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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九六 直面痛楚 慕容女士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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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女士跟福婶等在会客室,脸上素净如水,看不出情绪。
前晚金映明来求她时,她惊讶之余大怒,平静下来后却有些意动,如果自己不管,那个小姑娘走投无路真的去了路边的诊所出了什么祸事,岂不成了自己的罪过。
她是个吃斋念佛的人,一想到很可能会出现一尸二命的惨壮脸上就显出不忍神色。金映明机灵,看出她脸上神色变幻抓住机会苦苦哀求,慕容女士不得巳只好应允下来,带着福婶来到德仁堂。
坐在会客室里静静等着,心底却是波澜起伏般不平静。福婶跟了她多年,看出她隐藏的情绪,关切的问道:“小姐的心还是不平静?”
“怎么平静得下来,先是映明差点出事,现在又来了一个跟他同年的小姑娘要堕胎,你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慕容女士说着轻轻叹息。
福婶比她想得开,乐呵呵劝道:“小姐,你不要总想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真要在古代,小少爷这年龄可以当爹了。说实在的,我还真恨不得在古代,就能抱着小少爷的孩子玩了。”
老年人都想抱孙,慕容女士被她这一说,也忍不住开始想如果映明有了孩子,那是个什么模样。越想越忍不住笑,房间气氛不自觉间轻松下来。
敲门声适时响起,应该是映明带着人来了,慕容女士跟福婶对视一眼,收了笑容,福婶大声道:“进来。”
金映明率先进来,对着外婆露了个讨好的笑容。宁馨儿跟在他后面,一脸沮丧,闷闷叫了声“外婆”“福婆婆”便噘着嘴站到一边。
林强跟天真最后进来,本来紧握的双手在进屋间的一刹那就松开。看见稳稳坐在沙发上高贵端庄的慕容女士羞愧得抬不起头。
金映明不得己,走到慕容女士身边笑嘻嘻的介绍:“外婆,这是林强,秦真,不过宁馨儿都叫她天真,你也叫她天真好了。”
这小子,以为这是什么很光荣的见面场合,嘻皮笑脸,慕容女士不悦的瞪了孙子一眼。
金映明被她一瞪,乖乖的退到宁馨儿身边,宁馨儿正烦着他,也瞪了他一眼,金映明摸摸鼻子只得又退开。
慕容女士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目光落到林强天真身上。二人低眉顺眼的模样让她郁闷的心情稍稍好一点,至少这二个还知道自己做错了,叹口气道:“你们的事我都听映明说了,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你们年纪还小,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误了你们一生才不得不出面。你们要明白,我帮你们不是认为你们做得对,而是可怜你们想给你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们明不明白?”
“明白。”林强到底是男生,抬起头回了一句。天真却羞得抬不起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慕容女士听不清楚,不悦的道:“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既然闯了祸,就要有承担的勇气。”
她这一说,天真更抬不起头。宁馨儿虽然生天真的气,到底心疼她,走到她身边替她跟慕容女士道歉:“对不起,外婆,我这个朋友最是胆小,但她真的知错了,请您不要怪她。”
“胆子小还做出这种事,胆子大还了得。”慕容女士说着又叹气,摇头道:“算了,我也不再多说,只希望你们真的记住这次教训。好了,你们二个跟我来,映明馨儿留在这里。”
宁馨儿不去,天真惊得抬起头看向宁馨儿,宁馨儿会意,握住她手恳求:“外婆,我一起去不行吗?天真胆子小,没有我她会害怕。”
“不行,那种地方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该去的地方,你不许去。你朋友胆子再小,闯了祸就得去面对,你不可能一直保护她。”慕容女士一口拒绝,口气坚定不容人反对。
宁馨儿不敢反驳,见天真全身发抖又不忍心放开她,求助的目光投向金映明。金映明也不敢反对外婆的决定,只有他清楚慕容女士刚听到这件事时有多生气。没办法只能安慰天真,“你不要怕,我不是说过,是无痛流产法,你就当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慕容女士奇怪金映明居然知道无痛流产法,看了他一眼,金映明会意,立即解释,“外婆,我是从网上察到的,我没闯祸。”
“你要闯这种祸,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慕容女士威胁了他一句转向天真:“我先把话说清楚,这里确实有无痛流产法,但我不让医生这么做。”
“为什么?宁馨儿话脱口而出,对上慕容女士严厉的目光虽然畏缩,还是鼓足勇气说完话,“天真很怕疼,外婆,那个无痛流产难道有什么后遗症?”
“没什么后遗症,只是我不愿用。”慕容女士淡淡说着,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痛惜,“被流掉的到底是一个孩子一条生命,我不希望这件事真的象映明说的那样睡一觉就完了。天真,你会很痛,我就是要你记得这份痛,你明不明白?”
天真点头,她如何不明白,孩子是在她身体里,虽然还没知觉,但她感觉得出,当做出决定要流掉他时她的眼泪就没断过,外婆说得对,这份痛是自己必须要受的,缓缓的,她松开了宁馨儿的手。
宁馨儿下意识伸手要去拉却又停住,慕容女士的话她也听懂了,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这份疼天真一定得去受。虽然明白,但看着天真林强跟着慕容女士兰婶走出去,她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下泪。
金映明走到她身后,将手放在她肩上轻拍,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她,第一次,他们没有退路的直面痛楚。
沉默好久,宁馨儿幽幽开口,“金映明,你看林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只见过几次面,说不清楚,感觉是个很可靠,能相信的人。”仔细回忆跟林强的几次见面,金映明慎重的说道。
“很可靠,能相信,”重复着他的话,宁馨儿小嘴一扁:“我怎么感觉不出。为了找林强,我仔细打听过他,听到的全都是此不好的,偷窃,打架惹事,被学校开除不止一次,这样的人,你居然能感觉出他很可靠,能相信?”
感觉这个东西如何能说得清楚,金映明苦恼的抓着头发,最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天真爱他很明显,如果林强一无是处天真怎么会喜欢并爱上他?”
“那是因为她叫天真,天真得被人骗了还说人好。”说到这里,宁馨儿不复平静,在房间里烦燥的来回踱步,恨恨道:“不行,不能这样,我一定要想个法子让天真看清林强的本来面目,一定要让天真离开他!”
她竟是执意要分开林强天真,金映明虽然不赞成,却也佩服她的坚持,考虑了好久清清喉咙道:“宁馨儿,我不想泼你的冷水,不过感情这种事,连父母家人都不好干涉,你只是天真的朋友,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毕竟只是朋友。”
“那要怎么办,看着天真不管?”宁馨儿反问,愤愤道:“我也不高兴做拆散情人的恶婆婆,但林强真的是太差了,他只要有你的一半,我也不会反对。”
一直以为自己在宁馨儿眼里不咋样,没想到竟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她对自己的夸奖,金映明苦笑,摸着鼻子考虑是否该感到荣幸。
宁馨儿犹在一边愤愤不平:“你不知道天真以前有多乖,连跟男生说话脸都会红,我还以为她这辈子连手都不会给男生牵,她却突然跟林强交往,还做,做……”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爽性省略过去怒道:“全都是林强不好,他看多了坏事去引诱天真。”
“你不能因为讨厌林强就将责任全往他身上推,”金映明就事论事替林强辩解,“刚刚天真也说了,是她愿意的,她引诱林强的。”
“你,你……”确实是天真说过的话,宁馨儿找不出话来反驳,心里更气,连连跺脚。
看她处在暴怒的边缘,金映明聪明的不再惹她,眼珠一转落到她脸上的伤痕处,欢喜的道:“你又受了伤,我去帮你拿点膏药来。”不等宁馨儿说话,一溜烟跑出房间。
他跟宁馨儿关系好不容易有所好转,没必要因为别人的糊涂事又闹僵。
在外面逛了一会,感觉宁馨儿该气平了,他方拿着膏药回到会客室。
宁馨儿果然平静下来,虽然脸上仍带着气恼,却没再说什么,接过膏药对着镜子认真的涂抹,想起一件事,问道:“李珠雅脸上仍有伤,你没把膏药给她?”
没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金映明怔了怔方回道:“给了,她可能没用。”
“你们也吵架了?”宁馨儿掩饰不住惊讶,好奇的盯着金映明。
“是人都会吵架。”简单的回了一句,不想再谈论这个,金映明硬生生将话题扳回去,“等会天真出来了,你不要再发脾气骂林强。就象林强恳求的,给他一个机会,再看看他,说不定你能看到他的优点。”
轮到宁馨儿不愉快了,噘起嘴,但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