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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泻药 聿卿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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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樊瑶接到了连珏的电话。
“喂?”
“瑶瑶。”
“嗯。”
“我要出差一趟,大概三个月,去美国,今天早上的飞机。”连珏沉吟一下,徐徐说道。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不带调笑,不带宠溺,一时间竟让樊瑶有些不习惯。
“嗯。”樊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等了你一天,可你没有回来。”
电话四周很安静,这样安静的感觉,让人只能屏息凝神,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破。
“我昨天……”
“瑶瑶,”连珏打断了樊瑶,他低声一笑,轻轻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去哪里,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一切。”
连珏说完,电话里那头忽然一阵沉默。
见她不语,他顿了顿,“快登机了,那……我先挂了……”
“连珏。”樊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叫他的名字,因为她心虚,她没有勇气,甚至有种没有脸叫他的感觉。
连珏当然不知道她短短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状况,但他也并不想去限制她的自由,只是他生气与否,她也从来都看不出来、听不出来。
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这个丈夫。
“我现在……日光公司上班。”樊瑶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该说些什么才能不那么愧疚,不那么难过,可她就是不舍得让他这样挂掉电话。
女人的心向来都是这么纠结的吧,明明不记得那个人的一切,明明无法把他放在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却还要牢牢记住那个人的好,却还要狠狠的、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对他的愧疚。
尽管到了最后,除了愧疚,什么也不会留下。
“谢谢你。”连珏道。
“如果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情……”樊瑶忽然有些哽咽,我愿意。但她没有把话说出口,她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她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些,可对于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让他用心爱的女人换取成功,这无异于是在冠冕堂皇的承认他的失败。
“不要多想,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商人,唯利是图,商场上没有什么放不下的面子,只要你心里舒服,真的不用担心我。但如果你不高兴了,随时离开,我不希望你受委屈。因为总有一天,我会赢回来。”连珏的声音很软,软得让人想要流泪。
他真的太了解她了,她的一个眉头,一个笑容,一句话,一个沉默,他居然统统都能察觉。
樊瑶忽然就心酸了,她太对不起连珏。虽然说他并不是光明正大把她娶了的人,但他毕竟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他对她很好,好得她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好。
“对不起。”
“傻丫头,我不需要这个。”连珏笑了,“你只是他的私人秘书,下班后别忘了回家。我会一直等你。”
樊瑶默默点头,她说,“好。”
连珏心满意足的笑了,挂掉了电话。
“樊瑶姐,聿董事让你给他倒杯咖啡。”徐甜儿从外面进来,她甜甜一笑,有些谄媚的来到樊瑶身边。
罗小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白了徐甜儿一眼,没有说话。
“倒咖啡?”樊瑶看着徐甜儿,“让我等了这么久,给我的工作就是倒咖啡吗?”
“樊瑶姐,这可是好差事,你只要去隔壁办公室的咖啡机打上一杯咖啡就完事了,”徐甜儿说着,趴到樊瑶肩膀上,“这可是聿董事心疼你,平常这事情都只有秘书长才能做。”
“秘书长是谁?”樊瑶下意识问。
“是一个姓肖的老女人,叫肖真。樊瑶姐你可要小心这个人,她特别不好惹,见谁都要骂两句,而且每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就是倒咖啡,现在更是大部分时间都见不着人,仗着有个侄女是日光公司的副董事,就总高高在上自以为了不起。”徐甜儿一说就说多了。
罗小娴忍不住插话,“你真八卦。”
办公室里还剩下两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女人,她们都不做声。樊瑶也不好再说什么,冲徐甜儿一笑,转身去了隔壁。
隔壁的办公室只有三个办公桌。
樊瑶第一眼就看见了昨天碰见的两个女人,苏怡和蔡思思。她们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见樊瑶来了忽然就停了下来。
她们有些尴尬的冲樊瑶一笑,然后纷纷低下头来做事。
樊瑶也有些尴尬,只好自己悄悄走到咖啡机前,可是拿杯子接了好久,都不见有咖啡。
她问苏怡,“咖啡机是坏了吗?”
苏怡恍然道,“现在还没有打好的咖啡,你要喝咖啡吗?”
“不,是聿……聿董事让我给他送咖啡。”樊瑶说。
蔡思思抬起头来,忽然狡黠一笑,她将一杯盛满咖啡的杯子端起来给樊瑶送了过去,“还好,这是我刚打好的咖啡,就给聿董事吧。”
苏怡用胳膊使劲碰了一下蔡思思。
蔡思思却并没有理会,她笑颜如花,“不过你千万不要给聿董事说这是我打的,他这个人有洁癖,只喝刚刚打好的咖啡。你就说是你打的就好了。”
樊瑶看了蔡思思一眼,许久笑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蔡思思忙道,“不客气不客气。”
樊瑶莞尔,也不多说什么,端着咖啡径直走到了聿卿办公室门口。
刚想敲门,却不觉停了下来。
因为她忽然回想起了蔡思思古怪的表情,虽然觉得她不至于傻到给老板的咖啡下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樊瑶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看着杯中颜色醇黑的咖啡,决定先替聿卿尝一尝。
可一连喝了两口也没尝出什么古怪的味道,看来是她多心了。
“怎么,连给我的咖啡也要偷喝吗?”没等樊瑶将咖啡杯放回托盘,聿卿办公室的门就自动开了。
聿卿倚靠在门边,嘴角噙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他看到的情景,恰恰是樊瑶端着给他的咖啡,刚忙不迭喝了两口又准备放回去的样子。
那样子,着实不怎么好看。
“才不是。”樊瑶一急,耳根又热了。
“那是什么?”聿卿将门打开,转身进了办公室。
樊瑶跟着进去,将咖啡放到了聿卿的办公桌上,然后忙解释道,“我是想替你试一下……”
“试一下好不好喝?”聿卿忍不住笑了,他一本正经道,“那敢问樊小姐,你觉得我们公司的咖啡口味如何呢?”
“还不错。”樊瑶如实回答,片刻才觉得又被聿卿嘲弄了。她脸一红,忙凑到聿卿面前,“我喝咖啡只是为了帮你试试看它有没有古怪,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聿卿淡淡看了一眼樊瑶,那双好看的黑眸显的漫不经心,听着樊瑶焦急的辩驳,他却如同在逗一个小孩在玩般,不正不经。
“你在帮朕试毒吗?”聿卿打趣道。
“我真的没骗你。”樊瑶说。
聿卿点点头,他故作为难的看着樊瑶,“不过我有个习惯,别人喝过的咖啡,我通常不会再喝。所以你下次最好用银针测毒。”
“我这都是为了你,你可别得寸进尺!”樊瑶见到聿卿这种态度,忽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窜到他面前,下意识的一只手揪住了他的领带。
她轻轻一牵,就将那张笑得风流不羁的脸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樊瑶这才连忙将手一松,可好像已经来不及,聿卿的鼻尖还是轻轻触到了她光滑的额头。
他的呼吸热热的,将她牢牢笼罩,“如此为我,我真的好感动,要不报答一下你的大恩大德实在是说不过去……”
说着,他就要吻她的唇,可还是被眼疾手快的樊瑶给挡了过去。
她脸已经烫的厉害,瞪一眼聿卿,“咖啡送到,那我就出去了。”
聿卿也不拦她,只是静静看着她,似笑非笑。
可还没走到门口,樊瑶就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渐渐弯腰,没错,是腹痛,一阵剧烈的、难以忍耐的腹痛。
樊瑶全身都在出汗,她慢慢蹲了下去。
聿卿见状连忙冲上前来一把将樊瑶抱了起来,他吓得呆了。樊瑶的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珠。
“你怎么了?”聿卿的声音有点慌张,他连忙掏出手机开始叫救护车。
樊瑶下意识的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嘴巴微微张合。
聿卿低头,努力去听她的话,终于,他听到她虚弱的声音说,“不、要、喝、咖、啡。”
聿卿心里一沉,他一边抱着樊瑶,一边走道办公桌前。
“啪!”他愤怒的将咖啡杯摔到地上,眼里通红。
“你不要怕,没事的。”聿卿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抱住樊瑶,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樊瑶在剧痛中感到了风。
是风,十分强烈的,快速的风,可是那风刮在脸上却并不刺痛,而是令人安心。
她知道聿卿在抱着自己狂奔,他的心里,还是很在乎、很在乎她的。
樊瑶微微一笑,然后用力在聿卿耳边说,“就算我……今天死了也不冤,正好可以让你一辈子……记住我。”
“你有病啊!你不死我也一辈子记着你呢!”聿卿边跑边说。
“死了可以变鬼的话,也许我会……原谅你。那样我……我或许可以考虑重新接受你……”樊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剧痛使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是她却并不害怕,相反,她竟然有一点释然。
聿卿简直要崩溃了,他气喘吁吁说,“我才不要和一个鬼在一起啊!如果……如果你变成鬼来和我在一起……那我宁愿去死!你这臭丫头……就不能振作一点吗……”
聿卿的话还在继续,可是樊瑶却听得越来越不真切。
她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渐渐快起来的心跳,似乎肚子也不那么痛了。也许自己就快要到天堂了吧。
原来常常看小说里面写“能死在心爱的人怀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现在亲身体会这种感觉,她才觉得真实。
樊瑶不禁要嘲笑自己了,都20岁的人了,还那么爱幻想。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因为聿卿把她抱得实在很舒服。
等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一个单间豪华病房,这一般都是重症病人才住的吧?可樊瑶找遍了全身,也没见哪里在挂吊针。她现在是完好无损的躺在病床上。
聿卿也没在旁边,肚子也不疼了。
樊瑶有些疑惑,她见到一个小护士推门走来,连忙叫了她过来,问,“我怎么了,为什么……”
小护士看到樊瑶,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你和你男朋友真逗。”
樊瑶想到了聿卿,算了,谁都会认为他是她的男朋友,这不奇怪,只不过她说他们真逗,这就很奇怪了。
“你是肚子疼吧?”小护士笑着看看樊瑶,“下次别吃那么多泻药,因为泻药没化开,所以你会肚子疼,现在给你打过针了已经没事了,不过你男朋友非坚持让你住院观察半日,他把钱已经交过了,说是去处理些事情,一会儿就过来。”
樊瑶有些尴尬,原来只是泻药而已。
可她刚才还以为自己中毒了就要死了,还给聿卿说了那么多丢人的话!
她简直不想活了。幸亏他现在不在眼前,不然……想起她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樊瑶简直要一头撞死了。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小护士微微调笑道。
樊瑶可以想象聿卿大题小做的样子,她说,“他做什么了?”
“他抱着你冲到我们医生的手术室,眼红鼻酸的求医生救你,还说什么如果你死了他也不活了,好多人都拦不住,吓得我们一跳,后来才发现你一切正常,真是好逗。”小护士边说边笑。
的确,这的确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樊瑶身上的话,她一定也会笑。
可是现在她却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旋即,还没等小护士反应过来,樊瑶就已经穿好衣服,冲出了病房。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聿卿要去做什么事情。她足够在意他,所以能够揣摩出他的心。
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亦如他要么安静的像个木头,要么夸张的让人哭笑不得。
在樊瑶的记忆力,他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很容易爆发,越是敏感越是这样,就像艺术家,一个疯子,或者杀人犯。所以她必须去阻止他。
“是谁?”聿卿将椅子一转,看向自己眼前的几个女人。
樊瑶想的没错,聿卿此时怒火中烧,铁了心的要找出伤害他女人的人。他的表面虽然平静,但那不动声色的眉目之后,却是十足的恶狠狠。
恶狠狠的要报仇。
两个办公室的女人都被召集到了聿卿的办公室,她们大部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聿卿如此反常的气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