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躲猫猫》沈暮烟

115、第十二章 终章 救世主和黑

　　霍格沃茨门外响起不怎么整齐，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霍格沃茨里能战的人开始向门口聚集。

　　斯莱特林没有动，他们有条不紊地收起药品，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列队在他们的首席面前，等待指令。

　　林恩看过每个人的脸，然后率先走向门外的广场。斯莱特林和圣徒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向这场战争最后的战役。

　　“哈利·波特，已经死了！”

　　林恩走出门去，正听到伏地魔这样说着，他没有停顿，也没有给斯莱特林们什么表示，只是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直到人群的前端。

　　纳威跛着脚，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旁边是因为失去哈利而悲伤的金妮和护着她的父亲亚瑟·韦斯莱。其他的韦斯莱们和赫敏站在他们身后。

　　这些人都是哈利最亲密的朋友，与独自赴约的哈利一样，面对伏地魔，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和伏地魔相距不算太远的位置。

　　哈利的手垂在身侧，被海格抱在怀里，如同当年海格送他去往姨妈家的那个晚上。

　　“哈利·波特死了。你不打算做什么吗？”

　　食死徒在伏地魔身后铺成一片黑色的潮水，等待着他们的主人，黑暗公爵的指示。

　　霍格沃茨的人们还沉浸在哈利波特的死讯里，满心仓惶。

　　没人知道伏地魔这话是说给谁听，除了林恩。

　　“你在等什么？”

　　废墟之上，没有人说话。伏地魔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但他知道他听得见。

　　“不回答？”伏地魔压低声音，像是蛇鳞刮过地板，阴柔、轻缓、让人毛骨悚然。“这么多年了，你假装你和他们一样，可如今，哈利·波特已经死了。”

　　伏地魔再次陈述了一个事实。

　　“还不回答。扮做一个……好人，然后利用我杀死邓布利多、哈利·波特，碾碎一切阻挡前路的人，再踩着我的尸骨得到一切，包括……名誉。”他的魔杖轻轻在空中抬了一下，“这群小东西知道你只是利用他们，会怎样呢？我们伟大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无话可说？真令人失望，懦夫。萨拉查·斯莱特林会为你感到羞耻。”

　　“如果保护霍格沃茨、保护学生也能成为羞耻的话，一群成年人对着学校和未成年的孩子发动战争是什么？荣耀吗，黑魔王……阁下？我真诚地建议您去圣芒戈挂个脑科或者精神科，也许。”

　　林恩不能不开口了，伏地魔点出了他的身份，再不说话就是任人羞辱的胆小鬼。他没有回应伏地魔关于他的各种猜测。这些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从伏地魔说出口的那一刻，会怀疑的人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无论你认或不认。况且继续说下去，只会暴露更多信息，这世上从不缺乏聪明人。

　　“斯莱特林们，你们被他骗了知道吗？看看你们现在做的事。你们的父亲在这边。你们的母亲在这边。你们的家族世代效忠纯血统的荣耀……而你们却跟着一个胆小鬼，对着自己人开枪，去填写他的功劳。”

　　伏地魔顿了顿，他在等有人动摇。但没有。

　　“你会回来我身边的，林恩。”

　　伏地魔对林恩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对着食死徒们微笑着张开双臂，志得意满。

　　“哈利·波特死了。”

　　他们笑起来。

　　“是宣誓效忠的时候了。要么站出来加入我们，要么死。”

　　伏地魔对整个霍格沃茨的巫师们说着，但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

　　“德拉科。”卢修斯清清嗓子，轻声呼唤着，他的声音到神情都显得有些不安且局促，“德拉科。”

　　人们看向斯莱特林的方向，眼神在德拉科和林恩之间滑动着。

　　德拉科看着父亲，没有动，眼神瞥向林恩。

　　“德拉科，过来”纳西莎开了口，她比卢修斯镇定得多，用眼神示意着德拉科到她身边去。

　　林恩轻轻碰了下德拉科的手背，隐蔽地，没让任何人察觉。

　　德拉科向着母亲走过去。

　　“干得好，德拉科。”伏地魔不甚熟悉地拥抱了德拉科。他确实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不论是被拥抱，还是拥抱别人。这让他的动作看起来别扭极了，可在场的，没人会对此发表意见。因为伏地魔的拥抱，不过是对诏安成果的展示——德拉科是唯一离开斯莱特林队伍的人，他的举动本身就代表了伏地魔想要的斯莱特林们最终的归属。

　　德拉科一回到父母身边，就被马尔福夫妇簇拥着走向食死徒后方。没有人拦截，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更重要的是，霍格沃茨那边有人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一个跛着脚走出人群的年轻人夺走了。

　　纳威·隆巴顿——预言中提到的七月末生，曾经被当做救世主候选的另一个孩子，拿着分院帽，一步一蹭地走向前。

　　“我还以为能站出来个像样的。”

　　食死徒们笑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笑的最大声——她折磨疯了这个孩子的父母，但她不知道他是谁。

　　“你是谁，年轻人。”

　　“纳威·隆巴顿。”

　　“纳威，我保证在我的队伍里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有话要说。”纳威打断了伏地魔的招揽。

　　很久没有被人如此对待的伏地魔很生气，但是他还算理智尚存，知道现在不是惩罚对方的时机，只能攥了攥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纳威，我们大家都特别想听听你到底要说什么。”

　　“哈利是死是活并不重要。”纳威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每天都有人死去，朋友、家人。”

　　纳威转回头，看着呼唤自己回去的同学老师们。

　　“是的，我们今晚失去了哈利，但他始终与我们同在，在我们心里。就像西里斯、莱姆斯、唐克斯，所有人都一样。”

　　林恩听到前方有人在小声抽泣。

　　“他们没有白白死去。”

　　纳威脚步微微移动，重新让自己面对伏地魔，他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有的只是笃定。

　　“但你就会。”

　　纳威说。

　　“因为你错了。哈利的心还在为我们而跳动，为我们所有人。”

　　伏地魔在笑，居高临下，带着对困兽的怜悯和嘲讽，他知道自己的招揽计划不可能成功了。

　　“还没结束呢！”

　　纳威说着，从手中的分院帽里抽出了一把银亮的宝剑，剑身发出清亮的嗡鸣之声，颤颤欲击碎一切黑暗——是格兰芬多宝剑。

　　纳威的话自然激怒了伏地魔，他正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死咒，他的魔杖抬了起来，就听到碰的一声从本不该出现声音的地方响起——哈利·波特动了！

　　“霹雳爆炸！”

　　哈利跳下海格的怀抱，回身就是一个魔咒甩在纳吉尼的身上，接着就头也不回跑向霍格沃茨的连廊。

　　伏地魔也瞬间反应，魔咒向哈利·波特袭去。

　　然而，大势已去。

　　当哈利·波特活着出现在大家眼前的那一刻，伏地魔的一切就土崩瓦解了。

　　食死徒们争相遁走，那片原本汹涌的黑色潮水顷刻间便退去了一半，剩下的都是回不了头的死忠——热衷杀人的疯子，和那些除了纯血荣耀的念想、心无挂碍、没有退路的人。

　　贝拉的声音歇斯底里，“回来！回来战斗！”

　　然而要走的人，无法挽留。

　　伏地魔看着自己的势力就这样在即将登顶的一刻灰飞烟灭。

　　“你早知道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伏地魔咬着牙，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匆匆看了一眼原本斯莱特林所在的方向，林恩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错了。林恩不是在利用他杀死哈利，是在实验“伏地魔”究竟能不能杀死哈利！？

　　不同的结果，会有不同的路。显然，现在结果出来了。

　　林恩可以把剩下的棋走完了。

　　伏地魔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开始不断向哈利·波特进攻，咒语一个接着一个，状似疯魔。

　　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听从哈利的想法退进城堡里，把伏地魔和剩下的食死徒们也一并引了进来。

　　城堡里因为之前的大战倒塌了很多墙壁，灰尘扬起在空中，像是穿进了蒙蒙大雾，能见度极低。

　　哈利冲了进去，把伏地魔和纳吉尼引走。

　　林恩已经融进了斯莱特林中，穿着同样的衣服，拿着同样的装备，像是水滴融入大海，难分彼此。他们仍旧像之前那样，分成小组，依赖对现在霍格沃茨的了解，将食死徒分流引入狭窄的暗道走廊，确保自己人无人受伤的情况下，集火送食死徒安眠。

　　混战中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食死徒的数量在以空前的速度减少，贝拉也死了……

　　直到一道金属的冷光自门口一闪而过，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鸣啸，那是纳威挥动了格兰芬多宝剑，纳吉尼也死了。

　　伏地魔的死期，到了。

　　众目睽睽之下，老魔杖飞了出去，落到哈利·救世主·波特的手里，伏地魔如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倒下了，倒在霍格沃茨的土地上。

　　纳威斩蛇，哈利缴械，伏地魔倒下了。

　　这场历经两代人十几年的救世主与黑魔王的故事，终于圆满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