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阿sir的方式（下） “先兵后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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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我我之际，肖煜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两人都不爽的叹口气。
“喂！”
“……你凶屁啊凶！”被他凶恶的语气给吓到，电话那头的董元元愣了两秒才骂道，“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啊！”
“哦哦，元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儿你说。”
“哼，听着，溪水巷的王大刚才来报警，他的铺子被人砸了，人也受伤了，报警的时候说一定要让你去处理。呐，溪水巷是你肖sir的地盘，平时没少白吃人家的吧？好好安慰下他，我等会儿给你调两个人过去……”
“不用了，”肖煜抓抓脑袋，“那边的治安科会派员警，我马上跟过去看看。多大点事儿别惊动局里的人。”
“我看你是怕惊动老大吧。”
“你知道就好~行了，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肖煜长叹一口气，“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我算见识到了。”
钟澜叼着烟拍拍他的头：“别忘了你连吃带拿得最多的人可是我，快去吧警官，早点完成任务还能上我那儿去。”
“得令嘞！”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前还不忘抽走别人嘴里的香烟，肖煜笑呵呵说：“都吃了你那么多也不差这一根是吧？”
“警齤察的土吅匪本质，我真为祖国的未来担忧。”
钟澜帮他把车门关上，一直目送到汽车消失在街口才转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鸿兴街边一直不缺各色打扮妖吅娆的站街男女。他们每晚都徘徊在各大夜吅总吅会和酒吧门口，搔首弄姿，摆出自认为最诱人的姿态，吸引风流客来将自己带走，而像钟澜这样的单身男子出现在街上，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块会走路的金子，人人恨不得扑身而上。
看准了时机，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背心的年轻男子率先下手，扭着让他引以为傲的细吅腰向目标走去。他碰巧看到了钟澜和肖煜亲热的场景所以断定对方喜欢男人，而自己有张不错的脸和人见人夸的小吅腰板，是很多攻方都喜欢的类型，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男子走得离钟澜很近，柔软的身体向前倾，作势要靠过去。然而对方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抛出一个字：“滚。”
此时的钟澜和五分钟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脸上找不到一丝温和的影子，只余让人胆寒的冰冷。
溪水巷紧挨鸿兴街，鸿兴以夜总会和酒吧为主，溪水巷刚好做夜市餐饮，两者互相配合，都为对方提供了一定的好处。王大是北方人，来H市下海做生意，在溪水巷买了三间铺面弄成海鲜大排档，人是老实人，没什么背景，之所以会出了事一定要找肖煜还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王大的女儿大学放假过来帮店里忙，结果被街上一个烂仔看上了，经常来找他女儿麻烦，后来那烂仔不知犯了什么事儿，正在店里骚扰他女儿的时候被一个年轻人冲进来就拎起痛揍，砸坏了不少桌子板凳，看得人目瞪口呆，还以为是□□寻仇，直到年轻人掏出手齤铐来将那烂仔拷上他才知道这人是警齤察。
“老板，不好意思，正在执行公务，你这店里的损失……”那年轻警齤察看着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店面有些为难的说，“给开个清单送南区刑齤警队吧，有人会给你报账。”
王大哪里会让人警齤察给报账啊，他感谢还来不及呢，就大方地说没关系不用赔。一听这话那警齤察就开心了，说：“我叫肖煜，刑齤警一队的肖煜，以后有人敢找你麻烦就找我啊！”
本来还以为只是句戏言，没想到后来真的没人敢在他的店里放肆了，以前常有地头蛇欺负他是外地人，收保护费、吃白食，结果肖煜一放话，再也没有这种事发生了。王大总算为自己找到个靠山，每次肖煜带朋友来吃饭都全部免单。这不，两年多过去了，他的海鲜大排档开得红红火火，期间没一点儿麻烦，直到今天，他经营了快五年的大排档被人砸个稀烂。
“你们懂个屁！我跟你们说个屁！我等肖sir来！”
肖煜远远地就听见王大的声音，只见他的铺子前了一大圈人，几个穿着制服的治安科警齤察正在调查现场。
“肖sir！肖sir你终于来了！”王大眼尖瞅见了他，拖着一条瘸腿朝他奔来，一张圆润的脸被揍得鼻青脸肿。
“肖sir，你看，你看我的铺子……”王大一开口，眼泪就要下来了，肖煜连忙止住了他，说，“行了行了，你先别急，我看看情况，这事儿我们警方肯定得还你个公道。”
王大点点头，伸手抹去眼角的泪花。
“你这腿，被打的？”肖煜问。
“是啊！你没看到他们那副样子！好狠啊！连我老婆都被打了两耳光，他们连女人都打！幸好青儿不在，不然……”
肖煜皱了皱眉头，在王大的带领下往店里走去，旁边几个治安科警齤察看到他都规规矩矩站到一边等候指示。
“哟，这弄得，挺彻底啊。”
放眼望去以往整洁的海鲜店此刻已经面目全非，桌椅倒一地，锅碗瓢盆的到处飞，大大小小各种类的鱼虾螃蟹混杂着玻璃碎片躺在地上苟延残喘，肖煜看着一摊被踩扁的小龙虾气得跺脚：“我齤操齤他妈的！居然把我最爱吃的小龙虾碾成渣滓！绝不能轻饶这群混蛋！”
王大连忙附和：“对啊对啊！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说说！这是什么情况？之前没有惹过什么人吗？”
“前段时间有几个人来找过我，说要买下我的铺面，他们给的钱挺足，但是我肯定不能答应啊，我这干得好好的，怎么也舍不得啊。后来说了几句他们就走了，结果我发现打从上周起这巷子周围好几家餐馆都关门转让了，正在纳闷呢，结果，今天就遇上这事儿了
……肖sir，他们这是强行逼我卖铺面！这，这可是犯法的啊，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儿的监控录像呢？”
“全都给砸了。”王大哭丧个脸说。
“这样啊。”肖煜走出店门口往对街的灯柱上看了看，招呼来一个治安警齤察，让他把街上的监控录像都取来送刑齤警队。小员警一听，赶紧讨好似的说：“其实这种案子不用麻烦刑齤警队，交给我们治安科就行了，你们办的可都是大案子……”
肖煜看了他一眼，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啊？我叫徐文高。”
“哦，小高，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街区的今天的监控都调出来，还有这附近几家转让铺面的产权信息，以及事发时围观群众的情况反映，都整理成文件。另外，你等下让你的几个同事一起帮店主清理下铺面，安排两个人手在这儿蹲点守两天，有可疑情况联系我，我号码你没有吧？拿手机来记下，186XXXXXX……我叫肖煜，刑齤警一队的。”
小警员稀里糊涂的看着肖煜，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刚才他，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谁想没事儿找事儿啊，既然刑齤警队都来人看案子了其实也没他们什么事了，但是怎么，怎么突然就被塞了一大堆任务……
“对了，你有烟没？”
徐文高从一头雾水中清醒过来，就已经在主动为对方点烟了，这个号称南区最恐怖刑齤警的侧颜看上去意外的帅气，要不是知道他是警齤察，还以为是这街上的牛郎呢。
“呐，小高你刚才说得非常对，你也知道我们队案子比较多，所以这些事就麻烦你了，我刚才要的东西明早八点送南区刑齤警大队，务必亲手交到我手上，谢了啊，真是帮了大忙了。”
“没问题！”这个叫徐文高的治安科警齤察顿时觉得责任感倍升，像是参与到一场大案的调查中，充满了激情。
肖煜安排好一切，又安慰了下痛哭流涕的王大，做完这些时那个小员警给他点的烟都还没有烧完。他站在街边看了看来往的车辆，发现这个点要打车不是太容易，正在想要不要征用治安科的警车（这样貌似不太好……）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丰田就缓缓开到了他面前。正在纳闷，车窗降下，一张漂亮的脸毫无征兆的映入眼帘。
“诶，诶？那个，重焰？”
“晚上好，前辈。”
“你怎么……”
“董姐说这边出了点事情，让我跟过来看看，她说你没车，我就开了自己的车来，请问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其实没什么，不过你既然来了，就麻烦载我去个地方吧。”
肖煜想了想，对他招招手：“你下来，我来开。”
重焰听话的打开车门，走到另一边的副驾驶坐下。
发动汽车的时候肖煜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导致熄了一次火，重焰在旁边坐着，面色如常，目光毫不游移的正视前方。
车开出好一段距离都没人说话，窗外彩色的灯光快速从眼前划过，喧嚣的都市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安静下来，肖煜有种奇异的错觉，跟第一次与旁边这个人见面时一样：掉进了另外的时空。
“我在这里，不耽误前辈做事吧？”重焰突然开口问。
“不啊、不会，完全没关系。”
“那样就好，我也想多跟着前辈您学点东西，一平哥说前辈是局里最出色的的警齤察，抓捕过很多要犯，真是厉害。”
“哪有那么夸张，”肖煜有些不好意思，“案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破的，我只是比较喜欢抓住坏蛋……然后狠揍一顿而已。”后面这句话太小声了，他也希望对方没有听见。
“对了，你，你别老是叫我前辈前辈的，听着怪别扭，叫我名字就好。”
“名字……”
看重焰有点迟疑的样子肖煜以为他不清楚，便提醒道：“肖煜，小月肖，火旁日立那个煜。”
“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重焰低声念了一句诗，肖煜没听清，转过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那精致的人儿微微勾起嘴角，说：“那是很漂亮的字，所以很难叫出口。”
“啥？我的名字？”
“煜，光辉灿烂的，明亮而闪耀。”重焰解释道，眼神温和的看着他：“你的父母给你取了个好名字。”
“是吗？我倒是没注意这种事。”
“肖……”
“嗯？”以为对方在叫自己，肖煜随口应了一声。
“没什么，”重焰微不可闻的发出一阵轻笑，“肖，我就这么叫你吧。”
“啊，好、好啊。”
懵懵懂懂的点点头，过了几十秒某人才感觉到脸上热气翻涌，肖煜僵直的坐在驾驶位上，感觉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一个略显怪异而亲密的称呼。
“肖……”
“啊！什么？！”正想着，突然又被叫了一声，肖煜大声回答道，事后才被自己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刚才好像闯红灯了。”重焰提醒说。
“哦，那，那个没关系，交通科我很熟……”
能不熟吗，每个月都要去交罚款，驾驶证现在都还被扣着，警局里唯一一个被没收配车的家伙，需要交通分局局长亲自进行交通规则教育的光荣刑齤警。
“你，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呵呵，有吗？”肖煜干笑两声，心想当然不一样，当时我还想泡你呢，现在你是我的同事，兔子能吃窝边草么？（答案是也许能吃，但不知这草有没有毒。漂亮的东西通常都很危险，这是常识。）
“挺可爱的。”重焰评价道。
“咳咳！！！“猛的踩下刹车，肖煜勉强支起一个笑脸：“我们到了。”
来的这条街没有具体的名字，看上去很是破旧，路灯坏得没剩几个，整个街道看上去阴暗得很。他把车停在街边，带着重焰走到一扇满是铁锈的大门前，重重踢了两下，门很快就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大吼：“谁他妈在踢……”
“你冲谁吼呢？”
“肖sir！您，您来啦……”大汉一瞅见眼前的人气势立马焉了下去，“您今天这是……”
“放心，不搞扫荡，我来找两个人。”
“哦哦，您找谁，我帮您叫。”
“青头和赵老九在不在？”
“青头在，赵老九今天没过来，我帮您喊去？”
“不用，告诉我在哪个房间。”
“105。”
“行了，没你事儿了。”
大汉点点头让出路，表情很是担忧，果然，肖煜进去后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了。
“妈的，今天又没看黄历！疤头，老子起码半月内不上你这儿了！”
被叫做疤头的大汉欲哭无泪，现在做个生意容易吗，他都要考虑换地儿了……
“这里，我们叫烟房，经常有很多烂仔在这里吸毒、抽大齤麻，我有几个线人是老烟鬼。你要知道，烟鬼们最容易被控制住，只要一丁点儿白粉，都不用怎么费力他们就得乖乖就范，什么消息都能告诉你。”
肖煜边走边说，不过他没告诉重焰一般他都用拳头代替白粉。
这个被叫做“烟房”的地方其实是个肮脏的小旅馆。从大门进去后是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房间，房门大多破损不堪，上面还贴满了色情广告和性病医院的电话号码。肖煜好不容易从那些发黄的纸张中看到“105”的字样，手还插在裤袋里，抬起就是一脚，踢得整个门框都簌簌掉灰，当然，那年事已高的木门更是经不起如此猛烈的一击，哀叫着倒下了。
“我齤操！谁？！谁！”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重焰看到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大叫着从床上弹跳起来，说是床还真是难为它了，这个房间一共不过二十来平米，那床更是小的可怜，只能勉强躺下个人罢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只见肖煜一个箭步就冲过去抓过那个瘦小的男人将他抵在墙上。
“抽得挺快活啊，这段时间又上哪儿发财去了？”
“啊啊！是肖爷啊！您，您轻点儿……哎哟喂……痛死我了……”
“这就痛了？果然是生活惬意变得细皮嫩肉了啊？”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废话少说，我问你，溪水巷那边怎么回事？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打齤砸抢烧啊！”
“哦，那个啊，我最近是有听到些传闻……肖，肖爷，您能放我下来再说么……”青头哭兮兮的说，他的脸被按在墙上，双手反剪，整个人成扭曲状，苦不堪言。“我又不会逃嘛。”
“识相就好。”
终于被松开来，青头揉揉被掐痛的脖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原本想先说两句拍马屁的话，却意外的看到肖煜旁边的人，嘴巴顿时成了“O”型，惊得说不出话。肖煜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直接给了青头一拳，将他拉回现实。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哪能啊，这不天天都看到您么。”
“臭小子，这是重警官，我搭档，以后见面放尊重点听到没？”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青头点点脑袋，转向肖煜：“您这是要打听什么呀？”
“最近有点不太平，鸿兴街上星期□□斗殴，今天溪水巷又有人的店铺被砸了，我怀疑有新势力冒头，你说听到些传闻，是什么？”
“真不愧是肖爷，神机妙算呐……”
“少屁话，挑重点说。”又是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直把青头那些恭维话全拍回肚子里。
“我说，我说，”青头捂着头往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肖爷，您知道鸿兴街上开了家会所叫红宫吧？听说这家的老板是澳门来的，可有钱了！人脉也广，开业第二天久有人看到副市长进去了！”
“难怪那么嚣张。”肖煜冷哼一声。
“可不是嘛！才刚来没多久就敢跟刘老爷枪地盘。我们私底下都说那家老板野心可真大，想称霸鸿兴呢！而且看样子是想从溪水巷下手，要把那边的铺子挨个全买下来。”
“那边派人去砸铺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这个，不太清楚……哎哟喂！！肖爷我错了我错了！”
“都跟你说了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您也得给我条活路啊，人家背景那么大，深不见底的，现在小半条街都是他们的人，要是知道我跟警方告密，还不弄死我！”
“装疯卖傻是吧？谁有空去注意你这家伙，还不赶快交代。”
“唔……”青头纠结了会儿，眼看那暴力刑齤警又开始摩拳擦掌，连忙举起双手：“是一个叫王威的家伙带的人去溪水巷收店铺的！不是本街人！大概十一二个！经常在红宫后面的停车场那儿守着！”
肖煜满意的点点头，收起先前那副凶恶的样子，向前走了两步拍拍男子的肩，语气也温和不少，说：“刚才打你是因为你抽大齤麻，过两个星期局里要组织扫毒，那时再逮着你可就没今天这么轻松了。”说着他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红票子塞到青头手里，青头看上去挺不好意思的，连连摇着头说不用，肖煜没理他，说：“你要拿去买大齤麻还是睡女人都随便，我只是提醒一句，别再让我看见你妹妹背个烂书包上学。”
直到走出乌烟瘴气的烟房，回到车里重焰才开口说话：“想不到你是个这么温柔的人。”
肖煜愣了愣，大笑：“不，这叫战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先兵后礼，哈哈，这就是我的方式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阿sir的方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