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遥》胡不喜

14、美人也上瘾 可怜

　　路臻曲没有像蛾眉想的那样，如临大敌。他只是拈起小小的一粒逍遥散，叹道：“好精巧的玩意儿！好恶毒的玩意儿！”那小小的逍遥散呈翠绿色，被仔细地铸成了蝴蝶的样子，蝴蝶翅膀上，还仔细地用金粉描出了脉络，简直可以作发钗上的玉饰螺钿。

　　桌子上，逍遥散足足的一把，大概有上百粒之多。这要是在京师，早被六扇门的人抓起来问话了。路臻曲却不愿意这样。

　　他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那粒小小的蝴蝶，只微笑着看着蛾眉，相信她自会给出一个答案。

　　蛾眉微笑着把他杯中的茶添满，方才缓缓道：“林文元来过。”

　　路臻曲一惊，手中的茶竟泼了一点出来。他没有想到林文远居然会再来找蛾眉！细细地看去，蛾眉倒似没有受什么伤，终于放下一颗心来。

　　蛾眉凝注他关怀的眼神，感激地低下头去，抬起头，又是一脸的坚强：“他来，是要带我走。他说，他喜欢的，还是我。不管是上天堂还是入地狱，不管是过好日子还是挨苦，总希望我陪在他身边。”蛾眉说得淡淡的，言语中却掩饰不住的憎恶。

　　“我当然是拒绝。也不敢说得太绝，毕竟，他是对我起过杀心的人。他只是笑。”说到这里，蛾眉竟然忍不住微微地战抖。路臻曲体谅地拍拍她的手，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倒是旁边的丫头，掩嘴笑了一笑。路臻曲恍然惊觉，赶紧收回手去，蛾眉却对他感激地一笑。

　　“……他只是笑，问我，当日他刺的伤口还疼罢？我当然说疼。林文远与我青梅竹马，我最知道他心计深沉。要是说个不疼，他还不疑心?我还壮着胆子和他发了脾气，表面上就和以前一样。情人做到了这个份儿上……”蛾眉苍凉地用笑意掩饰自己心中的悲凉，嘴角轻轻地抽搐，老态毕现。

　　“他一指头点倒了我，在我身边燃起了这个东西……”蛾眉指指逍遥散，“我无法不呼吸，那些烟，统统钻进了我的鼻子……我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和他一起在井边玩耍的好日子，那么快活……”蛾眉说着，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味道，“觉得这辈子，有那么段日子也不枉了……有好像在给他绣花，那时候，他说他非要大魁天下不可……那样的志气，那样的神态……”说着说着，蛾眉竟然伸出手，当面前的路臻曲是林文远，轻轻地抹了抹他的眉。

　　路臻曲只听得暗自心惊，这样的状态，分明是中毒已深。眼看蛾眉的纤指迫在眉睫，只好侧侧深避了过去。蛾眉依旧没有从梦中醒来，看呓想中的林文远逼了开去，顿时不依地咬住朱唇，眼睛还轻嗔薄怒的斜睨过来，路臻曲心中，禁不住微微一动。

　　幸好，那小丫头懂事地自动上前给蛾眉捶背，总算把她惊醒了过来。

　　惊醒的蛾眉面红过耳，只低着头说出了结果：“他说，我中毒了。我不信，哪里有这么舒服的毒？他说不信你等几天，那时候没这个毒你给人下跪都做得出来。这样的毒才叫天下第一毒。叫人连心都可以放在地上践踏。他当初抢我的黄金就是为了这个生意。……先低价出售逍遥散，等所有人都上瘾了，还不财源滚滚？……他到制作逍遥散的地方等我，给我留那么多，是给我路上用的……他说，我这辈子，离不开他了……”

　　蛾眉这时抬起头来，梨花带雨，一片绝望：“我等了几天，我试了，我也信了。”

　　（真当大纲写的。没渲染什么。先控制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