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轮回 见烟若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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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烟若离开，齐妃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长长的护甲在手帕上划过，一双眼眸满是算计。
“吩咐下去，烟若要是想见人，就说本宫让人换了地方，事成之后自会放他们出来。若是哪个不长眼的走漏了风声坏了本宫的大事，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是，奴婢这就去办”
踉踉跄跄的回到屋内，隔壁房间的小丫鬟已经熄灯了，烟若看了眼萧沁的房间未见灯火，想着应该是已经伺候就寝。将房门打开一人大小的间隙闪身进去，尽量在安静的夜色中不引起注意。齐妃的话还在耳畔回响，若是颜妃娘娘不死，只怕母亲和弟弟命不久矣。一声细微的声响之后，桌案上的蜡烛已经被人点亮。
“谁？”背靠着门烟若手中的刀已经准备好了，烛火摇曳中她看清了她的面容。原本的倾城绝色在烛火中显得有些阴森，
“烟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侍女说你病了，本宫就想着来看看你，结果等了这么半天你才回来。”萧沁清脆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换做平时烟若还能做些表面功夫回个几句。不过此时，她知道，萧沁是专门在这等着她的。想着刚才在齐妃宫中的情形，她的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若是自己杀了步云罂再去皇上面前请罪，说是齐妃指使，只要能把齐妃从位子上拉下来，自己就算赔上性命又怎样，至少母亲和弟弟还能够平安。她不怕皇上不信她的话，毕竟平日里她帮齐妃做了那么些个事，把柄自然不少，只要把这些放在皇上面前，齐妃自然逃脱不了干系。在加上教唆谋杀，齐妃就不会有翻身之地。若是换做旁人还可能会不了了之，不过她无意间听到齐妃和他父亲的谈话，皇上对这次番邦的和亲很重视，这人进宫两月不到便暴毙，恐怕到时候国事紧张，齐妃的家人也逃脱不了干系。这些个念头在烟若的脑中转着，烟若仿佛发现自己终于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藏好手中的刀，她慢慢的往萧沁身边走去。
“娘娘，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女婢只是去女医处求了些汤药耽搁了。娘娘找奴婢有何事”
“女医处？也没什么，想找个人说说话，想着和你最是亲近，这一等就到了现在。”
“夜色已深，奴婢扶您回去歇息吧。”趁着萧沁准备起身的时候，烟若的刀迅速的朝她的后颈部划去。就在烟若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举起的手臂似乎有千斤重，随后浑身发软的倒在地上。挣扎着靠在墙边，抬头看去萧沁已经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
“难受吗？”烟若望着面前的萧沁，她的声音不同于平日的清脆，低着一股子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这种情形下问出来总让人觉着阴冷。
“你到底是谁？步云罂生于草原，如何带着江南口音？”
“我要是你，会先担心下自己，而不是急着打探别人的身份。”
“你想要什么？”若是步云罂想要她的命，早就已经动手不必等到现在。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我要你把齐妃的事情统统告诉我。”
“我只是个下人，齐妃只是吩咐我做事”鎏金的裙摆在地上划过一道弧线，萧沁踩着碎步到了门边将门打开了一点，忽地停了下来。
“齐妃没有告诉你母亲和弟弟已经不见了吗？你弟弟的咳嗽最近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带着叹息般的语调，让原本在地上没有表情的烟若瞪大了眸子。此时从她的角度才看见，桌面上放着一个荷包，那是她亲手做的，小弟放在腰间从不离身，蹒跚的从地上爬到桌前，烟若拿着荷包的手在发抖。
“他没有事，我请了大夫，这是他的谢礼”风从门缝间吹了进来，萧沁长长的青丝被吹起，一身云锦勾勒出姣好的身形，外面的月光皎洁如白日，带着丝丝雾气，萧沁立在门口，似是在月光森林里早起的妖精，美的不真实。
“王爷总是喜欢不请自来”推开房门，床上斜躺着一个男人。一身墨色的锦缎制成的夜行衣上头还绣着黑色的繁纹，萧沁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就是有钱人，一个夜行衣还这么多花样。
“本王竟不知你收服人心的手段如此厉害”床上的男人有着一张翩若惊鸿的脸，今日他并未用玉冠束发，而是用精致的发带束在身后，那双跟沈默谦十分相似的眼眸中多了几分锐利，今日的他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许邪肆张狂。
“王爷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空气中泛着梨酒的清甜，萧沁知道秦月今日喝了不少。她现在的身体不是真正的步云罂，从番邦来的路上要走上几个月，进贡的舞姬被秦月掉包成自己府内的暗卫，就是现在的自己。那日她刚刚沐浴完毕，衣物还未穿好，就见秦月坐在屏风后面，幸好当时外面有侍女她不敢声张，秦月先开了口问她最近如何。顺着他的话小心的回答，慢慢的理清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想来也是，自己在宫中无依无靠，如何走的一帆风顺？若不是秦月的人暗中打点好了一切，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围哪会如此好过。
“本王在问你话？”一把拉过萧沁扣住她的腰际，萧沁用手抵在秦月的胸膛，两人现在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萧沁挣扎了几下，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有些懊恼的抬头瞪着秦月，正好撞进了他深邃的眼底。跟秦墨不同，秦月的眼神总是带着鹰一般的锐利，但萧沁却总能一眼看穿他的喜恶。
“王爷不是看到了，我在收买人心，至于为什么这么厉害，还不是王爷教的好”像是对萧沁的回答比较满意，秦月对她腰间的禁锢松了些，但没有放开她。
“本王的小云儿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这嘴上功夫不错，就是不知道伺候人的功夫有没有见长？”秦月的大手开始在萧沁的腰间摸索，天气的温度不低，萧沁的衣服穿的很少，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瞬间就烧红了脸蛋。虽说前世自己已经出嫁，也不是闺阁中的女子，但这样的情形还是没有经历过。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秦月从床上下来，这边的秦月也不恼，被推倒了就顺势在床上侧躺着，支撑着脑袋笑得碍眼。
“看来你们还没圆房呢，不是说皇上在你这待过一晚吗？”
“王爷这个时辰过来是为了说这个的吗？”
“你和皇上下棋的时候的就在林中，你可知他的用意？”
“知道”沈默谦说是到他宫中用膳，但却让临泉在殿门口等着说临时换了地方，摆明就是故意的。石林的路穿着宫鞋最是难走，下棋的时候虽然自己的棋风小心严谨，但他却丝毫没有手软，这不想是沈默谦处事的风格，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警告她。警告她宫中之路难行，一子错满盘皆输。
“真看不出来，我这个弟弟一向不在意女色，对你可是分外上心呢”
“那我应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就乖乖在宫里待着，你要是无聊了，可以去欺负一下齐妃丽妃”萧沁真的想翻个白眼，什么叫无聊去欺负齐妃丽妃，她们哪个是省油的灯。其实她之前就问过秦月，让她进宫的目的是什么，结果秦月告诉她，是因为看着他的弟弟在皇位上太过安稳，给他找点事做。例如，在他身边安插个眼线，让他过得不安宁之类的。萧沁以往跟秦月接触的也不是太多，但印象中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形象，现在相处下来怎么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就像现在，萧沁很想知道，秦月在跟沈默谦喝完酒之后，是如何穿过重重禁军躺在她的床上的....
秦月望着在桌旁打盹儿的人，好心的把床还给了她。看着萧沁不顾形象的倒头就睡，滑落下来的发丝打扰了她，好看的眉头皱起，秦月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拿开，见她在被子上蹭了蹭继续睡了。
“主子，为何不告诉她计划？”
“卫一，你的话多了”秦月一概刚才的随意，俊美的五官在月色下更加阴冷，卫一跪在一旁领罪，许久，秦月才出声。
“起吧，下一次就自己去总管处领罪，回府将巫女带到别院”
“是，谢王爷”
金银花的香气在很远就能闻道，香而不浓最是养神。暗卫用轿子将人抬到门口，在侍女的搀扶下，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秦月坐在屋内，桌面上放着一副画像，不动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嘶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进屋之后侍女立刻关门离开，只剩秦月和老人在房中。
“巫师可知，此法会出现别的异常吗？’
“回王爷，招魂术本就是禁术，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试过，只是先人游历四处时听闻而写下手札。禁术是要付出代价的，老身现在的残躯就是代价，而被施术之人活不过十年。其他的，老身也不清楚”秦月望着面前的老妇，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前她还是风韵犹存的少妇，如今却这般模样。
“王爷，既然老夫人将王爷所托之事办成，可否将小儿放了，我这样在世间苟延残喘就为了这一个念头。”
“本王是个守信之人，卫一已经将人送回”
‘谢王爷”天际已经慢慢的泛红，月亮却挂在空中不肯落下。秦月凝视着画中的少女，清水湖畔，她逆光而立，长裙悠悠笑的那样灿烂。尤记得那日寺内见得第一面，秋水伊人仿若遗世独立，如一汪清水纤尘不染却抓住了他的心。只可惜，佳人眼中却有了旁人。
“沁儿，本王折了十年寿命求了你回来，可惜天意弄人，你还是到了他的身边。不过这一次，本王不会再放你走了”
从御书房的摆案旁边有个镶玉的装饰，慢慢旋转就打开了通往地下的密道。临泉静静的在墙边守着，皇上每次下去都不许任何人在旁边跟着。通道两旁的夜明珠照的地上如白昼，几个转弯就到了最底层，木桩上绑着一个女人，长发披散，身上到处都是没有好的伤口，但衣服面容却出奇的干净。看见秦墨进来没有任何动静，眼珠转了一下就不再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不杀了我？”有气无力的说着，这句话在她的嘴里已经不是问话变得死气沉沉，就像是自言自语。
“杀了你？朕怎么舍得你死，曼曼”听到这，那女人忽地笑了，如死鱼般的眼睛终于有了别的情绪。曾经他也是这般唤她，虽然知道他心里记挂着别的女人，可她觉得自己有把握抓住他的心。论才貌她不差，论家族实力当时无人可及，无论在哪个方面都不差，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就拴在一个只会卜卦不懂世事的女人身上？她不甘心，不甘心！趁着他在前朝周旋之际，拿了他们的信物让人易容成秦墨的模样，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女人。沈曼知道秦墨为什么不杀了她，他在内疚没有保护好萧沁，如今的他不过靠着折磨她来抵挡着心中的悔。没关系，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成了他的唯一。不过，这种日子.....
“秦墨，我受够了，杀了我，杀了我！”沈曼发狂般的挣脱着绳索，面如疯妇。
“曼曼，朕说过朕不会杀了你。”
“当时我让人杀了她时，开始她竟然还不相信，知道看见那人腰间的玉佩，你知不知道她当时的眼神，那样绝望还带着怨恨--啊”秦墨长袖一挥，邢台上的匕首扎进了沈曼的肩胛骨，凄厉的尖叫在地下回荡。
“呵呵，她不是最怕黑吗？当时被太上皇罚抄经书，你在回...回宫的路上夜夜提灯相候，就不知...不知这黄泉路上还有没有人...等着”
“朕已经送了你全族的人去陪她，你不必担心。至于你，你不会死的”至于他，会在天下安定之后退位去陪她。只盼着，她要走的慢些，要是过了奈何桥怕是要追不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