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甄府 “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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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萧姨娘见我房间的灯未熄，进来说道“姨娘见你还没睡下，所以就进来了。”
我笑着将萧姨娘拉进屋内，笑着：“姨娘想进容儿的屋子，随便进即可，姨娘待我如同亲娘，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规矩。”
萧姨娘冲着我笑了笑，眼中却有祛不散的忧愁，踌躇道：“你与姨娘来时本来就未带太多的盘缠，如今你成了皇宫里的人，可这老板时时事事都要打赏，咱们手头上的银子可是不富裕了，不如写封书信回家里，让你爹寄些盘缠来吧。”
我一听是盘缠和爹爹的事，一下明白了姨娘的担心：“姨娘，如今家里是五姨娘当家，所有的书信必会经过她的手才能传到爹爹那里，五姨娘一直对娘亲不好，如今就算我入选，她如何肯给娘亲长脸，肯寄钱给我？”
心中烦闷，又无他法，只好将剩下来的钱交给萧姨娘，全当让他回家试试。
“安小主！”店小二叫着我，“楼下的沈大爷听说小主入选，特来向小主贺喜，带了只鹅来，小主可要见见？”
我如今身无分文，想是市井小贩听说这里有一位入了选的小主，想提着鹅来换我的赏钱，可我实在是没有赏钱给他，只好推脱掉。
“沈大爷，您就别想了。”楼下老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听得到“这位安小主想是家里的庶女，连打赏我们的钱都没有。哪里还有打赏您的钱啊。您还是省省，回家歇着去吧。”
“我来就是想用我家里这唯一一只鹅来换小主的赏钱，好给我那苦命的孙儿看病。”那位沈大爷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甚是可怜。
老板似是赶走了那位沈大爷，我叫萧姨娘跟在沈大爷身后，如果这位沈大爷真有位要治病的孙儿，就将剩下的一半银子给了他。
萧姨娘回来时已经是傍晚，我猜想那位沈大爷也是苦难人，看着萧姨娘半带着赞许，半带着埋怨的表情就知道，钱一定是给了那位沈大爷。
第二天我也不得不让萧姨娘上街去卖我的绣品，因为我已经入选，是皇家的人，不可以随意的抛头露面，只好呆在屋子里赶制明日的绣品。
“真是不明白，一个没钱没势的小主，到宫里能有什么前途！”店小二经过我屋门时，和旁边的人议论着，说得我心里一下子酸酸的，说的也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小主，在宫里也是苦等终身，可是为了我娘，再苦也得忍着。
“安小主，不好了，你家萧姨娘在街市上被地头蛇给拦着了，说是卖东西没交摊费。现下正拉扯着呢！”
我听了便急急忙忙赶了过去，却见萧姨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一位星眉剑目的少年压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口口声声的说着“少侠饶命”。
我见状便上前，向那位少侠行礼，道：“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那地头蛇说也没说就带着人跑了，那少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道：“小事小事，姑娘不必客气。”
“容儿，今日的织品卖得不错，尚得了些银子。”萧姨娘见有人来帮忙自然也硬气了不少，笑着将慢慢的荷包递给我，我尴尬的笑了笑。
那少年走了过来，萧姨娘也向他道谢，那少年只说是举手之劳。
我见他满身是汗，想来是刚才打架所致，便随手将篮子里我绣的夹竹桃的方巾递给他擦汗。说道：“我没有什么可以表达谢意，这方巾权当赠送给公子的谢礼。”
那少年笑了笑，道：“多谢姑娘，那在下便收着了。”他笑着用方巾擦了擦汗，把方巾塞进了衣襟里，“敢问姑娘可听说过这附近住着一位安小主？”
这人怎么会知道我？我不清楚他的来历，又未曾见过他，只是觉得他眉眼间有些相熟，他虽帮过我，但我也不可以轻易的暴露身份，只得说道：“并不知道，我与娘亲今日第一次出摊，做些小生意，并不曾听过。”
萧姨娘也警惕的很，直说自己没听过，那少年悻悻而去，我只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便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客栈。
我算着如果下午也能卖得这么好，那么至少过几日还是有些银两可以打赏的，至少不会输了体面。
下午时分楼下的店小二说道，有一位吏部侍郎甄远道家的少爷来见小主。我想起选秀那日甄姐姐曾对我多番照顾，所以这位少爷兴许是甄姐姐的兄弟，如此他也可以借我些钱以解我燃眉之急。
我到萧姨娘那里说让她略略的整理些行装，不要装得像要走了一样，萧姨娘也知道楼下有人找我，自然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便放心的让她去收拾东西，自己走到楼下见那位公子。
没想到那位公子便是下午救萧姨娘的少年，我道是哪里眼熟，原来是眉眼有些像甄姐姐，却比甄姐姐多了许多俊朗。
“没想到姑娘便是安小主，失敬失敬。”他向我行礼道。
“是陵容唐突，不知公子是谁，所以未曾如实告知公子，还请公子见谅。”看他笑着，不自觉的自己也开始笑了。
“出门前甄小主特意告知臣，让臣打听安小主的下落。”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甄小主？我欣喜地看着他：“甄姐姐也入选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我立刻收回我的欣喜，我知道像甄姐姐这样的人家，怎会认为入选是好事？“甄小主吩咐臣来接安小主去甄府小住，不知安小主可愿意？”
我心中欣喜，知道甄姐姐还惦记着我，如此我入宫后也可少些非议：“劳甄姐姐惦记，倒让公子费力来找陵容，只是陵容并非只身，尚有萧姨娘，只是我一人去甄府总不放心。”
他轻轻笑道：“小主担心可免，甄府并无贴身伺候过小主的丫鬟，倒不如让萧姨娘过去陪同小主一起在甄府小住。”
我笑了笑：“如此便多谢公子美意了。”
说着那老板走进了厢房中说道：“安小主是我们客栈头一位出去的小主，怎地让你甄府平白沾了光彩？若让安小主走也可以，我们店也伺候了小主不少时日，小主要走也要给我们些好处才行。”
我窘境至极，将荷包中刚挣来的银子递给了老板，那老板呵呵一笑，说道：“小主这点儿银子哪里够？这几日小主住的，吃的可都是店里最好的，这点儿赏钱，连吃住都不够，何况这几日为了小主要迎宫中的姑姑过来吃住，我将上好的房间空着等那位姑姑来，多少人想住我都没让他们进过门，日日派人精心打扫，您说您这些赏钱是不是少了点儿？”
甄公子提起了老板的衣襟，怒道：“小主打赏你已是你的荣光，还在这里腌臜小主的耳朵，说些不敬的话，待我将你这话回禀了皇上，你连赏钱都拿不到，就等着掉脑袋吧。”
老板被吓得说不出来话，拿这荷包，跪在地上向甄公子求饶道：“小的愚笨，但求小主和甄公子饶恕小的。”
甄公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我把老板扶了起来，道：“陵容承蒙柳老板多日照顾，感激不尽，他日陵容必将报答。”
柳老板大气不敢出的就走了，我坐在板凳上，尴尬至极，尴尬委屈，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甄公子也不再说话，只是道：“臣去准备轿辇，小主稍等片刻。”
他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转身冲我笑道：“小主自食其力，臣甚是佩服，倒是臣未能如此，深感惭愧。”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多谢公子。”
果真过了不久，甄公子带着两顶软轿来到客栈门口，萧姨娘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囊，她带着行囊坐在后面的小软轿上，我一个人坐在前面的大软骄上，也算是风风光光的离开了客栈。
到甄府时已经是傍晚了，我是客，所以从小角门进去，一路遇见了好多人，萧姨娘扶着我，一路上也说着甄府的气阔，我也从未曾见过如此气派的庭院。我随着甄少爷来到了甄姐姐处，因着甄姐姐入选了，她连见自己的哥哥都要通传，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规矩，所以也不敢轻易进去，直到甄姐姐身边的侍女前来，我才随着甄少爷进了甄姐姐的屋子。
“甄姐姐！”我见到甄姐姐，就仿佛有好多委屈，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却也感激着她的恩德，连忙行礼。
甄嬛连忙上前扶起我，笑道：“你我姐妹是一样的人，何故对我行这样的大礼呢？”
我激动得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敢轻易的接了话，甄嬛身边的侍婢流朱倒是机敏，急忙的让我：“陵容小主与姨娘请坐。”
我便顺着流朱坐了下来，刚稳定了心神，却见着甄公子还在，不想让他见到我的泪容，急忙用手帕拭泪：“陵容多承甄姐姐怜惜，才在京城有安身之地，来日进宫不会被他人轻视，此恩陵容实在无以为报。”
我说着说着，就又想起柳老板和店小二的言语，伤感起来，萧姨娘怕我失态，便附和着我的话，继续与甄姐姐说，我也稍稍稳定了情绪。
甄少爷笑了笑，道：“刚才去客栈，那老板以为陵容小主奇货可居，硬是不放她们走。结果被我三拳两脚给打发了。”
我看着甄少爷的样子，便笑了笑，他哪里用得了三拳两脚？只不过是在逗甄嬛和我开心罢了。
我见甄嬛也是掩着面，笑了两声，佯嗔道：“陵容小主面前，怎么说这样打打杀杀的事，那拳脚功夫来吓唬人。”
我不好说什么，看了看甄公子，笑道：“不妨事。多亏甄少侠相助！”
甄嬛听我叫他甄少侠，笑着说：“还‘少侠’呢？少吓唬我们也就罢了。”
我看着甄少爷的窘样，实在是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却不想满屋子的女孩子，连带着萧姨娘也笑了起来。
看着我心情差不多好了不少，便有闲话家常起来：“听闻姐姐入选，陵容心中十分开心，到底觉得皇上还是会发现姐姐这颗明珠，若姐姐不入选，陵容倒觉得奇怪了。”
甄嬛笑了起来：“你的话倒与眉姐姐说的别无二般，你二人究竟怀的是什么心肠，一心倒想着我入选。”说着又笑了起来。
我小心地问了起来：“陵容与眉姐姐自然是想着姐姐入选了，好与我二人做伴呢。”
甄嬛想了想，说道：“眉姐姐与我一同觐见皇上皇后，在我之前已然入选了，到如此就不知道你我三人是不是同日入宫。”
我笑着道：“眉姐姐这般精心准备，自然会入选，甄姐姐才貌出众，皇上慧眼识珠，姐姐如何逃得了皇上的慧眼？”
甄嬛笑着说道：“本没打算入选，如今入选了，心里倒像是更安稳了。”又拉着我，“你如今来我家居住，母亲早就准备好了房间，又将府里的赵婆子，小安子安排在了那里，姨娘也是客人，就住在你旁边的屋子里，让浣碧带着姨娘先去房间休息，你随我来熟悉熟悉府中环境，也好陪我说说悄悄话。”
我笑着跟着她夜游甄府，亭台楼阁让我看得眼花缭乱，甄府大约会是安府的几倍，如此说来，到入宫前的生活，应该是无须堪忧的。
走了许久，想是甄嬛觉得累了，所以走了不一会儿便回去了，可是我的屋子虽与她的屋子相邻，可是门却不开在一起，我便又要一个人在浣碧的带领下单独走上一段路。正巧到了门口，浣碧看见甄少爷略行了一个礼，就径直的往里走了，我也不敢多想，跟在她身后。
“安姑娘！”甄少爷忽然在背后叫我。
“甄大哥有什么事吗？”我看他一脸的尴尬，以为有什么要紧事。
“没什么，方才见你与嬛儿还有浣碧在一起，我没好意思留你。如今见你身边无人，所以才敢打一声招呼。”他拿出了我送他的方巾，“本是姑娘送的，珩自然要收下，可如今姑娘即将要成为皇家的人，若珩身上还有姑娘的东西，他日传到宫中，恐怕会对姑娘不利，珩虽然私心想留着姑娘的东西，却也不敢毁了姑娘前程。”
我笑了笑，心里却是空落落的：“甄大哥待我如亲妹，莫不说今日街上搭救之恩，他日我也必是要从甄府入宫，也算是甄大哥半个妹妹，妹妹送哥哥的礼物，哥哥如何不肯收下？”
“安妹妹如此说，倒是我多心了。”看他失落的表情却也是怜悯的很，“既如此安妹妹早些歇下吧。”
“甄大哥若不嫌弃陵容手艺粗鄙可再等等。”我掏出了戴在身上的针线，在方巾上绣上了一个“珩”字，“如此一来，甄大哥可权当这方巾是妹妹送给哥哥的礼物了。”
甄珩笑着看着方巾上的夹竹桃，轻轻地抚摸着，冲着我笑道：“安妹妹手艺精巧，比嬛儿好上百倍，嬛儿最怕针线活计了。”
“甄姐姐心思巧妙，其实甄姐姐的针织功夫也是极好的，今日还看到她绣架上的牡丹，绣得像是要出来了似的。”我不好意思与甄姐姐争锋芒，只好如此说。
“嬛儿自小只喜欢诗书，针线活计娘亲教了许多次，她也总是荒废，此次绣牡丹，不过是想着皇后娘娘或许会喜欢，才自己找了绣样，也有模有样的耐着性子绣了几天，安妹妹手艺如此精巧，若是同一副牡丹，恐怕早绣了百回了。”
我笑着，不敢再过说，生怕有一个字说错了，让他为难，只好称着累了，便回去了。他也不多拦我，只是满心欢喜的看着方巾，一直等到我进了屋子他才转身走。
不管如何，我也算在京城有了一个正经落脚的地方，还多亏了甄姐姐惦念着我，若非如此，将来遇到夏月菁又要被她羞辱了。
甄姐姐为我收拾的屋子倒是幽僻安静，我本来就不喜欢柳西胡同那种嘈杂的声响，这房间正合我意。关键是屋子外面恰恰有两棵夹竹桃树，今下午看着甄府院子里的夹竹桃开的极好，红艳艳的，没想到这里也有，屋子里的婢女怕是甄姐姐给我安排的，忙催着我说夹竹桃有毒，不宜旧站在树下，只好听从了她，随她进了屋子。
浣碧见我回来了，笑着道：“安小主如何这样晚？奴婢都进来好一会儿了。”
我赔笑道：“让浣碧姑娘久等了，我之前看着院子里的夹竹桃开得好，就多看了两眼。”
“是了，”浣碧也不多问，“奴婢早就应该才到小主喜欢夹竹桃，小主的衣服也和那夹竹桃一样嫣红嫣红的既是好看，小主人也好看。”
“浣碧姑娘谬赞了。”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浣碧拉着身旁的女子说道：“这是宜春和赵婆子，这几日伺候小主的，小安子负责给小主守院子的门，现下在外面，萧姨娘那里赵四家的会照顾着，小主尽可放心。”浣碧详细的交代着，我看着只觉得恍如隔世，前一秒我还在街头卖织品，这一秒却在甄府当起了正经小主。浣碧交代完为我泡了一杯六安茶，就回去了。我自小就不喜欢六安茶的怪味，又不好违了她的意思，只好端起来做了做样子，待她走后又让宜春换了一杯香片，喝了一杯舒舒服服的茶，我见没什么事就让宜春下去歇息，可宜春怕我再讨茶吃，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我半步，我只好走到书案前准备写一封家书给娘报个平安，也报个喜讯，宜春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见我往书案那里走，自己则二话不说开始为我铺纸磨墨，一切都是训练好的一般，迅速而娴熟，甄府在挑选丫头上都如此费心，这样的人家在京城必定也算是大户，规矩一定很多，我日后也得小心为上。
这一晚是我睡得最安心的一晚，以前在家中要惦记着姨娘们会不会去欺侮我娘，还要想着明日要去娘亲那里帮忙活计，到了京城又是日日的仔细算计着银两，不敢多花一分出去。如今到了甄府什么都不必想，只想着如何与甄姐姐好好相处便是，这一夜下来，我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第二日，宣旨的公公依旧没到，我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妥当后便去看甄姐姐，甄姐姐与我现如今都是皇家的人，甄伯父和甄伯母要来看甄姐姐都要先守着规矩像甄姐姐行礼才可，我看甄姐姐几日都不愿意见他们二人，我明白甄姐姐的意思，若是我的父母日日要守着规矩向我屈膝下跪，我也是十分不愿意的。幸好萧姨娘与我住一处，不必日日行礼，我心里实在宽慰不少。
“陵容，你看看我着牡丹哪里绣得不好？”甄姐姐坐在绣架上半天却一针都没下。
我看了看牡丹图，其实是有一针下错了位置，要改就又要重绣一副，我记得娘教过，下错针的改法，于是我就接过了甄姐姐手中的针线，略略看了看就开始下针，针在黄色的绸子上游走，我看改得差不多了，就笑着将针递给了甄姐姐：“是有一处针下错了，这样便能改过来了，只是还是有些蹩脚，容儿自作主张，姐姐千万别嫌弃。”
甄姐姐坐在了我旁边，也不急着接我手里的针，看着牡丹图，满脸惊讶地看着我和流朱浣碧：“呀！这牡丹经还能这样绣，我倒是第一次见，陵容你手巧，这牡丹本是我准备进给皇后娘娘的，想着牡丹是百花之王，皇后娘娘兴许会喜欢，但如今看你绣的这两笔又觉得我绣的牡丹实在不能入目，索性这牡丹图就权当你我姐妹二人的习作，你赶紧接着再往下绣两笔，也算是让我学学。”
“嬛儿何时开始对刺绣上心了？”甄大哥走了进来。
甄姐姐像是被撞破了什么心事，强硬道：“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进来，如今我可是小主！”
甄大哥宠溺的看着甄姐姐笑着：“如今倒在自己亲哥哥面前充起小主架子了？”又弓着身子作揖，“甄珩给甄小主请安了~~~~”
甄大哥调皮的样子逗得我忍不住笑，只好咳了一声，想掩着笑意。甄姐姐却笑着：“你看，都怪你，陵容也笑话我！”
甄大哥那揖作得更深：“是是是，都是臣的错。”
嬉笑了一阵，甄姐姐走到圆桌前，我也跟着她坐在了甄大哥身边，甄姐姐说道：“哥哥这几日可有爹娘的消息？”
甄大哥笑了笑，道：“爹娘都好，你且放心吧，只是爹爹的咳病又有些犯的迹象，娘已经让人准备了汤药，爹爹喝了一副也好多了。”
甄姐姐眼里也多了一份安慰，我在一旁实在插不上话，又不想影响他们兄妹二人闲话家常，便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走到园子中的八角亭中歇了歇，我看着亭中的石桌上有一把古琴，可惜我琴艺不是很通，所以也不敢乱拨弄，只得坐在那里抚摸着琴弦，萧姨娘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容儿，记得你娘以前除了绣功卓越，还很喜爱唱歌，那时候我弹琴，她唱歌，或者我们二人一同刺绣，如今你都长大了，我见甄家小姐是真心待你，你也得真心待她才是，你本就不爱与人交流，如今你们二人情谊深厚，在宫中也要相互扶持，我常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可姨娘不如你有福气，入了宫成了皇上的女人，只是你要记得，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才是。”
我能明白她的意思，但我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期盼，期盼我不入宫，期盼着能… …能多见到甄公子几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甄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