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的成长日记》彼岸花落雪

102、 一零二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目送宁馨儿

　　目送宁馨儿出了大厅，慕容女士站起身看了李珠雅一眼淡淡道，“你跟我到房间里来。”
　　听话的站起身，李珠雅哀愁的目光从金映明身上一扫而过。金映明为之牵引，跟了上去。
　　慕容女士势若未觉，安静的走着，走到卧室门口才停下来，目光落到金映明身上不悦的问，“我叫李珠雅，你跟来做什么？”
　　不明白外婆为什么要单独跟李珠雅谈话，金映明老实的回答，“我想听外婆跟珠雅说什么，外婆我们进去吧。”讨好的扶住慕容女士的胳膊。
　　想听就听吧，有些话省得自己说二次。慕容女士收回目光从李珠雅身上带过，李珠雅本来在凝神细听祖孙二人的对话，见慕容女士眼光扫过来，立刻低头。
　　虽然低得快，却没逃过慕容女士敏捷的目光。慕容女士年纪虽老，眼神却毒辣，先前在大厅李珠雅起身时抛向金映明的那一眼她也看在眼里。
　　年纪轻轻，眼神不正，心里对李珠雅厌恶更深，说话少了几分委婉，进屋坐下便道：“李珠雅，刚刚馨儿没打伤你吧？”
　　称呼宁馨儿为馨儿，对自己却连名带姓，在医院里李珠雅就觉得慕容女士有些不待见自己，此时更确定，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回答，：“还好，只是一时疼痛，现在巳没事。”
　　“馨儿虽然冲动鲁莽，但还是有分寸，你们又不是有深仇大恨，她不会下死手，你说对不对？”
　　慕容女士淡淡说着，语气平淡。李珠雅听在耳里却感觉是在说自己先前在客厅大声呼痛是在作假，又羞又恼，涨红了脸，半天才逼出一个字，“对。”
　　慕容女士轻飘飘的又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打架？”，
　　宁馨儿在的时候不问，单单留下自己一个人问，李珠雅火气被逼出来，抬头直视着慕容女士回道：“她怪我害映明受伤，出言骂我并先动的手，我迫不得己才反击的。”
　　这话听得金映明差点飘起来，宁馨儿几时如此在意自己？
　　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当着宁馨儿面前不说？对李珠雅，慕容女士彻底失望，将身子往后一靠，不再看她，吩咐福婶，“叫唐司机送她回去。”
　　“我去吧。”本来还在担心外婆会因自己受伤责问李珠雅，没想到就这样轻轻放过，金映明大喜，欢快的说着就往外走。
　　没有阻止她，慕容女士半闭眼睛。李珠雅却从心底升起一股不安，慕容女士将自己留下来就会问这二句？而且她巳察觉到她最后的回答很不妥，只是不能更改，咬着牙发愁。
　　金映明走到门口回头招呼，“珠雅，快点。”
　　不能这样走，李珠雅心一横跪到慕容女士面前道歉，“外婆，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害映明被人打破了头，我真的很难过，请您原谅我。”
　　“也没伤成怎样，算了，你快走吧。”不想再看她，慕容女士连眼也未睁。知道她心意的福婶催道：“你快走吧，小姐身体不好，要休息了。”
　　慕容女士是真的讨厌自己了，是单纯的因为金映明头被打破还是她巳经知道那天垃圾房发生的事？后面一个猜测让李珠雅心猛的一沉。
　　真的让慕容女士知道了垃圾房的事，她讨厌自己就无可挽回了，没有长辈能接受未成年的晚辈发生那种事，何况象慕容女士那样出身书香门弟的大家闺秀。
　　越想越惶恐，走到车门前，李珠雅忍不住问出来，“映明，你外婆是不是知道那天我们发生的事了？”
　　“哪天？”金映明一时没反应过来，李珠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方明白过来，脸一下红到耳根子。
　　那表情李珠雅不用问就明白，他真跟他外婆讲了！又羞又恼，忍不住怒道：“你，你怎么这种事也要告诉她？”
　　“不是我想讲，是被外婆看出来了。”金映明更羞愧，小声辩解。如果有可能，他何尝想让外婆知道，说来说去都怪自己沉不住气。
　　巳经知道了无法改变，李珠雅开始考虑如何解决，问道：“外婆是不是很怪我？”
　　金映明摇头，“外婆怪的是我，那天是我没有把持得住，我的错，外婆不会怪你。”
　　“嘴里不怪心里肯定怪，你不觉得外婆今天对宁馨儿远远比我对好吗？”
　　是有这个感觉，以前外婆对宁馨儿李珠雅一视同仁，今天却明显偏向宁馨儿，金映明心里默然，看到李珠雅一脸惶恐不安，没有说出来，安慰道：“外婆真的没有怪你，她还命我第二天就去给你道歉。至于今天外婆的态度，应该是我头被打破的缘故，外婆疼我，难免迁怒，过几天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
　　害映明受伤也是一大罪过，看来自己真是命中注定不招人疼，心里苦涩，李珠雅的声音也变得涩涩的，“你的头被人打破，确实是因为我，映明，你也怪我吧？”
　　“比起怪你，我更想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追着你打，昨天追着你打的人就是上次追着你的四个女子，对不对？”虽然托了林强去打听四人跟李珠雅的恩怨，金映明更想听李珠雅自己说出来。
　　张口欲说却又咽回去，这件事要解释清楚会牵出更多丑陋的往事，而那些事，李珠雅死也不想让金映明知道。不说会让他失望，说了更让他失望，李珠雅拉开车门幽幽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快进屋吧，你外婆还在等你。”
　　看出她在挣扎，金映明不再追问，替她关上车门诚挚的道：“珠雅，我知道发生了那件事我们改变了很多，但不管怎样，我都当你是朋友，你如果真有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麻烦就不要再来找你是不是，李珠雅心里更苦，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送走李珠雅，金映明回到大厅便被福婶请到慕容女士房里。外婆居然还没睡，金映明很是惊讶，关心的道：“外婆，你该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不迟。”
　　“这些话我今天不说睡不着。”慕容女士说着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拉着他的手问道：“映明，你觉得李珠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有点复杂但又很可怜，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女生。”知道外婆对李珠雅印象有些不好，金映明谨慎的选择学词，又道：“外婆，你别因为今天我受伤的事怪珠雅，她也不想，如果可能，我想她希望受伤的是她自己。”
　　“复杂是绝对的，但可怜，”慕容女士一笑，“模样好学习好家境应该也不错，我瞧不出她那里可怜？”
　　“她是真的可怜。”为了扭转外婆对李珠雅的印象，金映明将李珠雅被父母抛弃的事讲出来。
　　天下还有这样的父母，慕容女士听得怔怔无语，半响方道：“映明，我知道你心软，但那个女孩子，外婆越看越觉得复杂，真的不希望你跟她再来往。”
　　讲了李珠雅的身世外婆还是讨厌她，金映明不解，问道：“外婆，你一向要求我宽以待人，为什么就这样不容李珠雅？”
　　自己孙子是个死心眼，话不说清楚不行，慕容女士道：“刚刚我问她跟馨儿为什么打架，你也听到她是怎么回答的了。”
　　想了一下，金映明回道：“珠雅说是宁馨儿怪她害我受伤，出言骂她并先动的手，她迫不得得己才还的手。”
　　“你信吗？”
　　没有迟疑的摇头，金映明笑道：“我跟宁馨儿没这份交情，她们会打起来应该另有原因，她们二个早有旧怨。”
　　满意孙子有自知之明，慕容女士语重心长的道：“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但她选择了撒谎，而且那句话还有诬陷馨儿的意思。对这样一个随随便便在长辈面前撒谎的女生，外婆实在喜欢不起来，她再可怜，外婆也不想看着你们来往。”
　　慕容女士虽然对金映明关怀得无微不至，却从未真正干涉他交友处事的原则。这是第一次，她明确说出讨厌一个人。
　　金映明一时怔住，皱眉看着慕容女士。
　　知道孙子外和内刚的脾气，慕容女士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映明，外婆不要你马上回答，你好好考虑一下。”
　　第二天中午，林强来到金家，没有去见天真而是直接进了金映明房间，金映明托他打听的事他巳基本弄清楚。
　　正如金映明所料，追着李珠雅打的四名女子正是以前与李珠雅合称“不*夜城五公主。”据林强了解，大约在半年前，她们就巳反目成仇。
　　说到几女反目成仇的原因，林强脸色很凝重，低声道：“大约半年前，李珠雅在一间酒巴里被二个男生迷*奸。”
　　金映明本来是坐着的，听到这话吓得跳了起来，惊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强默默点头，金映明颓然坐下。李珠雅不是处女，他没什么奇怪，这年头很多初中生都有过性关系，但迷*奸，还同时被二个男生，太出乎他意料了。
　　越想越觉得龌龊恶心，恼道：“是不是那四个女生害的？”如果真是那四个女生害了李珠雅，他一定要替李珠雅报仇。
　　林强摇头，说出了出乎金映明意料的事实，“事发后，四个女生陪着李珠雅带了一群人去堵那二个男生，将二个男生打成重伤，其中一个还差不多被废了命根子。那二个男生其中一个的家长有些背景，准备将连李珠雅在内的五名女生告上法庭。后来不知怎么又放弃了，只以伤人罪将另外四个女生送进少管所半年，李珠雅却没事，并立刻转了学校更换了家庭住址。”
　　居然是这样！沉默了一会，金映明方道：“你的意思，那四个女生认为是李珠雅出卖背叛了她们，她们现在是来报复的？”
　　没有明确回答，林强转述着打听来的消息，“那四个女生大约二个星期前放出来，出来就四处放话说要找李珠雅报仇，据她们说，是李珠雅的父母用钱将那男生的父母摆平，然后将事情推到她们头上。”
　　李珠雅的父母出身名门，很可能做这种事，联想到昨天李珠雅欲言又止的模样，金映明差不多可以肯定事情的真像如那四女所说，如果是这样，那四个女子定然不会放过李珠雅。
　　“映明，那四个女子吃了半年的苦，她们绝对不会放过李珠雅，李珠雅这种人也不值得你帮，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别再被她牵连。”
　　林强是在外面混的人，最看不起出卖朋友背信弃义的人，郑重告诫。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金映明想起昨天外婆说这句话的神情，默然不语，手机铃声响起，李珠雅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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