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诬陷（下） 樊瑶静静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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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瑶将“法尔兰黛”悄悄藏在口袋里，低着头匆匆往后台赶去。
尽管心跳快得让她无法呼吸，但是想了一想，她还是决定要帮洗手间的女人，谁叫她骨子里就是个烂好人。
这样的樊瑶未免有些矫情，她自己有时候都这么想，可遇到了事情，她就是无法拒绝回应别人的期待。
都不知道这究竟该算是善良还是软弱。
“全力去找，仔仔细细每一个角落都找一遍，找不到就报警。至于那个叫李晓的模特，先看住。”聿卿迎面走来，他和身旁的工作人员说着话，看到樊瑶后顺势就道，“走吧，咱们先回办公室，这里人多手杂的，不方便。”
樊瑶却站在原地不动。
直到聿卿回眸，“怎么了？”
他的眸子向来深邃，专注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总让人有一种杯看穿的感觉，他打量着樊瑶，感到了一丝异样。
“我……”樊瑶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她看一眼聿卿，聿卿的眸光有些冷淡，但却透着狐疑。
糟糕，他的心思细，现在一定是看穿了她。
“你还在生我气？”半晌，聿卿一脸严肃的问。
樊瑶一怔，心道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和你生气。她说，“没有。”
“你说谎。”聿卿不容置疑，拉住她的手就要带她走。
樊瑶急了，她一把甩开聿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说谎吗？”
聿卿低眸，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言不发。
“我东西掉了，我……要找找，你先走吧。”樊瑶说谎的本领从来都不高明，尤其在聿卿眼前。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嘴唇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好在聿卿深陷在樊瑶和他的距离感中，他无心去猜更无暇顾及她现在的异样，他只是觉得伤心。
他伤心他们的隔阂，竟是那么坚固。
即便再强颜欢笑，也无法遮挡，心底明明就是一片枯涩的景象。
聿卿不想伪装了。
他抬眸，定定望着樊瑶，“我有话想和你说，今天一定要和你说。”就算失信于人也好，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不想骗她，因为她不快乐。
樊瑶还在想着口袋里的法尔兰黛，她含糊道，“那就一会儿说吧。”
“一会儿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两年前……”聿卿对樊瑶此时漫不经心的反应有些讶然。
在他看来，她已经是漠然了。漠然的仿佛毫不在意。
樊瑶急了，“聿卿，两年前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了，现在纠结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要问我能不能原谅你，那只是浪费时间，我们现在不都还在好好的活着么，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对彼此的怀念，就放在心里不好吗？我不想去想不愉快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说罢，樊瑶转身就走。
她不得不再快一点，如果后台的工作人员已经详细找过了，那她就不好把法尔兰黛放回去了。
她身后，聿卿的喉头上下动着，眼里一闪而过的嘲弄显的有些悲凉。
他一遍遍想着樊瑶的话，忽然迷茫了。如果真的没有意义了，那他坚守的这些日子，坚守的这两年，坚守的所有所有，到底算什么？
如果时过境迁就可以一切都不追究了，如果他宁愿承担的一切被人当做了背叛，那么他是不是就此算了也好。
聿卿冷冷一笑，转身。
“啪！”
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碰撞的声音，樊瑶的声音微微传来，她被撞到了地上。令人震惊的是，那条丢失的法尔兰黛，也从她身上落了出来。
撞到樊瑶的人匆匆蹲了下来，正是肖真。
她愣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樊瑶身旁的法尔兰黛。
樊瑶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就把法尔兰黛捡起来，可还来不及放入口袋，手腕就被肖真一把捏住。
她的力气很大，一使劲就痛得她龇牙咧嘴。
樊瑶几欲哭了，她预想中最不幸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颤声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捡到了而已。”
肖真冷冷打量着她，缓缓地、缓缓地，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你终于被我逮住了。
樊瑶明白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聿卿见到情况不对，立刻走了过来，然而当他看到肖真捏着的樊瑶的手中紧紧攥住的法尔兰黛，也愣了。
樊瑶有些尴尬的看向聿卿，她知道现在是说不清的，但她宁愿相信聿卿是肯听她解释的。
“这是……怎么回事？”聿卿蹙眉，神情有些凝重。
工作人员不知怎么也都围了过来，他们看到这一幕，先是鸦雀无声，随后有声音道，“聿董，报警吧。”
樊瑶道，“不是我，我没有……”
“你胆子真大，这么贵重的项链也敢偷。”又有一个声音道。
樊瑶眼睛红了，她见聿卿一言不发，心里隐隐痛着，却又偏偏忍着，她想要故作坚强，可却不知道表情已经几近扭曲起来。
肖真严肃道，“樊瑶小姐，你要是没有偷法尔兰黛，怎么会鬼鬼祟祟的把它藏在口袋里。”
“因为……因为……我要去还……”樊瑶吱唔道。
“哦，你要去还？那请问你是在哪儿捡到的？”肖真咄咄逼问。
“洗手间。”樊瑶说。
“我记得那附近应该有工作人员，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交给工作人员，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肖真挑眉。
“因为……”樊瑶低声，“因为我想偷偷还到后台。”
听到樊瑶这个解释，许多工作人员都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声音，的确，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任谁都觉得是个掩饰和借口。
有人说，“你这个小偷，趁早交代了吧，免得报警以后……”
“咚——”一声重重的响动令人群四散开来，那个还没说完的工作人员被人一脚踹到在地。
而那个踹他的人，正是聿卿。
聿卿眼神冷冽的盯着那个被他踹倒在地的男人，声色俱厉道，“你叫谁小偷？”
男人刚想反驳，但见到聿卿吃人的神色，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们的老板，还从没有这样过，更别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谁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聿卿问。
四周鸦雀无声，甚至有好多人都吓得跑了。
樊瑶静静看着聿卿，看着他恐怖的眼神，甩开肖真的手站了起来，“我真的没有偷法尔兰黛。”
聿卿淡淡看她一眼，旋即道，“你要是想要什么样的珠宝，只要开口给我说一声就好了。”
“什么？”樊瑶的心都要碎了。
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他就算不信她，何苦这般羞辱她？难道她不忍心离开他，站在他身旁，到头来换得的只是他随意的羞辱吗？
“不是吗？我可以给你买得起任何珠宝，你难道不知道吗？”聿卿道。
樊瑶不知是哭还是笑，“我知道你有钱……”
“你知道的对吧？”聿卿忽然莞尔，“你知道如果你想要任何珠宝，我都会买给你。你也知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樊瑶怔住，看着聿卿给她袒露的笑意，她忽然迷惑了。
他到底想说什么？
肖真也默不作声地看着聿卿，她的眼里带着一些不屑。
“可是你曾经摔了我特意送给你的‘日光之吻’，我记得没错的话，日光之吻可是我以一亿美元的价格拍下来的。”聿卿转身看着那些有些躲闪的工作人员，大声道，“试问，一亿美元的珠宝和二十万美元的珠宝，哪个更有吸引力？且我光明正大的送都不要，反而要去偷，你们当我的女人是傻子吗？”
“那么，聿董你的意思是，法尔兰黛只是李晓落在洗手间的？”肖真一笑，冷声道。
“我只相信瑶瑶的话。”聿卿走到樊瑶身边，他身上的香味淡淡侵袭了樊瑶，樊瑶差一点就要掉下泪来。
他侧身在她耳边，“这一次没有让你失望吧。”
樊瑶不语，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肖真道，“那就去把李晓找来问问，总之法尔兰黛的事情可要有人负责，因为我已经报警了。”
樊瑶和聿卿同时一怔。
片刻，李晓就来了，她看一眼樊瑶，也不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似的，她说，“我是去过洗手间，可是回来的时候法尔兰黛还在，而且我确定，法尔兰黛是在后台被偷的，我有证人。”
几个化妆师也都过来作证，她们说，“没错，李小姐去洗手间的时候没有戴着法尔兰黛，法尔兰黛当时还在后台，由专人看守。”
“那怎么会丢了呢？”樊瑶下意识道。
“是啊，”肖真笑一笑，看向樊瑶，“那怎么会到了樊瑶小姐的手上了呢？”
听到这里，聿卿也说不出话来，他看向樊瑶，“瑶瑶，你怎么会在洗手间找到的？”
“我……”樊瑶还是不想把在洗手间看到的女人供出来，她生怕因为自己，她受到更大的打击。
“你一定还有什么隐瞒了我，瑶瑶，不要为难自己。”聿卿抓住她的手。
“其实，其实我是在洗手间看到一个女人，她也是个模特，她说……她说自己捡到了法尔兰黛，要我帮她还到后台……”樊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她不想对聿卿说谎。
“是吗？那么那个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肖真丝毫没有当回事，她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很高很白一头长发，现在可能在洗手间……”樊瑶道。
“不知道叫什么怎么找？你形容的长相这里好多人都符合，而且洗手间早就没人了。”肖真看也不看樊瑶就道。
“去找这个女人。”聿卿的声音不容置疑，他看向肖真，较起劲来。
“就算找到了也没有证据。”肖真道。
“那你的意思是让瑶瑶来承担这个责任吗？你也知道……”
“是要坐牢的。”肖真一笑，“如果不想让樊瑶小姐担责任，那就要看您怎么做了。”
聿卿的嘴唇微动，但终是没有说话，他将樊瑶强势的搂紧怀里，“法尔兰黛已经找到了，销案。”
“如果上报给了董事会，销案是肯定不可能的。”肖真淡声，毫不惧怕聿卿。
“我明白了，其实是你吧。”樊瑶忽然出声，她看着肖真，又转眸看向李晓，“其实是你们在诬陷我。”
“诬陷？”肖真笑了。
“是的，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樊瑶看着肖真，一字一句道。
“你还真会讲笑话啊，这些都是你想象出来的吗？还是……被迫害妄想症吗？”李晓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显然有些忘乎所以。
聿卿狠狠剜了她一眼，“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李晓一惊，连忙闭嘴。
“既然樊瑶小姐说是我们诬陷你，那我们是出于什么动机呢？”肖真道。
“之前李晓打我，而你，又是以权压人，你还谎称自己是副董事，所以现在看到我一定很想除之而后快吧。”樊瑶道。
“她说的是真的吗？”聿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走向肖真，“虽然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她？樊瑶恍然。她的面子上？
聿卿这里说的，难道是肖真口中提到的……他的未婚妻吗？
她从来不觉得聿卿会在意哪个女人，因为聿卿几乎不近女色。现在，除了她樊瑶，聿卿竟然也会看在别的女人的面子上宽容。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吗？
樊瑶有点失望也有点好奇。那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比她漂亮、比她优秀、比她可爱，比她更爱他。
肖真笑了笑，“我过分吗，为了让你回国，她不惜牺牲自己的自由，你过分吗？”
聿卿的神色忽然暗淡下来，他转身看着樊瑶。
“她们诬陷我，你不管吗？“樊瑶道。
她知道自己在逼他，可是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明明能感觉他的苦衷，可是就是想要逼他。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感情都是自私的，樊瑶也是自私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在极力压抑着。
“既然没有证据，这一次我看还是算了，只要能销案……”聿卿话音未落，樊瑶就打断了他。
她说，“我记得你不久前才说过‘你可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可是现在你让我觉得很委屈。”
“最委屈的就是，本以为会保护自己的人，一再的向伤害自己的人退让。还是你最想保护的人，其实是你的未婚妻？”
“瑶瑶。”聿卿尽量冷静下来，“未婚妻的事情我会跟你好好解释清楚，但是……”
“那你现在就做决定吧，要么辞退我，要么辞退肖真。”樊瑶道。
聿卿看向肖真。
肖真冷笑，“如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的话，你就这么做好了。”
“对不起。”聿卿说着就要去拉樊瑶的手。
樊瑶将手一抽，冷冷看他，“很好，真果断，真不愧是……聿老板。”
聿卿看着樊瑶决绝的眼神，表情忽然痛苦起来，他捂住胸口，顷刻间就倒了下去。
他的身子，直直的，不真实的倒下去，缓缓倒在了樊瑶的眼前。
樊瑶吓得退了一步，她看到聿卿的眼里含着一丝不舍，仿佛不甘，只是片刻，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只有肖真反应及时，她一把推开樊瑶扑到了聿卿跟前，大声叫道，“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诬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