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雅年华不是诗》蓝念安Roya

11、浩浩阴阳移 年命如朝露

　　寒假如期而至。
　　一直呆在家里即使看平日里最想看的小说也是有些无聊的，蓝湄笑倚着窗口看着窗外的高中生们在寒冷里来来往往，还好住在学校公寓里还可以感受到一些青春的味道，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还留在学校里的就是学校的高三生了，他们的脸上写满的是高三的疲惫，甚至微微有些木讷的迷茫，高三？对于初二的蓝湄笑来说是有些遥远，但是她住在这座学校里每年都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紧张、疲惫，所以过早的有认为高三真是禁锢青春的感慨。还未进入高三的孩子观望高三或许更多的看到的是高三的累，高三的苦，然而当蓝湄笑和余小西结束高考后的那一年，她们回想起高三的日子，才发现高三那一年奋斗着焦虑着忙碌着的那个自己有多么可爱。
　　这种倚窗南望，偶尔发表些无病呻吟感慨的无聊日子从那一天开始有所转机。
　　那一天，无意间路过体育馆的蓝湄笑惊异地发现了熟悉的身影，那样好看而有力的运球姿势，是林泽勋？他为何在这里打球？他经常在这里打球吗？实在是无聊，蓝湄笑便走进了体育馆，整个体育馆都回荡着篮球撞地“扑腾——扑腾-”的声音，尽管在室内，林泽勋全身仍然冒着热气。不知是不是没有注意到有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子进来插入了他一人的篮球世界，他依旧没有停下打球。蓝湄笑便坐在观众席上，看只有一个球手的篮球赛。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样子，运球的少年开始打破这种无声默契的缄默，“好看么？”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姑妈家在这里，我来这边打球。”
　　“哦，那个。”蓝湄笑想了想还是停止了继续说下去。
　　林泽勋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边坐下，蓝湄笑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半的拍子。
　　“那个什么？”林泽勋注视着蓝湄笑，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呃、你可不可以教我打篮球呢？我想拜师，怎么样，收不收我啊？”
　　“哦，可是我只收聪明的徒弟，你有点挑战性耶。”
　　“你！我可是很聪明的。”蓝湄笑真没想到他也会说这般俏皮的话，瞪圆了双眼。
　　“好吧，叫师傅。”
　　尽管在此以后有数个下午，林泽勋教她进球运球，她也从没有叫过他一声师傅，一直到后来的后来也没有过。
　　其实嘴上所说的篮球强化训练无非只是蓝湄笑的不断投球失败，林泽勋在一旁捡球，注意这个不断真的不是夸张，林泽勋一直在帮忙捡球，偶尔几句鼓励的话，表情动作都没有些许的不耐烦，俩人的对话几乎没有离开过篮球，偶尔蓝湄笑累了，就会把球扔给林泽勋，看他玩弄着篮球各种好玩的姿势。最打击到蓝湄笑的不是一个个完美弧线的三分球，而是他倒着从篮板的后面背着身子把球投进去，虽然不明白这个动作对球赛有什么意义，但是这也正是说明了他篮球玩到已经接近无聊。
　　偶尔偶尔也有奇迹发生的时候，蓝湄笑第一次投进球的时候，开心地蹦了起来，不停地笑：“看吧看吧，我说了我很聪明的，哈哈。”林泽勋颇有些无奈的对她笑笑，微笑的表情维系得有些牵强，“你还真是容易开心哦。”
　　不打球的时候，他们喜欢靠着那面略有些涂鸦废旧的墙，是校园里所剩无几的有些岁月的教学楼的墙，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说话，两人保持着一种不尴尬的沉默，蓝湄笑一直是个人堆里话很多的人，她也知道每天每天她说了很多很多的废话，她也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可是她还是会说，因为她害怕那种和他们一起无声的安静，也许是在寻找一种有声的存在感。而与林泽勋的沉默却让她真心觉得踏实，那种舒服的感觉在她多年以后抚摸那面墙时，她相信那种感觉仍然停留在那面墙上。只是少年不在，叶却更加茂盛，人事不常。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
　　无声的安宁还有每日收到X晚安的短信的时候，这些时候的蓝湄笑不吵不闹，脑子可以放空，可以这样很舒服的背倚着墙，任凭岁月偷换。他们说着些有的没的，大多离生活很近又很远，彼此都不太明白在彼此之间这个不寻常的样子是为何，少了太多思索，只是这样的画面停留在彼此脑海里很久很久。有多久呢？到蓝湄笑都要忘掉校园里最大最大的树的样子时候她还记得这样一幅画面，到林泽勋忘掉篮球反弹回地面空响声音时候还记得这样一幅画面。
　　林泽勋想起和屈若溪一起的时候，两人也经常如此沉默，只是那样的沉默是一个人的沉默，而和蓝湄笑一起的时候，他的沉默明显有了她的参与，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存在，这是一种两个人的沉默，他爱偷看这个女孩子侧脸甜美安宁的浅笑，风儿吹起她发梢的时候，他有种拉着她不停止奔跑的冲动。
　　说话的内容蓝湄笑实在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听到下课铃声俩人的奔跑她记得非常清楚，不想有人来破坏他们俩人的这份安宁的温存，不想被人发现他们俩，尤其怕被爸爸发现。
　　“跑吧！”两个人一起不知跑了多久，没有牵手，没有人追过来，蓝湄笑却仍然感觉到了一种与他一起私奔的感觉，小小的刺激和兴奋。一直跑到远离学校的一块小平地上，蓝湄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泛红，抬头却见林泽勋有些失常地凝视着她。
　　“你盯着我干嘛？”
　　“是挺像猪的哦。”眼神马上跳跃闪开，蓝湄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底是甜滋滋的，这次凝视是他爱她最大的证据，比以后或是之前所有的情节更能说明。
　　林泽勋心里有些诧异，和她一起真的有很多很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