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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章 迷离的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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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灯火通明,人声喧哗。
虽说只是家宴,但是闻风而来的朝中官员实在不是少数,多是平日与萧如意有几分交情的,也有一些是来示好的。
萧霖换了平日间的女儿装扮,随着萧如意与已来的官员进行寒暄,五年的时光,不长,却足以让萧霖对京城的一切变得陌生。
萧霖惊讶于朝廷官员的升迁任职,曾经与她一起学习练武的姐妹,有很多已然是当朝高官了,她们当年的锐气皆已褪去,而多了世故与圆滑,而这些,萧霖怎么做的来。
一路走下来,逢人就笑,萧霖真心地觉得比指挥一场战役更累。
站在萧府门口,宋墨看到萧瑜的脸上,笑意甚深,他的情绪甚至感染了她,使她的面容也多了几分红润。
萧瑜很是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微一顿步,想到了什么,说,“我姐姐可是个酒鬼,待会儿敬酒时你意思一下就行了,不能喝太多,你得……注意身体。”
萧瑜的话,倒让宋墨清醒了几分,她现在的身体,如何配得上萧瑜,如何能给他幸福。
宋墨想要挣开萧瑜,萧瑜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抗拒,更用力地握住她了。
回京之后,虽然两人对和离之事都再未提起,但是这事却像跟刺一般留在两人心里,尤其是对于萧瑜,他不是个能够轻易爱上别人的人,一旦爱上了,除非他心死放手,否则不管什么事,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的。
府中的萧霖远远地就看到了并行而走的两人,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萧瑜重重一拳,眉眼深深地笑开了,五年不见,他的弟弟都出落得如此挺拔,都已经嫁人了,已经成为别人的夫君了。
涌上心间的,是真正地欣慰。
萧瑜也有几分动容,从小到大,他闯过的很多祸事,都是萧霖作为长姐替他承担的,她总说他是家中的唯一男孩子,得疼着宠着。
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一般的姐弟,要深得多的。
而萧霖,只有对着亲近的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带点憨意的笑容。
萧瑜上前抱住了萧霖,就是这个不算宽大的怀抱,小时候,让他是那么地依恋。
“姐姐。”萧瑜的声音带了几分喑哑。
萧霖也没有说什么,轻轻地拍着萧瑜的背,“都成亲了,别像个小孩子了。”
随后,萧霖对着□□晾在一旁的宋墨笑道,“我这弟弟,别看他平日总绷着一张脸,像人家欠他钱似地,其实,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换来萧瑜不满的眼神色后,微微正色道,“你长小瑜二岁,平日多让着他点,你待他好一分,他会还你十分的,”
宋墨笑了一笑,“姐姐说的是,我会尽我所能为他好的。”
萧瑜听到这个回答,凤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低声附着她的耳道,“和离你就别想了,我对我姐说了我今生认定你了,如果和离,我姐一定认为是你始乱终弃,我姐可不是我,一只手就能把你那细脖子扭断了的。”
这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威胁话语,让宋墨微愣,这萧霖说得可真没错,萧瑜有时候,真是单纯得很可爱的。
席间,宋墨指着萧霖身边的男子问萧瑜道,“那是谁家的公子?”
萧瑜抬头看了一眼,“我的姐夫。”
宋墨有几分不确定,“我印象中,姐姐还未成亲。”
“宁寒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从小,我姐就喜欢他,可追了好些年,后来,宁寒也喜欢上我姐了,随她去了西疆五年,我娘早就和宁府主君说好了,五年之后,我姐就娶宁寒过门。”
宋墨听到宁寒这两个字,微微有些心惊,安靖对她说过的那个男人,也叫宁寒。
看向远处的宁寒,他的眉目之间,也是带着几分忧愁的,难道是和安靖有关吗?
毕竟,安靖从来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主,更何况她对这个宁寒还那么地志在必得。
萧瑜顺着宋墨的目光看去,她盯着宁寒看很久了,有些不满地出声,“你不先抓紧时间吃些菜,等会儿,可没时间吃了。”
宋墨这才动了动筷子,看了桌上有道清蒸鲈鱼,于是伸手夹了一块鱼肚子的肉,放到萧瑜的碗中,轻声道,“你爱吃的。”
桌上的其他男子不断投过来的羡慕的目光,萧瑜有些赫然,但还是镇定地把鱼肉吃了下去。
萧瑜的预感还是准的,果然没过多久,已经喝了很多酒的萧霖走了过来,“来来,宋墨,和我喝一杯。”
宋墨喝了一杯之后,推拒道,“姐姐,我不胜酒力。”
萧霖可不管,“这不行,你是女儿家,怎么能不会喝酒呢,喝!”
宋墨只好陪着喝了一杯又一杯,后来,萧瑜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宋墨手里的杯子,“想要喝,我陪你。”
萧霖自然知道萧瑜的酒量,只斜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才不和你喝。”走了几步,大声地嘟囔,“果然嫁了人就是不同,一心就向着妻主了。”
那酸葡萄般的语气,瞬时让这一桌子的人笑开了。
家宴一直到亥时,才结束,宋墨和萧瑜自然留了下来。
萧如意和萧霖在外面送客,萧家主君则在客间同宋墨他们说着话儿。
待宾客尽散,萧如意刚走到客间,就听到自家夫君问儿子道,“小瑜,你与宋墨,准备何时要孩子呢?”
紧随其后的萧霖笑道,“是啊,我何时才能做姑姑呢?”
孩子,属于自己和萧瑜的孩子。
这个问题,宋墨还真的没有想过。
只是,现如今,他们连真正的夫妻都不是,哪儿来的孩子呢?
新婚,是房事最为频繁的时期,也是妻主最容易怀孕的时候。
不少小夫妻都是婚后不久就孕育小生命的。
所以,现在,萧府家主迟迟听不到宋墨有孕的消息,心里有些着急,有了与妻主的孩子,才真正地留住了一个女人的心。
“这个,强求不得的。”宋墨只好打了个哈哈道。
“说这个做什么。”萧如意也觉得谈这个有些不合适,毕竟是儿子与他妻主的私事,略带责备地看了夫君一眼,换了个话题,“今日宁府主君怎么说?”
“宁府主君对我们霖儿是一百个满意,我们商定一月之后提亲。”
“这就好。”萧如意说着这话,余光却看了宋墨一眼,刚刚夫君说到孩子的时候,她没有错过宋墨那一瞬间的错愕,难道她从未想过与瑜儿孕育子嗣吗?有时间,她得找宋墨单独聊聊。
又逗留了一会儿,萧瑜和宋墨起身告辞离开。
离开萧府,回宋府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都各自想着心思。
而由于今晚酒喝得有些多了,宋墨靠着一个垫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萧瑜望着睡着的宋墨,心里有些涟漪。
爹爹一语提醒梦中人,有了孩子,她才真正地推不开自己了。
而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他是很期待的。
马车内,萧瑜走过去,坐到宋墨的身边,手指慢慢地抚过宋墨的脸颊,有股滚烫的温度,他倒有些忘了,他的妻主,喝了酒之后,是会变成另一个人的。
醉意,熏染了宋墨的眼眸,眸底,是深不可测的迷离。
萧瑜的手指倏地悬在半空,因为,宋墨,突然睁开了那双墨色的眸子。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半响,然后,宋墨微微靠过来,再次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吻上了那冰冷的唇。
唇齿相交,宋墨的唇间是愈来愈浓的酒味,夹杂着她天生的体香,这滋味,让萧瑜的呼吸渐渐沉重。
只是,萧瑜看不见的是,宋墨迷离的眼眸下,那股天生的淡漠神色,并未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