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夏凌飛突然 ...
-
接下來的日子裡,順利得彷彿排演過一般,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從開始挖掘的那天開始,莫西的隊伍完全接手了接觸遺跡的工作,但即便其他人沒有直接接觸遺跡,也從陸陸續續的拍攝、記錄中瞭解到這個遺跡的些許資料。
遺跡受到海水的侵蝕,年代已難以判斷,從建築風格來判斷,跟地中海文明的神殿風格有些類似,但祭壇的部分卻又不同。希臘文明的祭壇常見4X3公尺的祭台,平時不置放任何物品,在祭獻時會將牲禮綁好放在中間,由神官面對神像念堆葬幔?脙x式刀具將該祭品送入神國,而不同神明偏好的方式又有不同,直接宰殺、放血等死、剝皮凌虐等。但這次的遺跡卻不同——沒有神像跟祭台,整個神殿彷彿遭小偷搬空似的,空空蕩蕩,嚴格上來說,沒有神像跟祭壇的神殿,根本稱不上神殿,這也降低了這座遺跡的考古價值。畢竟年代隔這麼遠,誰也不能說是不是某個遊經地中海的商人在看到神殿建築後,見獵心喜,便自己家裡蓋了一個。即便如此,挖掘工作仍繼續進行。
在張允文三人的帳棚內,三人正在把這陣子拍攝的照片、影像做後製處理。
「允文,你過來看一下!」陳涵語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大聲喊著。
張允文坐在自己的電腦前,聽到陳涵語的聲音,停下手邊的工作走過去,問道:「什麼事?」
「你看這幾張照片。這裡,還有這裡,跟這裡!」陳涵語有些興奮,手在螢幕上比來比去。一旁的燕邵凡聽到,也忍不住停下手邊的事,走了過來。
「......你修過?」張允文看了一下,以為陳涵語在跟他鬧著玩。
「誰那麼無聊!」陳涵語有點暴躁的說:「我要你看的是這個!」她比著圖片中神殿某處,如前文所說神殿內部幾乎是空蕩蕩的,而陳涵語比著的地方正式神殿中某處,那裡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張允文看了一下,繼續說道:「走色了嗎?」
「我原本也以為是這樣,畢竟潛水拍攝本來就容易產生光暈的問題。可是你看這幾張照片!」
「每張照片,只要拍這裡的都有這個現象!」旁邊看著的燕邵凡彷彿恍然大悟一般。
「照片有修過嗎?」有修過的照片幾乎都會留下一些痕跡,但是這些是潛水拍的照片,有些痕跡並不容易辨識。
「我不確定。可是如果是你的話,修圖會留下這種痕跡嗎?」的確,如果是專業修圖或者說眼睛銳利一點,不會留下這種明顯的色差。所以如果對方也是專門攝影的話,不可能漏掉這種明顯的錯誤。
陳涵語跟燕邵凡都想到了這點,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將視線放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張允文身上。
張允文想了一下說:「就我個人的意思是,當作沒這回事,把圖修一修,等挖掘結束我們就可以收拾行李走人了。」
兩人聽完點點頭,他們也都有一樣的想法。但張允文還沒有說完。
「但是就職業道德上來講,我們應該要告知團長,不論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個現象,也不管團長會怎麼做。雖然我們這次拍攝不怎如意,但至少沒有對不起自己。」張允文說完,兩人也知道了他的決定。
「我去跟團長說吧。」燕邵凡自發地接過這項任務,不過張允文將他攔住了。
「我們交一份報告就好了。」有時候當面告知未必是好事,特別當他們三人在團隊的地位幾乎墊底的時候。書面報告除了負有告知的功能外,也包括了紀錄的作用,一份工作的紀錄。
三人快速將資料整理、排版、列印出來,再由燕邵凡拿到團長桌上,一切就大功告成。
只是兩人沒有想到,燕邵凡在離開帳棚後,卻遲遲沒有回來。
原本以為燕邵凡碰到有人在團長的帳棚,所以只好留下解釋,直到天色漸暗,晚餐的時候仍沒有看到人,兩人才覺得有些詭異。久候未果,兩人便前往團長的帳棚看看,卻在路上碰到團長跟副團長走來。
「團長、副團長。」兩人問了聲好後問道:「請問有看到邵凡嗎?」
楊承恩沒有回答問題,而是舉起手中的文件說:「這是你們放我桌上的嗎?」
張允文看了一眼後說:「對,我們後製的時候發現照片有色差,但是不確定是不是潛水的光暈。」停頓一下後說:「是邵凡拿去的。」
夏凌飛跟楊承恩互看一眼,夏凌飛向楊承恩點點頭,隱蔽地把小型信號遮蔽器開啟。
「你們覺得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楊承恩也不遮掩,直接就切入正題,倒是聽的二人轉眼還一愣一愣,沒有意會過來。
「呃....可能的原因很多....例如光線在水中的折射混合著透射、遺跡建築的材質都有可能....當然,如果修片的可能性也有....」張允文看似認真的思索,但一邊思考著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想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想,問拍照的人或許更佳合適....」
「你們懷疑有人修過照片?」陳涵語突然丟出一句疑問,但瞭解她的張允文可以聽出她的口氣是肯定的。而張允文雖然沒看出來夏凌飛在口袋裡按下什麼東西的樣子,但一旁緊盯著(秀色可餐?)夏凌飛的陳涵語卻看到對方放在口袋裡的手動了一動,她第一直覺是"錄音筆"。雖然沒猜對,但誤打誤撞,她倒是真的猜中了夏楊二人的懷疑。
楊承恩眼見已經說開了,遮掩也只能讓彼此互相懷疑,兼之也清楚對方不是背後搞鬼的人,夏凌飛便直接開門見山說:「對,不過不是你們。這次直接接觸遺跡的人,一開始都不在合約的名單上。」也就是說,來歷不明。
張允文給了陳涵語一個眼神——我來問,開口說:「對外聯繫斷了嗎?」這個問題最直接,可以反映這個團隊的安全性還有多少,如果被切斷對外連結,那些來歷不明的人做了些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反之,對外連結未斷的話,那他們做什麼都必須思考到後果。
楊承恩反射性就想否定,但一瞬間的遲疑,就足以讓人發覺異狀。張允文也不說破,只是靜靜等待對方的回答,這會決定雙方的關係是充滿欺騙或坦铡
「你猜中了。」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夏凌飛接過這個話題,楊承恩見狀也將發言權交給夏凌飛。
「.........按照期程,接我們的船什麼時候會到。」張允文一點都不想淌渾水,最明哲保身的方法就是盡快離開。
「每個月1號都有補給船。」也就是今天應該要有一批才對,不過沒有。
「我們被困住了!?」張允文失去冷靜,接到爛工作還在可容許的範圍內,被困在一座島上可不那麼令人愉悅了。即便他們有不少長期野外生存的經驗,不過那是建立在可以返回文明社會的前提上,真的出現意外也有途徑求救,而非完全與世隔絕。
「最多再兩個月,會有人來島上。」雖然沒有明說,不過失去聯繫是野地探勘的大忌,特別是這種大型遺跡的挖掘,在孤島上發生什麼都不奇怪,所以失去聯繫三個月,必然會派人前來調查。
「所以你們想問什麼?」張允文心裡稍安,回到一開始的問題上。
「你們知道這次挖掘成果是內部共享的吧?」夏凌飛頓了一下,也不等回答便繼續說:「不過似乎有人打算獨佔這次成果,所以臨時插人進隊伍。現在直接接觸遺跡的都是他們的人。」說完,夏凌飛看了兩人一眼。
「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沒有辦法。沒儀器、沒資料,我們也做不了什麼。」張允文回頭看了陳涵語一眼,在心裡補上一句:"...而且幫你們,我們也不安全。"的確,在夏凌飛坦展?记埃瑥堅饰娜?丝梢院荛_心的東猜西想,但是在事實攤在陽光下的時候,卻只是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若是如此,張允文寧可置身事外。
「....那好吧!如果你們有想到什麼的話,就直接過來找我。」夏凌飛也不多說,畢竟這次來找他們也只是抱著找線索的打算,沒有消息也算是心裡有所準備了。說完後,夏凌飛把口袋中的信號遮蔽器拿出來,關閉,對著旁邊一直站著的陳涵語說:「我們一直被監聽。」
陳涵語瞬間臉紅得跟蕃茄一樣,她打死也不能承認她剛剛看的不是口袋。一旁的張允文看到陳涵語的表現,眼神不由自主地撇到夏凌飛的跨下,忍不住點點頭,心想"原來是形狀露出來了,難怪會一直盯著。"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撇了幾眼。
夏凌飛突然覺得不對勁,有種說不出來的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