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歌》阿诺和月月

16、第 16 章 Chapt

　　Chapter 16
　　走着走着，眼角余光一扫，忽然没了那个穿着红色格子大衣的身影，忙转身，却看到她对着爆米花发呆。
　　“饿了？”景泊然缓了缓语气。
　　“啊？没有。”谨希回过神来，脸上还有几分被揭穿的红晕。
　　景泊然瞥她一眼，一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谨希忙解释道，“真的不是，不是饿了……”说道最后，接触到景泊然的眼神，声音也低了下去，“好吧，有一点饿了，就一点点。”
　　景泊然看她一眼，转身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等她。谨希跟上来，“景泊然，我们去哪里？”
　　“吃东西的地方。”
　　“哦。”
　　餐厅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多，景泊然索性买了东西出来坐在长椅上，谨希自然地接过饭盒，没有一丝不习惯。
　　“将就着先吃，我们下午回去在外面吃饭。”景泊然看她拿着饭盒没有动，说道。
　　“不是，那个……”谨希微微红了红脸，“哎，景泊然，你有没有带扎头发的东西？”
　　“吃饭不方便。”景泊然了然。
　　“嗯。”
　　景泊然左右找找，也没有卖这些东西的，袖口微微翘起，露出里面一根有些泛白的红绳，低头看看，又折回来问道，“绳子行不行？”
　　“可以的。”谨希点点头，看着他把手腕上的红绳卸下来，一面扎着头发，一面问他，“谁给你的？”
　　“一个朋友。”景泊然微微低头，看着地面淡淡地说。
　　没人回应，景泊然抬头就看见她用红绳把头发简单的束在肩头，本来还有的一丝伤感一瞬间烟消云散。
　　“喂，你想笑就笑，不用忍得那么辛苦！”谨希看他努力憋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景泊然缓了缓，平静地说道，“突然有一种当爹的感觉。”
　　“嗯？”谨希不懂，不算大的眼睛看着他。
　　景泊然躲开她的眼睛，咳嗽几声，“就是那个‘扯上二尺红头绳’，知道了吧？”
　　谨希呆呆地看着他，景泊然伸手在她眼前晃晃，谨希一把推开他的手，低头吃饭，脸气的通红，不说话。
　　“生气了？”
　　“……”
　　“喂！”
　　“……”
　　“真生气了？”
　　“……”
　　“开不起玩笑。”
　　“……”
　　“行，算我错了？”
　　“……”
　　“喂，你到底要怎样说话行不行？”景泊然把吃完的垃圾丢掉，伸手把她头上的红绳解开，复又带到手腕上，“这样总行了吧？”
　　谨希抬头，瞪他。
　　饶是少年再老成持重再平静也搞不清楚他怎么惹到她了，却也没有烦躁，只是有些逗小动物似的一路逗她，看少女或嗔怒，或气愤，雪地上留下一前一后的脚印。
　　就好像他们的未来。
　　总是一个人在前，一个人在后。
　　一个人卑微到了地上，踉踉跄跄地追着前面那个骄傲的背影，另一个人，除了后背挺直，早已泪流满面，被寒风割出一道道的疤痕也不回头，只愿为身后的人挡住一丝风雨，维护一个仍旧温暖的童话世界。
　　虽然此刻，少女气的，只是他的笑。
　　彼年，2004年的冬天，2005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两人坐车回来，取了东西，看看天不早了，景泊然提议，“要不今天先回家吃饭吧，明天我再带你出来，给蕴姨买东西。”
　　“好。”谨希被风吹的脸红彤彤的，景泊然皱皱眉，打电话。
　　“哎，我们不去等车么？晚了可就回不去了。”谨希指指拥挤的人潮。
　　“不用，有人过来接。”景泊然拉着她退后几步，站到拐角，风小很多。
　　“哦。”谨希乖乖地点头。
　　过一会儿，有一辆黑色的卸了logo的车开过来，有人恭敬地下车，接过景泊然手里的东西，景泊然拉过谨希，让她坐到里面，方才上了车。
　　回到林家，大概是六七点，空荡荡的餐桌上坐着六个人，多出来的两个，谨希不认识，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看景泊然。
　　景泊然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柜子上，冲里边的人打招呼，“林爷爷，简爷爷，郝爷爷，蕴姨。”
　　“希希回来了？老三还正说你呢，”林爷爷笑笑，“泊然，留下来吃饭？”
　　景泊然本能地想推辞，结果衣服下摆被人拽了拽，谨希无声地示意他，这么多人都不认识。景泊然皱皱眉，却鬼使神差地点头，“那麻烦林爷爷了。”
　　“泊然哥，这边。”以玫高兴地冲他挥手，一边让保姆在自己身边加个椅子。
　　简爷爷却开口，“泊然，来老爷子这儿，好久都没见你了。”
　　饶是以玫大胆，也只得悻悻地放下手，不说话。以轩在桌子下握了握她的手，以玫抬头一笑，示意自己没事儿。
　　谨希将围巾挂在墙上，回头一看，只有以玫旁边有个空位置，便走过去，以玫冲她点点头，以轩问道，“谨希，去哪里玩了？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谨希看了景泊然一眼，才说道，“不知道，景泊然，带我。”
　　“去王府井买东西。”景泊然说，眼神看看门口的袋子，“阿姨说要来了以后带谨希去买东西。”
　　“是买衣服吗？怎么不叫上我呀？帮谨希看衣服我更有发言权嘛。”以玫撒娇，谨希不知道该说什么，以轩皱眉，看了眼林爷爷，欲言又止，景泊然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一时冷了场。
　　“以玫说的也是，泊然，下次出去的话，还是带个女孩子比较好。”何夏蕴优雅地擦了擦嘴，加重了“女孩子”三个字，谨希敏锐地看到对面的景泊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说道，“蕴姨说的是。”
　　郝司元想说什么，简成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只得闭上嘴。
　　“就是，景泊然，不会，买，女生，的，衣服，看的，样子，都很，一般。”谨希却突然抬起头来，歪了歪头，装出有些庆幸的样子，“等会儿，你们，看，”她指指门口的衣服，“下次，有，以玫，会，方便很多。”
　　桌上的人都愣了愣，大约没想到她会说话，以轩反应快，接道，“那是自然，男生没那么多讲究，不会挑衣服。”
　　景泊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爷爷这才说话，“希希，这是你简爷爷，这是郝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