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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戌丰城今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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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丰城今年的牡丹开的特别好,戌丰一直是因牡丹品种众多,花期时间长花苗成活率高而闻名。往年虽然也有生意,不过因为今年皇帝允许西域商人进南秦与之交易,酒楼住宿天天客满。
“二剩子,赶紧去把门外的招牌换个新的。”
“等会啊,这边忙完就去”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臃肿的身材下楼梯时整个二楼似乎都能感到震动。柜台里的瘦小男子闻声回着话,刚说完脸上就飞来了一块抹布。扒开脸上的抹布,男子正想说话就看见老板娘劈头盖脸的骂上了。
“你看看就脏成什么样了,没的教人看了还以为我们生意太差,连个招牌就这般穷酸。”
“是是,我现在就去”店里吃酒的客人见到这幅光景哄笑起来,有些住了几日的倒是习惯了这幅场景。不一会,瘦小的男人就将门外的招牌换成新的,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确实比之前的旧布鲜亮太多。在客栈角落头顶白色斗笠的一个僧人默默的注视着一切,不同于其他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旗帜角落。没有人发现,在新的旗帜的角落多了一个用同色丝线修成的花,没有叶,只有聊聊几朵向内的花瓣,花蕊倒是极长,排成伞形,花瓣倒披针形,向后开展卷曲。
“阿弥陀佛,你,终究是回来了”邻座的人听见了僧人的低喃,瞄了一眼又继续和人聊天。
“知道我这回遇到谁了吗?”壮汉满面通红,说半句留半句吊着对面人的胃口。
“你又想吹牛了吧,上次就说碰见青桐派的老掌门,后来一打听人家老掌门半个月前就去世了,敢情你是遇见鬼了吧”众人的哄笑让壮汉面子上挂不住了,他猛的站了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壮着自己的气势。
“别笑,这回是真的,凤栖殿知道吧,我遇到他们的右使了。”
“千面罗刹?得了吧你”旁边的男人推了他一把,摆明了不相信壮汉的话。
“真的,几年前武林大会你们记得吧,那时候我有幸见过右使一面,前几日我去淮安的路上,见一户人家的马车样式特别,便多瞧了几眼。结果马车上下来的人真的是她”
“哎,我听说凤栖殿的右使因易容术高明鬼神莫变,下手狠毒得了千面罗刹的名头,可自从三年前,他们就销声匿迹从不在江湖出现。这小子八成又在胡说”凤栖殿在江湖上成立已久,近些年来变得不问江湖世事,不过说起它的历届教主总是让江湖上的人胆寒。因它行事风格特立独行,再加上掌教之人性情暴虐,江湖人也有人称之为魔教。
“来来来,别理他,我们喝”
“真的,你们....”客栈内的喧嚣还在继续,来来往往的商人游客络绎不绝,这段小插曲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早朝散去后,殿门口的大臣寒暄几句之后尽数散去,只有几人被召去御书房。向凛紫色的朝服绣着鹤衔灵芝的样式,俊美绝伦的五官迎光而立,浑身上下散着淡漠的气息。
“亲王未得诏不得进京,想必王爷不会不知道吧”
“丞相又如何得知本王无诏呢,只不过本王做事谦逊不想高调回京而已,倒是闹了误会”俊朗的眉眼带着笑意,秦月负手而立语调慵懒,但自小养成的气势自是不会输给向凛。
“天下稍定,还望王爷着眼大局”
“本王做事,还用不着丞相来教”敛去面上的笑意,秦月深邃的眼眸开始变冷,逆光的他整个人处在一片阴影之中,得十分阴冷。向凛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弯腰告罪抬步离开。萧沁立于高台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奉旨伴驾,临泉告诉她皇上在和中书大人议事要他稍等片刻,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阴鸷的秦月对上了萧沁打量的眼眸,冷俊的面容开始柔和,嘴角挂着笑意,提气轻点翩然落在了萧沁身边。见秦月行云流水的动作,轻易的上了这么高的地方,萧沁艳羡的眼神太过显而易见。前世她就想学轻功,可惜身体原因气息总是不能循环,在空中容易掉落。瞧着萧沁羡慕的目光,秦月的眼底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他如何不知她的心思,飞到一半落到地上这样的事他见过可不止一回。
“莫不是本王今日太过俊美,让你移不开目光?”回过神的萧沁望见秦月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云儿不想看见本王?”萧沁下意识的看了四周,此处离御书房门口还有一些距离,沫儿也不知何时不在身边了。后宫嫔妃若是与亲王有染那就是死罪,就算是流言那也能置人于死地。萧沁一直有所怀疑,秦月对步云罂的态度,绝对不止主子和暗卫的关系,但若是有感情牵绊为何秦月还要将步云罂送入宫中?若是无情为何态度如此特别甚至....还是说他有别的图谋?
“王爷应该知道此处是哪里,还望王爷自重”
“自重?”玩味的看着面前紧张的小女人,秦月长臂一伸已将她按在栏杆处。高台拐角处有一颗大型的盆景,春夏交际之时正是它疯长的季节,牢牢的将两人的身影遮住。背抵着栏杆萧沁已无处可去,可秦月的身子还是紧贴上来。大掌一握将她从边缘处解救回来,但两人的姿势越加的亲密了。
“王爷!”萧沁明显是有些急了
“本来没有旁人瞧见,你若是再这样一喊,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瞧着秦月脸上明显的戏谑,萧沁澄澈的目光中满是怒火,可又无法反驳秦月的话,只得紧紧的攥着手里的丝帕,拿他出气。
“怕什么,你忘了在王府时我们.....”萧沁只觉得耳边一阵热气,秦月俯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半句,后半句淹没在他的笑容里。正好沫儿在一旁唤了一声,她趁机推开了秦月。
“娘娘,临泉公公说我们可以进去了.”
“沫儿,你刚才去哪了”
“娘娘刚才说这里有些冷,奴婢就去拿了件披风,回来听见您和王爷在说话,没敢上去打扰”萧沁看了一眼身上浅碧色的披风,没有再说什么。御书房的门口临泉已经在外候着,萧沁挂着淡淡的笑意道了一句公公费心了,之后便抬步进了殿中。临泉面色舒展虽然嘴上说着场面话,其实心中还是对萧沁夸赞的。前些时候在颜妃宫中临泉觉着这女子不懂礼数,皇上未落座,她却坐在那不动如山。可那日皇上特地将晚膳地点换在石林,他虽疑惑依旧照做。他打小就跟在皇上身边,虽然不懂皇上的用意,至少知道他对云妃娘娘是用了心思的,圣心未明之前他自然是好生关照,将来若是她登的高了,他这里有份人情在,若是一个不幸,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萧沁进去之时秦墨正在看奏折,盈盈施了一礼,秦墨虚扶一把让她起身。起身之后,萧沁走上前去,稍稍挽了衣袖替他磨墨。倒是一旁的秦墨长眉轻挑,萧沁顿了一下,她看出秦墨对她的举动有些讶异。
“皇上,是臣妾做错了什么吗?”
“爱妃是来替朕研磨的?”
“可口谕不是说来侍墨?”秦墨忽的笑了,澄亮耀眼的黑瞳中带着笑意。萧沁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
“古人说红袖添香,若是将添香者换成书童,爱妃以为如何?”
“红袖添香,眷属疑仙。若是换成书童自然没有了隽永的意境”
“那朕让爱妃侍墨,为何你只研磨不侍君呢”
“以色侍君能几日,以才侍君安能长久。皇上,臣妾这是想多在您身边待着”在心中松了口气,敢情秦墨是在打趣她不懂风情。
“如此说来,倒是朕误会爱妃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只是爱妃两字在萧沁听来格外刺耳。纵使知道秦墨对她不是真心宠爱,但心中总不是滋味。一段小插曲之后,秦墨专心的看起了奏折,房间里除了檀香袅袅就只剩下萧沁手中的墨与砚台交错的声音。窗外的光撒了进来,零星的落在边缘。不知何时萧沁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秦墨正盯着手里的奏折,一双凤眸微微低垂,沉静如水的神情令萧沁有些失神。偶尔眉峰聚起,忧的应是天下苍生,她忽地有些迷茫。初初见面,她便如深陷泥潭不得自拔,只一眼,她就认定了他,在心中暗暗起誓,若是可以,她愿陪着他闲闲的看尽千年的花开花落。他待她百般宠溺温柔如水,她爱玩,他陪她看尽三江风景:她受伤,他撇下朝中一切事物,只为寻得解药。殊不知,他就是医她的药。可为何......
“皇上,请用茶”小太监奉茶的声音让失神的萧沁惊了一下,一个不下心手中的墨跟着茶水一起落在地上,萧沁赶紧弯腰去捡,墨台最忌就是用茶水浸染。锋利的瓷片穿过衣袖划破了她的手腕,不算深,她将衣袖往下放了些吩咐宫人打扫。回身时见秦墨已经起身,眼神晦暗不明,不待她开口握住了她的皓腕,衣袖下早已一片殷红。萧沁眨了下眸子,她没想到伤口有这么深,下一秒,一道明黄的手绢已经附在上面,修长的手指在微端打了一个结,简单的替她包扎。萧沁猛的抽回了手,仿佛面前的秦墨是洪水猛兽般,这样温柔的秦墨与记忆中交叠在一起,这让她差点就控制不住。转念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太奇怪便开口解释,
“怎敢劳烦皇上,臣妾失仪,稍后会召太医处理”秦墨没有再说什么,一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她背在身后的手,唤了临泉送她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