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殇·凤羽劫》北派九娘

5、第三章：魄散魂离

　　＂琉璃！‘’少年抱起少女，一道红光后，消失在原地。
　　祭羽陌看向幻千凌：＂究竟是怎么回事？‘’表面虽然没有表情，但眼底的寒意让幻千凌不禁一颤。
　　九黎山魂溪洞内，青衣女子望着用千年寒冰做成的寒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红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只是少了往日的狂傲。双目紧闭，嘴角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然后声音是那样轻柔，像怕吵醒了熟睡的孩童般：＂王，很快，我们就会让你再次醒来‘’眼中无限温柔。
　　＂若不是当年神族使用了卑鄙的手段，王他怎么会失败！‘’黑衣女子同样凝望着冰棺中的人，深黑色的眼睛，像一个无底洞。
　　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会一定让你复活的。
　　＂当年，女魃变成九凰祭羽陌的样子，神族才将王杀死……‘’青衣女子双目低垂。这一生，任何人都从未进过你的心里，在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么…
　　＂无论怎样，这次一定要让那些神族的人，血债血尝‘’黑衣女子双拳握紧，咬牙切齿。
　　＂那个人……真的能信的过么？他可是神族的，会帮助我们救王而利用九凰祭羽陌么？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青衣女子犹豫着。
　　＂哼，好戏才开始，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那些所谓的神，正义的神，是如何自相残杀的‘‘黑衣女子嘴角上扬，眼中玩意渐浓。
　　＂姑姑，母后……‘’这时黑衣少年慌慌忙忙的闯入。
　　黑衣女子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不是告诉过你么？这个地方你不能进来么！‘’
　　黑衣少年不去理会她，他讨厌被人束缚，在他心里他的姑姑是最能束缚他的人。转向青衣女子，满脸着急之色：＂母后，琉璃……她，她受伤了‘’
　　＂什么？！‘’黑衣女子和青衣女子同时叫出口：＂怎么回事？‘’琉璃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在魔界又有多少人能伤的了她，更何况她们一直隐蔽恩很好。怎么会受伤，难道被那个人出卖而被神族的人所伤？
　　＂先别问了，她伤的很重……‘’黑衣少年还没说完，青衣和黑衣女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急冲冲出了魂溪洞。
　　正当他也准备离去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那张冰床。转身走到冰床前。
　　当他看到冰床上封印的人后，像被定住一般：＂怎么会……‘’不由的念出口。
　　床上之人，竟和凤羽居的那个封陌魂是如此的想象，虽然此人是闭着眼睛，但他肯定此人就是封陌魂，曾经叱喳风云的魔界至尊蚩尤。他的父王。
　　＂难道那位姑娘认识父王？‘’少年摸着下巴思索着。她和父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身上也会有桃花烙印？

　　＂魂……他死了…？‘’幻千凌听着祭羽陌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时，不由得为此感到惊讶。她以为祭羽陌知道封陌魂的死，就算不闹至少会哭。但眼前的人，丝毫一点反应也没有。
　　＂魂……‘’祭羽陌默念出口，幻千凌怎会知道，这件事对祭羽陌来说足以让她致死，那还有时间去哭去闹。
　　怎么会？自己等了一千年才可以□□重生，为的只是和他重聚，难道他却没有等到她回来么？不可能，也不会的！＂以他的力量，六界之中谁能伤的了他？‘’祭羽陌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话中大有不信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当时消息被封闭，凤君……我又不敢问‘’幻千凌一字一句的说。她怕，怕再刺激到祭羽陌＂陌………你没事吧？‘’小心翼翼试探着问祭羽陌
　　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态，祭羽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千凌……我没事‘’
　　还说没事，笑得比哭还难看。幻千凌心中补充了一句
　　抬头望天，祭羽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一丝丝鲜血顺着嘴角留下，她轻松擦试嘴角，看着手上鲜红的血液，＂呵呵‘’终一口鲜血涌出。
　　＂陌‘’幻千凌扶住祭羽陌：＂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一阵金光流溢，在七彩的光芒中，隐约看见一人形，紫发被束在脑后，眉心凤字形符号隐隐发光。把祭羽陌搂入怀中，眼中尽是怜爱：＂丫头……‘’
　　祭羽陌抬头：＂哥哥……‘’抑止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抓着九凤祭鴠絑的双肩：＂你告诉我，魂他……是不是……千凌说的是真的么？‘’
　　捧起祭羽陌的脸，小心的擦拭着唇边的血迹：＂你累了，我先送你回房‘’
　　＂不，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还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一把推开鴠絑，祭羽陌起身，极尽疯狂。
　　鴠絑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是，早在一千年前，他就已经死了‘’这是他最不愿说出口的答案，最不想让她听到的答案。
　　＂为什么？不会的，不会的＂祭羽陌喃喃道。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为什么要让我们每次都阴阳相隔？右手抬起食指指天。
　　周身燃起赤红色火焰，双目渐红。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不安的游蹿。此时的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一般，躁动、狂暴。风云变色，狂风大起，在祭羽陌上方形成一个赤红色漩涡，像随时能把她吸进去一般。
　　＂糟了，清水哥哥陌她好像有些不对劲‘’幻千凌望着祭羽陌对鴠絑说，满脸着急之色。
　　＂丫头…‘’九凤祭鴠絑周身也燃起一个紫色的火焰阵形。上前制止祭羽陌。
　　祭羽陌昂头，发出一声似绝望的凤鸣，蓦然化身成凤凰，冲向云霄。
　　鴠絑食指扣动，紫色光芒形成一条套锁，捆住祭羽陌的身躯，祭羽陌厉鸣一声，挣开了套锁。鴠絑也被震的向后飞出数丈。
　　＂不行，必须阻止她‘’鴠絑紧皱双眉，她的力量比以往强大许多，更何况现在受了这样的刺激，恐怕很难制止她。
　　＂陌会不会有事？‘’幻千凌大惊失色。
　　＂死或坠入魔道……永不超生‘’鴠絑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的说完这句话，化成一只凤凰冲向空中。
　　天上的祭羽陌再度昂首长鸣，一个冒着火焰的光球从口中喷出。鴠絑急速追上光球，吞入口中。
　　在空中展翅盘旋几圈，将口中光球对准祭羽陌吐出。
　　被击中的祭羽陌身体颤了颤，直坠向地面。
　　鴠絑化成人形接住早已化回人形昏迷状的祭羽陌，缓缓落地。
　　幻千凌扶起鴠絑怀中的祭羽陌：＂你干么把陌打伤‘’语气中有些不悦和心疼。
　　鴠絑踉跄退了几步，喉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至嘴而出。
　　＂清水哥哥，你………你怎么了？‘’如不是幻千凌扶着祭羽陌，恐怕早已扑过去查看鴠絑的伤势。
　　＂我若不这样做，恐怕无法制止住她……‘’定了定神：＂幻儿，我没事，你照看好陌，我先回双羽宫了了‘’
　　看着消失的鴠絑，幻千凌叫道：＂幻羽…幻羽‘’
　　＂出什么事了？‘’幻羽的声音出现在幻千凌的背后：＂一会跟你说，我们先把陌扶进去‘’俩人扶起昏迷的祭羽陌走进房中。
　　魔界，梦影宫内，替封琉璃疗完伤后，黑衣女子问一旁的少年：＂是谁把琉璃打伤的？‘’
　　＂我不认识那个姑娘的‘’少年说。
　　＂女的？你们究竟去了那里？‘’黑衣女子严肃的问：＂老实回答我‘’
　　刚才为封琉璃疗时，见她的伤势像是被神界的人所伤，而且是老熟人。
　　＂我…………‘’少年顿了顿，明明知道姑姑再三强调不准去神界，自己偏偏还一意孤行，而且还害的自己的妹妹受伤……算了，死就死吧。然后抱着去死的决心：＂我们去了凤族凤羽居，琉璃的伤是被里面的一个粉衣姑娘所伤的‘’
　　＂凤羽居？‘’黑、青衣女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对上了。省的再费事找她。
　　接下来的时间少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不过把他见祭羽陌洗澡的地方，掩了过去。
　　＂我说完了，那个……我去看看琉璃‘’说完他怕黑衣女子惩罚他，一溜烟的跑进内屋。
　　黑衣女子看着青衣女子，道：＂梦心瑶，你怎么看？‘’
　　被称为梦心瑶的青衣女子笑：＂游戏算不算已经开始了？‘’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眼中渐渐浮现出玩意：＂九凰祭羽陌，这个游戏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呐‘’
　　少年坐在床前替封琉璃盖好被子，望着封琉璃熟睡的脸庞，双目紧闭，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黑色的扇子。少年抚上少女的脸庞不禁想到。
　　凤羽居的那位姑娘跟父王究竟什么关系？如果问母后和姑姑他们万一不告诉自己，还会被责骂一顿。
　　再三思量后，少年准备再探凤羽居。但在哪之前还是有必要去问问母后，如果他母后告诉他的话，就不用再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了。
　　少年刚走出内屋就听到白衣女子说什么九凰祭羽陌，游戏之类的话。
　　九凰祭羽陌……
　　少年把这个名字在心底默念了几遍。看来问母后她们是不可能的了。
　　＂天儿…你要去哪？‘’梦心瑶叫住欲走的少年。
　　＂我……出去有点事‘’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然后溜之大吉。
　　目送少年出门，梦心瑶道：＂你说他会去哪？‘’
　　黑衣女子冷笑：＂你这算不算明知故问？‘’
　　‘’我……怎么了？‘’凤羽居中祭羽陌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揉了揉额角。为什么全身都好痛。
　　＂陌，你没事了吧？‘’坐在床边的幻千凌见祭羽陌终于醒了，于是连忙问。
　　祭羽陌摇摇头：＂我……怎么了？‘’
　　＂刚才的事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幻千凌握住祭羽陌的手试探性地问。
　　祭羽陌点点头，又摇摇头。
　　幻千凌长叹了口气‘’好吧……‘’然后把刚才的事从新说了一遍。
　　＂哥哥……他没事吧？‘’祭羽陌问，都怪自己不好，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堕入魔道。还害的哥哥受伤。
　　＂放心啦，我的清水哥哥才不会有事呢‘’幻千凌脸一红，才觉得自己话好像说错了。
　　祭羽陌低声一笑，故意说到：＂是啊，你的清水哥哥才不会有事，就算不是为了别人也的为了他的幻儿啊‘’
　　＂陌……你就会取笑我‘’幻千凌脸更红，娇羞的说。
　　笑了几声，祭羽陌又变成一脸忧愁之色。起身要下床。
　　＂陌，你要做什么去？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幻千凌拉住祭羽陌的手臂，欲止住她
　　＂没关系，我只是出去透透气‘’祭羽陌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可是……‘’幻千凌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幻羽止住。
　　走出屋外，祭羽陌独自坐在屋顶上面，眼睛里落满星光，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吹动她浅粉色的长纱，她的头发在风中展开如同光滑的丝锻。望着蓝黑色的天空，小声地念着封陌魂的名字，仿佛看到了他的面容在天空上面，又高又浅又透明，无法靠近，无法触摸。
　　＂你是神族的？给我滚远一点，否则我杀了你‘’ 初见时他受了伤，红色的鲜血把胸前染红，也不忘威胁着人，眼神是那样的嚣张，那样的不可一世。
　　＂你们神族的人喜欢叫我畜牲或邪魔，魔族的人叫我王或魔尊，而我的师傅亲人则叫我蚩尤…你想怎么叫我？‘’那时，他同自己坐在屋顶上，眼里也落满了星光，可是满天星光也遮掩不住他眼中的孤独、凄凉、无助。
　　＂喂，你怎么这么笨？是不是神族的公主全都像你一样笨？‘’心疼的帮她疗着伤，嘴上却还不饶人的说着她笨。
　　＂喏，虽然没有白色曼陀罗，但曼珠沙华也是曼陀罗花的一种＂只为她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他便不顾自身的安危，独闯阴曹地府去摘花。
　　＂在这个世界上能取我性命的只有九凰祭羽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