是要让她口中组织受到重创的人，早已杀了她。

　　“普通女孩是不可以随意来这个地方的，”祈媛从衣服里抽出一件绣着牡丹的振袖和服递给了千鹤，“因为你不了解如何躲着那些男人，这是很危险的，在这黑夜下，你不知道，那皮层下藏着什么。”

　　祈媛坦白地说着的同时帮千鹤理着衣服，千鹤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祈媛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祈媛见千鹤看着她，避过千鹤的视线不自然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真···真是对不起······”千鹤觉得有些尴尬立即回答道，“只是觉得祈小姐和一个人很像。”

　　“和谁？”祈媛问的有些漫不经心，好像这问题就似工作时那些酒客说的，‘小姐，你可真像我的谁谁谁’。

　　“斋藤先生，不管是外表还是气质上—”千鹤微扬起头回忆道，“只不过斋藤先生的瞳色是深蓝，而祈小姐是淡紫罢了—”

　　祈媛那只手替千鹤打理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许久她才回过神，她努力使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随后又做出了冷漠的架势，淡淡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所说的斋藤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吗？”

　　祈媛只觉得自己这种试探有些可笑，事到如今，却又开始在意那个人。原本就应该无交集，却又为何一直在意？

　　“斋藤先生他，他做事向来都很认真—”千鹤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描述斋藤，“怎么说呢，他的话并不是很多—不，可能是因为他从不说废话吧？”

　　“原来是这样，”祈媛完全没有认真在听千鹤的话，只随口应道，“是个很认真的人啊，这么说来你是帮新选组么？”

　　“嗯，听说今天有长州的人来—”千鹤一边费力地系着那繁重的腰带一边回答道，“所以要麻烦祈小姐了”

　　祈媛没有说话，她从首饰盒中取出一些银簪一个一个插在千鹤的头上随后示意她站起来，用竹片粘着润湿的白色粉底在她脸上抹了几下。所有的动作很僵硬，她的肢体在进行着替眼前女孩打扮的工作，而心中却一遍遍默念着“斋藤一”这个名字，那个于梦的彼端，多少次想抓住的背影。

　　“这样就可以了，”祈媛检查了一下千鹤的妆容，拉开纸门，“你要找长州的是吗？”

　　“嗯—”千鹤小声应道。

　　“那就这边来，”祈媛拉着千鹤走到一处拐角的房门外，“记住，你只负责倒酒，千万不要让那些男人碰触到你，还有，不要对客人说失礼的话。”

　　“是—”千鹤重重地点了点头。

　　祈媛凝视了千鹤片刻，随后拉开了纸门，“失礼了，这位是伺候大人们的艺伎。”

　　男人们没有太在意祈媛说的话，祈媛可以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受到，在他们眼中，站在眼前的两个女人不久就是他们身下之物，想到这里，一阵厌恶之情引的祈媛皱起了眉。

　　“记住我说的话，”祈媛在千鹤耳边低声耳语着将千鹤推进了屋内随后退了出去。

　　退出屋子，脑内一片空白。夜还是夜，即便是被无数烛光照亮，在这有着不夜城之称的岛原，也总有一处未被照亮。祈媛想，若是没有情感该多好，只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找一份没有这浮华之气的地方，与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或下去。

　　不过是很久以前做过的梦，梦醒后，自己依旧是手握着妖刀，在这无边黑夜中，寻找那丝光明的可悲女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