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凰飞》绣湖

13、第 13 章 因为今日是

　　因为今日是朝靓第二日，各族的首领都还没有回去。由于昨晚的动乱，各族首领都被困在魔宫大殿中。我们到时，大殿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不少的人都试图冲出来，但是都被殿外的禁制拦住。
　　“紫绡，你们终于来了。”影跑到我的身边，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我看着他苍白虚弱的面庞就知道从昨晚到现在为了困住这些人，他一定耗费了不少的灵力。心里闪过一丝钝痛，望着他疲惫的神情，我抚慰的笑了笑。
　　“辛苦你了。”
　　“我没事，只要是为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他依旧虚弱的笑着。身形虚晃，我急忙扶住他。
　　“紫绡，他是……”缓缓的将灵力输入他的体内，我回答道：“他是我的神识之一。”
　　“他应该是继承你记忆和灵力最多的也是最像你的一个了。”蓝荧轻轻的说。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时，大殿那里传来一阵阵的惨叫。我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向那边，轩已经斩杀了几个试图逃跑的魔族人。浓重的血腥味和暴虐的魔气在大殿里弥漫开来，肃杀冰冷的气氛让之前吵吵闹闹的大厅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轩冷冷的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族首领，属于上位者的冰冷气息一下子释放出来，那些之前蠢蠢欲动的魔族此刻也一下子面色惨白的安静了下来。
　　“你......你是魔尊？”不知是谁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本来安静的大殿气氛更是降到了最低点。
　　“不...不可能，不可能...魔尊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啊！”一声惨叫，说话的那人顿时化成了一团血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有人质疑本尊吗？”轩冷冷的扫了一眼所有的人。其他人均沉默着，这时候谁都知道谁先出声，谁就死的最早。
　　“狐族离鸢拜见魔尊。”在这片死寂中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突然恭敬的跪下，如果忽略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的光芒的话。
　　“不过，离鸢敢问魔尊，您的身上烙有‘罪罚’的烙印，众所周知，‘罪罚’的烙印者被公认为魔界的叛徒，受全魔界的唾弃，那么拥有‘罪罚’烙印的您又何以服众？”他的语调逐渐高昂，字字坚定，落地有声。只是“罪罚”这两个字突然的闯进我的记忆之中，记忆的禁制仿佛是受到了一阵强烈的重击，我极力的稳住自己的身形，极力的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鲜红的十字印记突兀而又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且越来越大，仿佛是要占据我的整个记忆一般。
　　“紫绡，你怎么了？”我低着头极力隐忍着自己的痛苦，挣来了影的手，我低声的道：“我没事。”我静静的吐息控制着紊乱的气息，好一会儿才将那突如其来的滔天怒意压了下去。
　　“‘罪罚’的烙印？”微微的停顿，“‘罪罚’的烙印也不能掩盖本尊是魔尊的事实，在魔界强者为尊，不服者尽可上来挑战。”这一句话饱含着滔天的威势，有些魔族已经经受不住而已经贴到了地上。我忍不住看向那个在这强烈的威势下依然保持着身形的白色身影，眼中不觉多了些赞赏。
　　“如此，那么离鸢明白了。”虽然惨白着一张脸，但他还是恭敬的再次伏低身体，“狐族族长离鸢拜见吾王，离鸢宣誓永远效忠于幽冥吾王。”
　　“鲛人族族长蓝子攸拜见吾王，子攸宣誓永远效忠幽冥吾王。”又一蓝袍的青年恭敬的跪下。
　　.........
　　越来越多的人恭敬的跪下，臣服于他们的王。其他的人也都纷纷效仿，事到如今，不臣服就得死。轩很满意他们的知趣，突然抱起我跃向王座，梵雪，蓝荧，绫星，红冉，影紧随其后。
　　“拜见吾王，吾等宣誓永远效忠吾王。”万众臣服。
　　“众卿平身。”沉稳的语气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抬头看向他的面庞，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这才发现，自从他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以后，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容。
　　斜飞的剑眉英气逼人，狭长的凤眼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轻轻的抿在一起。这张脸比之前那张更加的精致，却多了一些冷厉和不容侵犯的霸气。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还是那样的耀眼夺目。但是，这张脸却让我的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离我而去，我的眼前只剩下这张脸，这张令我无比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脸。我只感觉全身都浸入了冰窖之中，滔天的怒意不断的翻涌，似乎是要喷薄而出。我紧紧的盯着这张脸，邪魅的狰狞的笑容在这张脸上浮现。
　　我猛地甩开搂着我的手臂，慌张的站起，晕眩的感觉突如其来的袭来，意识消失之前我仿佛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我一直在奔跑寻找着出口。前面突然出现的亮光给了我一丝希望，我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耀眼的光芒迷住了我的双眼，我自朦朦胧胧中醒来却听到一阵争吵声。
　　头很痛，也很沉重，眼皮也像灌了铅似的一样重。几句模模糊糊的话突然闯进我的耳朵里，
　　“........他迟早会想起来的……”
　　“........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
　　“你要一直骗他到什么时候……”
　　……
　　“唔，好吵。”我扶着疼痛的额头缓慢的坐起。努力睁开干涩的双眼，一双水晶似的紫眸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双眸中饱含着担忧和欣慰，本该是我所期望的情绪，可是此刻我却有些厌恶这双眼，以及它的主人。
　　“紫绡，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拂开他的手，撇过头不去看明显怔愣的神情以及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受伤。
　　头还在一阵阵的刺痛，我强压住情绪冷冷的对他道：“我累了，想要休息，你先出去吧，我有影照顾就够了。”
　　此时的气氛很静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充满失落的声音：“好，你好好休息，我……过会儿来看你。”
　　我努力克制着想要挽留他的冲动，想要他留下却被心里升起的厌恶之情强行压下。终于传来殿门被关上的声音，我却像虚脱一般无力的倒在床上。
　　“紫绡……”
　　我无力的挥挥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我很快来看你。”
　　他轻手轻脚的离去，不一会儿，殿门关上的声音又沉闷的响起。
　　终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茫然的盯着华丽的帐顶，心里却在琢磨着刚刚他们的争吵。
　　我到底失去了什么？我剩下的记忆……
　　影有我最后的记忆，只要我将他为什么融合，只要我……
　　不，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我不可以就这么自私的剥夺他的生命。
　　可是轩为什么不想让我想起？为什么他的脸让我感到滔天的怒意，就好像不将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轩是我最爱的人啊，为什么我会对他产生厌恶的情绪？
　　想到这儿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这时，殿外又一阵吵闹的声音。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他是我父亲，我想看就看，你们敢拦我？”
　　“小的自然不敢阻拦少主，只是魔尊大人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夫人的休息……”
　　“既然不敢拦我那就让我进去……”
　　“少主，小的……”
　　“你们在吵什么？”我虚弱的依靠在门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打扰夫人休息，请夫人恕罪。是魔尊大人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夫人的休息，所以……”
　　“他是我儿子，不是任何人。红冉，进来吧。”说完我不再看跪着的守卫，径自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关门声，我步履蹒跚的走向床边，幸好红冉扶着我，不然我怕我会半路倒下去。
　　依靠在床边，我失笑的看着一直低着头不看我的红衣少年。
　　“怎么，你来找我就是要跟我玩沉默游戏的吗？”
　　“谁要跟你玩游戏，我……我只是来看看你……”他嗫嚅着说要最后一句。
　　我好笑的看着他，“来看我什么？”我挑眉望着他，可他始终不看向我。
　　“红冉”我拥住他瘦弱的身躯，红冉，是不是我只能信任你了？是不是只有你不会背叛我，是不是只有你才不会欺骗我？
　　“喂，你怎么了？……”
　　“没事，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伏在他的肩上低声的道。
　　“你……”耳畔传来他低声的叹息，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却又很快放松下来。
　　“随便你。”
　　我嘴角微勾，“红冉，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抱你。”感受到他身体再一次的僵硬，我不禁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
　　“我……你当初……为什么非要抛弃我？”
　　我愣住，因为他的问题。当初为什么抛弃？为什么？一些破碎的画面一瞬间闪过脑海，快的我捕捉不到。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我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身躯。冷汗沿着额角滴滴的落下。
　　“喂，你……你到底怎么了？喂……”
　　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微笑，到底是不能叫我一声“爹爹”么？强忍住疼痛，我放开他，低垂着头，我并不看他，我不想让他看到此刻我狼狈的模样。
　　“好了，你看也看了，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我背对着他，冷冷的道。
　　“你……”感受到身后射过来的怒视的目光，我无奈的笑。
　　“好，你就休息吧，我再也不会来看你了。哼～”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转过身无力的倒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帐顶，直到看的眼睛酸涩肿胀才不得已的将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