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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二)千钧一发决生死 仇敌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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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累,心也累。
我,几乎昏倒在外阁里。这时,久违的馨妹和老夫人,却来了。
人生,难免意外。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常常在心痛中,木木的我。
安于被周密保护下的清静,我不慎又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几年来,老夫人和馨妹并没有放弃追杀我。
一直在紧锣密鼓地,广布眼线,天罗地网地搜寻我。
缜密的鹤翔、睿智的Jason,干练的钊哥,竭尽全力地保护我。
善恶双方,势均力敌,我才安享了清静。
可惜,百密一疏。这一疏,是当事人,我。
我的情不自禁,我的心痛情痴,暴露、出卖了我自己。
临别哀伤的我,没有留意到,在医院里被老夫人安排的眼线。
更没有想到,我同鹤翔、Jason到医院不久,老夫人就知道了。
而且,立即派馨妹来跟踪鹤翔。
我不由自主地咬嘴唇,哀伤地看鹤翔,全落在馨妹眼里。
对我早有怀疑和戒心的老夫人和馨妹,
尤其是对我早有嫉恨,又很了解我习惯举止的馨妹,
很快,就把凝凝和顶着德熙夫人名衔的我,画上了等号。
“德熙夫人!久闻大名!”
馨妹的一声冷笑,把我彻底从昏沉中惊醒。
看着这个伤我阳阳的凶女人,我的眼睛,开始冒火。
馨妹又冷笑一声,狠狠地说:
“啊不,我应该叫你凝凝!真够狡猾。今天你死定了!上!”
馨妹是迫不及待地,要除掉我而后快。
几个打手,随着馨妹一声令下,蜂拥而上。
就地翻滚,我腾跃而起。仓促迎战,我寡不敌众。
全凭坚定的求生的意念,招招莫测、式式狠准。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体力的弱,越来越明显。
同鹤翔惜别的伤心,哀求鹤翔救阳阳被拒的心死......
都很不是时候地,破坏了我的战斗力。
好在老夫人和馨妹,自恃敌弱己强,只带了四个打手护卫。
功夫不弱又拼了命的我,倒也把打手们,都打倒了。
可是,代价惨重,我已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馨妹丝毫不给我喘息机会地,朝我进攻。
带了杀气,功夫凶狠、残暴。
又太熟悉钊哥、鹤翔教我的套路。
刚撂倒四个打手的我,一接招,就占了下风。
尽管我是拼了命地反击,终还是体弱不支。
浑身是血,我气喘吁吁、意识恍惚地倒在地上:
“杀吧。” 我认了。
“没那么便宜。” 馨妹一把抓起我的头发。
抡了我一个猛力的耳光。
把我从恍惚中,打清醒过来。
我的脸,被馨妹尖尖的指甲划破。
眼里的美瞳,也被打掉出来。
眼角被打破了,血流了出来。
一缕头发也被馨妹一把给揪掉。
立时,我的脸上、头上流出了,更多的血。
血流进了我盲过的眼,血色模糊,我看不清了。
眼前一片令人恐怖的血色茫茫。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是怎样的仇恨,让馨妹对我,下如此狠手。
浑身伤痛流血,我眼里是火,是血,却没有泪。
我,不愿在坏蛋面前,流泪。
一手撑着身体,一手努力想抚去脸上的血:
“未馨馨,你这么恨我。”
我知道,
仇恨,会把人变成恶魔。
“你早该死。” 馨妹冷血无情。
又何止冷血无情。
馨妹一脚猛踏我努力撑着身体的手。
我,痛得昏了过去。
又被一巴掌,打醒。
我,知道,我撑地的右手,废了。
馨妹穿的是带铁底的靴子。看来是专门为了伤我而穿的。
我绣花、抚琴的手,废了。
我无语了,闭上了已血色模糊的眼。
随便吧。
不过一死。
不过是一具躯体。
对这些禽兽般的坏蛋,我无话可说,无理可明。
我,只能是,任坏蛋,随意宰割,却毫无还击之力的人。
“让你死个明白。”
我听出是老夫人的声音。
是那个我几次三番救过的,如今恩将仇报的老夫人。
是那个幕后的黑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是救了毒蛇的农夫。
善良,换来的是死亡。
老夫人又说话了:
“睁开眼。看清楚。重新认识一下,未仁颐,要你死的人。”
我很想看清,恩将仇报的未仁颐。
努力地睁开眼,一个模糊的矮小的血影。满是血腥。
我还注意到了,血影身上的宝石,会刺眼。
未仁颐得意地讲:
“做孤儿,难受吗?就是故意把你和鹤翔都扔进孤儿院。
就非让你们都遭受自小孤苦的罪,做被人瞧不起的孤儿。”
我又一次不寒而栗。
世上,真会有如此坏的坏蛋。
未仁颐又说:
“你父亲,英俊潇洒。却瞧不起你外公收养的孤女。
哼!
让你妈妈生下你和鹤翔,就和你父亲葬身火海,只是第一个报复。”
这个未仁颐,简直是惨无人道,凶残恶毒。
未仁颐还在说:
“迫害你,折磨你,凌辱你,要你不得好死,不过是第二个报复。”
这个未仁颐,简直是灭绝人性,丧心病狂。
未仁颐又说:
“你外公和父亲家,是南北皇族的后裔。
认鹤翔为子,夺财宝,是第三个报复。
就是叫你们,家破、人亡、财尽。呵呵!”
这个未仁颐,完完全全,不是人了,连禽兽都不如。
未仁颐还在大嚼其词:
“你父亲很狡猾,遗产要基因比配。
结果,鹤翔的基因不对。
设计好从你那下手。
没想到孝顺听话的鹤翔,为了你这个祸水,开始忤逆我。
派人侮辱你,他跑去拼死拦阻。说你有病,会搐死。
抓你进手术室,他赶来自愿受辱。你就有了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又怎样?呵呵!
骗他夺阳阳来免你的死,他乖乖地牺牲亲生儿子。
免你死,笑话。他竟敢助你逃跑。
谁都看得出,鹤翔在乎你。
要不是他孝顺可靠又能干,我想靠他养老,早把他解决了。
订婚和绝杀令是以阳阳的命,逼他下的。
他到底还是怕儿子死。哈哈。
没用。阳阳到十八岁,财宝到手,就没有存在价值。
可以去地下陪你。谁让你们都该死。
过瘾!恨了一辈子,终于能在仇人面前泄愤。馨儿!来!”
我,全听明白了,老夫人,这个未仁颐,是多残暴。
鹤翔,他爱我,有多苦多深。
我不能死,阳阳也不能死。
我要活着见到鹤翔。
想到为了我,吞药无力倒在床上的鹤翔。
我,心痛,但求生的意志更坚定了。
未仁颐说的过瘾,也给了我喘息之机。
我,要殊死一搏。
不成功,则成仁。
我猛地绝地反击。
趁未馨馨回应未仁颐的一瞬,扫倒未馨馨,腾身而起。
擒贼先擒王。
我踹倒了眼里的矮小血影,未仁颐。
“卡擦” 是未馨馨上了枪栓,大喊着:
“去死!”
是枪。我,躲不过了。
“砰!” “住手!” 是钊哥的声音和枪声,同时响起。
千钧一发时,是钊哥赶来救我了。
我看不清,两个影子已扭打在起来。
“砰!” 又一声枪响,钊哥和未馨馨,应声而倒。
“钊哥!” 扔下未仁颐,我顺着声音,扑过去想救钊哥。
好不容易摸到钊哥时,钊哥好像已经没了心跳呼吸。
我崩溃了。
“不要!” 我欲哭无泪。
砰,又一声枪响。
我忙回头,是矮小的血影,开枪了。
我,没事儿。
是我熟悉的温暖,护住了我,应声而倒。
是鹤翔。
他身上的血,滚滚而出,流到我手臂上。
“不要!啊!” 我彻底崩溃了。
我眼里是带血的火。
一边是倒在血泊中,几乎没了呼吸的钊哥,
一边是浑身是血,还护着我的鹤翔。
我感觉到鹤翔爬起来,又把我护住:
“干妈,我死。求您放了凝凝和阳阳。”
“翔儿,走开。你死,也没用。” 未仁颐毫无人性了。
“好。呵呵!” 鹤翔笑了。
那笑声,绝望凄惨。我的心,撕裂了。
笑声里,行云流水般,高高的鹤翔,已扑到矮小的血影身上。
砰,枪又响了,鹤翔和未仁颐,都倒下,不动了。
鹤翔好像又中了一枪。
但好像枪,不在未仁颐手上了。
“不要啊!” 胡乱间,我一把摸到了钊哥腰间的飞刀。
我瞄准了地上短短的矮小血影,有宝石折射的血影,是未仁颐。
我要和未仁颐拼命,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未仁颐再杀人了。
可是,盲眼一样飞剽精准的我,下不了手。
我,杀不了人。
“凝凝,不要!”
这次,是长长的鹤翔,护着躺在地上的未仁颐了。
“翔儿!我的翔儿!你这是何苦。” 未仁颐躺在地上哀嚎。
鹤翔,瘫倒不动了。
我扔了刀,摸索着爬过去,把鹤翔抱怀里:
“鹤翔,鹤翔!”
“凝凝,我爱你!” 鹤翔好像笑了。
我的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冲掉了眼里的血水,我看清了。
他,浑身是血,惨白着脸,很舍不得地看着我:
“不放心你......凝凝......护不了你了......原谅我......凝凝......”
他意识模糊了。
他,活不成了。
“啊!"我心痛地嘶喊。
我,彻底地生念全无。
温柔地亲他:
"鹤翔!放心。我们同生共死!”
我,笑了。和最爱的他,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