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风雷》钱起

11、第十一章 又一个二货

　　第十一章

　　正狂笑不已的时候，马车停下了，原来天黑了，大虎要给大家埋锅造饭。

　　“这是哪里？”苏蝶问了一下。

　　“去四方城的方向......”

　　“什么？大虎你个二货，怎么去四方城？”

　　“不是你跟人说，去四方城，还逢人就说......”

　　“靠，我那是故意的，你，跟你说，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赶紧地，我们向南走，去武安城。”

　　武安城是凡人界的城镇。大虎马上就蒙了，历来的规矩，凡人几乎不踏足修仙界，修仙人士也不去扰乱凡人界。所以，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修士去凡人界。

　　“那也等吃完饭的呀......”

　　大虎做的晚饭依然很糟糕，但大家伙好像都很高兴地样子，尤其是小豹子，上蹿下跳的，简直当做参加野营篝火活动。

　　小豹子是在襁褓时，被苏山捡到的，现在五岁了。对什么事情都新鲜。整个逃亡过程，对他来说，有趣极了。

　　吃过些东西，苏蝶想走，可是老马走不了，连续走了一天一夜，还拉着这么多的人。两匹马累坏了。只好休整一夜。

　　第二天，苏蝶让马车调转车头，向南走。

　　他们也不认识路，原来还在大道上走，后来为了逮山上的野鸡、野兔子等等，越走越偏。走了两个月，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起先，苏蝶对新学的制符方法总想练习一下。可惜，到处都是荒山野岭的，也没看到一个集镇，买不到符纸、朱砂。

　　玉简中除了介绍纸符的制作之外，还有各种不同材质的符箓，如有用木头做的“木符”，用竹子做的“竹符”，有用玉做的“玉符”，有铁板做的“铁符”，还有一种是苏一舟先祖最推荐的，用妖兽皮做的“革符”。这种符箓的妖兽皮，不但要精挑细选，还要用草药浸泡，最后还要用特殊的妖兽血来做朱砂，撰写符文。

　　据说这种革符威力很大，不但具有原本的符箓威力，还带有妖兽的部分威能。比如，有一种响雷虎的皮，在火尾草的汁液中浸泡后，用来做火符。不但有火属性还有雷属性，可以叫这种火符为“火雷符”。

　　比单纯的天雷符多一些火属性，也算是迷惑敌人的另一种手段。

　　苏蝶毕竟带着一颗二十九岁的芯子，立刻从里面嗅到了商机。别人没有的，不管好不好用，都是机会，机会就是钱呀！

　　可惜，想法是好的，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首先是上哪里找那个叫做响雷虎的，具有雷属性的大老虎，很不好逮吧？她一个炼气一层的小蚂蚁，怎么逮呀？

　　还有那几种草药。也没有图片，到底长什么样子？切，上哪儿挖呀？

　　郁闷之极的她只好努力临摹符文。火球符、土墙符、冰针符、冰箭符、等等。真好似鬼画符，又复杂又难画。练习半天，才学会一个。练了好几天，才有点熟练。这要是真的制符，稍有迟疑都会失败。

　　这一日，练习烦了，跟着大虎、小豹子在荒山上到处挖野菜，准备煮粥用的。她一直挺喜欢大虎这个大哥哥，吃苦耐劳、任劳任怨。

　　小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引了一只小羚羊，欢乐地互相追逐着。忽然天空传来高亢尖亮的鸟鸣，“嗷——”

　　一只不知道是老鹰还是秃鹫的大鸟，直冲下来，速度之快，苏蝶和大虎都吓傻了，小豹子和那只小羚羊，还感觉不到危险。继续奔跑着。

　　眼看着大鸟巨大的爪子就要抓向小豹子的时候，“吱——”一支响箭来得更快，“砰！”射中大鸟其中一只粗壮的短腿。大鸟吃痛，身子一歪，两米多长翅膀扑棱扑棱，又一声尖叫，飞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苏蝶和大虎呆若木鸡地眼睁睁的看着。

　　大虎是真的有点傻，苏蝶是真没反应过来。靠，太刺激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大虎和苏蝶同时转身，只见一个穿着兽皮缝制的衣服的少年，背着箭篓，一手执弓，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

　　“......嗯，刚刚，谢谢了！”苏蝶还没缓过来，下意识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虎！”大虎指了指自己，“苏蝶！”指了指她，“苏豹！”又指了指小豹子。“谢过救命之恩！”大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像模像样地给少年施礼，拜谢！

　　“啊？”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可是真要这么做，苏蝶还真有点不适应。大虎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让她有点害羞！

　　没办法，苏蝶只好学着大虎的样子，意思意思，比划一下。

　　少年倒是没在意。

　　一纵身，从大石上跃下。便站在两人身边。一抱拳，“鄙姓黄，救命不敢当，举手之劳！你们怎么上得山来的？”

　　“啊？”苏蝶又蒙了，怎么不能上来吗？是很特殊的山吗？还是有什么禁忌？不会又开金手指了吧！想到这里，她的心跳不止。

　　“这座山叫什么？有什么特别的？”

　　“也没什么名字，这里羚羊多，我就管它叫羚羊山，那边那山，灰鹫比较多，我们就叫它灰鹫山。”

　　“......那你为什么？”

　　“哦，我是说，这里太高了，只有最厉害的羚羊才能爬上来，否则就只有大鸟才能到达这里。你们又是怎么上来的？”少年皮色黝黑，长得不丑，也不十分俊俏。一定要说的话，算是眉清目朗吧。不过，露出的亮白牙齿，让苏蝶想起了一个词——非洲！

　　“我们......”有轻身术呀，施展几个法术，就上来了，很难吗？小豹子还没引气入体，也不知道有没有灵根，大虎跟苏蝶都是炼气一层的。修为不咋地，但爬山还可以吧。

　　“就是这样，这样的......”大虎不会表达轻身术。直接飞纵几次，给他演示！

　　“怎么会？难道你们也会摘星步？”少年有些不解。

　　“什么是摘星步？”苏蝶反问他。

　　“就是摘星步呀！”少年说。他飞纵几次，演示一遍。好似电视剧里演的轻功。

　　“哦？有意思，来来，我们交流交流......”苏蝶忽然好奇起来。

　　原来少年叫黄峰，今年十八岁。是住在附近的猎户。听说她们还有很多人，便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坐坐。

　　艾玛，给苏蝶高兴坏了，一定能吃到好吃的了，不用顿顿吃大虎做的饭菜了。

　　后来大家放弃了马车，让马在板车附近溜达。四个或是瘫痪、或是年迈的人，还有昏迷的苏山和白大叔，被他们背的背，扛的扛。甚至连小豹子拐来的小羚羊都背了好大的包裹。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少年的家。

　　“小里，有客人了！”少年向里面喊。听黄峰介绍，他跟妹妹一起住。

　　这儿还不算是村落，一共只有三五户人家。原来都是山下的农户，因为常年上山打猎，慢慢地就在山上留了小茅屋。久而久之，就把部分家人也都搬了上来。于是这个小山坳看起来像个小村庄。

　　门口有两只山羊在吃草，院子里还有几只野鸡。院子空地上，晾晒的有分成一条条的肉，还有兽皮。院子后面还有块空地，种了很多青菜。好有生活气息！

　　他们人多，一部分住在黄峰家，一部分暂时住在邻居家。黄峰说，明天会给他们搭一个新的茅屋。

　　黄里比苏蝶大，今年有十六了。是个勤快又能干的好姑娘。

　　晚饭是黄里做的，自然比大虎做的好吃百倍，千倍。主要都是肉，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吃过饭，天也黑透了。终于有瓦片遮头，大家高兴地去睡觉了。

　　“我看看昏迷的人吧？”他们兄妹原来还有个爷爷，不过几年前，病故了。黄峰跟爷爷学了一些医术，除了上山打猎之外，偶尔也下山给农户治病。

　　“太好了！”

　　黄峰看起来老实厚道，做事也是认认真真的。说了给苏山他们治病，便丝毫没有拖延。

　　“......好像是......”黄峰号了半天的脉，两条粗粗的眉毛紧紧地皱着。“......经脉逆行......”说完，又仿佛不对的样子，摇了摇头。“这样吧，我先施针，试一试吧！”

　　然后，他给苏山和白大叔扎了一晚上的针灸。

　　就这样，苏蝶他们在黄峰家住下。第二天，便上山砍了很多树，建了两个新屋子。

　　每日里，除了给苏山两人施针，黄峰就与大虎切磋“武艺”，别看黄峰只是凡人，丝毫没有引气入体。但武功是实打实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大虎每次都打不过人家。甚至炼气三层的瞎子叔都打不过黄峰。

　　于是苏蝶就缠着人家学武功。可是，不说要天天泡草药汤，还要每天五个时辰练功。我勒个去，十个小时呀！都在蹲马步。要死了！苏蝶放弃了练功。泡了一个月草药汤后，开始起湿疹。满身又红又痒。她又放弃了泡药汤。

　　最后，她发现，自己学习摘星步好像很有天赋。她能很好地控制住身体里的“气”，能一口气上下窜出很高、很远。

　　就这样，过了不到两个月，有一天，苏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