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关扒手》水塔

2、扒手和乐队

　　对方先是挑了挑眉，然后直言不讳地来了句“哟，真挺帅。”

　　齐左和两个女生一样愣住了，僵硬地说了句“真巧”。这张脸和周围的人差别太大，所以看一眼就能记在心里。

　　其实很多人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跟老外见了东方人似的，但有的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场，让所有人都无法忽略他的存在，况且这个人还有一张特别入目的脸。

　　“你脖子不酸吗？”

　　顾乾看他从刚才起就一直维持仰头看着他的姿势，忍不住发问。齐左咳了一声，把脑袋转回来。两个女生像是被点了穴，在顾乾看她们的时候就死命低着头，头发都快蹭菜上面了。

　　“不忙的话放学来试试吧。”

　　“再说吧，我可能要去打工。”齐左撒了个谎，放学那段高峰期公交车上人满为患，可是下手的绝佳时机，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顾乾看着他“喔”了一声，然后插着兜意味深长地笑着走了，那眼神简直和梦里的大妈一模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齐左才注意到卓元也跟被定了型似的纹丝不动，他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结果被一把抓住。

　　“又认识？”卓元一副“你认识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的表情注视着他，他使劲抽回手，“什么叫‘又’？”

　　卓元继续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这两个女生你认识，顾乾你也认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齐左有点头大，卓元就是有一种“我跟你是哥们儿，所以你知道的我也必须知道”的奇怪理念在脑海里面，如果他不说卓元真的会硬拽着他不放，直到他回答。

　　“饭卡……丢了，所以问他借了。”齐左也不知道为什么，习惯性地避开关于扒手小偷一类的词。

　　“为什么不问我借？”

　　还不都是因为你上课给我传纸条嘛！这句话齐左差点就蹦出口了，但最后他还是简洁地说，“……忘了。”

　　“呃，那个，齐……左？”一个女生自动解穴，叫了他一声，“你真的不去试试看吗？”

　　齐左知道他说的是乐队的事，还是回了那句“再说吧”。

　　“那她们是怎么回事？”

　　望着那两个女生端着菜盘子走了，卓元依然没放过他。

　　齐左有点无奈地按了按额角，“真不记得了。”

　　“你刚还说不认识呢，怎么转眼不记得了？”

　　“我说，卓兄，”齐左把卓元搁在他脖子上的手移开，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我有婚外情一样你知道吗？”

　　卓元看着他傻了几秒，噗嗤一声笑了，一只手又勾了上来，“前提是我们之间得先有点儿什么啊。”

　　“你手能安分点吗，长个儿呢，别老压着我。”

　　“这是命运，你注定被压着。”

　　“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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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课齐左总算是全身心投入了，心情好了点儿，被掏包的事他也就没和上午那么懊恼。最后一节体育，他不怎么喜欢运动，所以趁这个时间去补办了校园卡。他有点儿庆幸办卡的是个大叔，态度挺温和，如果是个大妈的话他还真怕上午那个梦是个预言。

　　卡得三天后去领，走前大叔还跟他说了声“下次小心点，别再丢了”，他回头道谢，脚刚一踏出门，就撞上个人。

　　他站稳没来得及道歉，就怔住了。

　　“……好巧，也来办卡？”齐左看着顾乾，对方也就让他看着。

　　“不，我来找你的。”

　　“找我？”

　　“看你现在有空，去试试怎么样？”齐左有些反应不及，紧接着就听到顾乾说了句，“因为你放学以后要打工嘛。”

　　其实这句话本来没什么，但顾乾看他的眼神，让他全身上下都冒冷汗，比中午看他的时候还让人发毛。他知道乐队需要的是排练，就算他进了乐队，也不可能抽出时间来练习，除去像现在这样的课，就只有放学以后，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弃那段黄金时间段的。

　　“其实我不怎么会打鼓。”

　　齐左以为自己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结果对方好像卯足了劲要他去试试，他不禁怀疑起中午两个女生的谈话内容，传说的报名踊跃呢？

　　“试试再说，你的不怎么会说不定比别人的很会强得多。”

　　“就算真的进了我可能也没时间排练。”齐左原来并不想说这话的，因为这样就好像铁定了他会进乐队，而且是对方在求他，虽然真的有种对方在求他的错觉。

　　“高二的？”旁边突然多了个人，顾乾看了那人一眼，又指指齐左，“嗯，齐左，新鼓手。”

　　“喔，吉他手于介维，学弟多指教咯。”

　　齐左有点没搞清状况，怎么自己就成了新鼓手，而且这回两个人一起看着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伸出手和于介维的手握了握，“我可能……”

　　“别怕，别怕，顾少是颜控，对待有眼缘的人一向很温柔哦。”

　　顾乾噙着笑，不置可否地看着齐左。他怎么有种被卖保险的人两面夹击的感觉呢？而且他们的态度显然就是如果你不买我们的保险就别想从这儿走了。

　　“哦，学弟，你手机多少，以后可以联系。”于介维挺热络地拿出手机就准备记他的号码。

　　“我没……”

　　“虽然学校明文规定不准带，不过不要紧的哦，学弟混到高二还没醒悟吗？”

　　齐左其实没手机，因为根本没人会给他打电话，那东西在他身边除了被偷没别的用途。他现在最郁闷的是这两个人一个沉默地看着他一个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似的招呼他，让他无法回绝。

　　一只手突然往他肩上一搭，顾乾二话没说，不知从哪里掏出只笔在他手上写了个号码，“我手机。”好像知道他马上会擦掉似的又加了句：“这笔防水。”

　　齐左缩了缩身子向旁边退了退，因为顾乾的架势完全就是在把他往自己这边搂，而且搂得很紧，顺势好像还在他耳边嗅了嗅。这让齐左头皮一阵发麻，更让他全身紧绷的是顾乾的话。

　　他听到顾乾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声音说：“加入乐队，我就把卡密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