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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眼 刚到前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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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前厅,便听芪儿说什么五公主要看翎儿舞剑,顺眼望去,入眼,一位清丽出尘,凤眸星目的白衣公子,想是这五公主出宫男子扮相罢,好一位绝世公主,这容貌怕是无人能及了。又见芪儿指引着,便朝顾景玉行了礼,道:“民女戚情,参见公主。”
顾景玉忙道:“不必多礼,戚情便还是叫我景玉吧。”说罢,往戚情面前踏了一小步。
“好!景玉。”戚情见顾景玉如此温和,便笑道。
顾景玉微微一愣,望着面前嫣然一笑的女子失了神。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她静时温润如水,笑时暖人心怀。
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戚情见顾景玉有些愣神,想是她有事在思虑罢,便对壹月道:“壹月姐姐,景玉今日是来看叁月舞剑吧,想是她也准备的有段时辰了,便请景玉入观澜苑罢。”
“嗯,那景玉便随姐姐入后园。”
思绪被壹月召回,顾景玉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跟上了步伐。片刻,一行人便行至观澜苑,苑中央搭了一露天舞台,乐师们已在台四周就绪,刚坐顿,便见身着藏青色轻衫的叁月站定台中央,手持长剑。今日的叁月舞剑与昨晚大为不同,一舞婉若游龙,一剑柔情似水。看的顾景玉如痴如醉,暗自叫绝。
“叁月姑娘这舞,这剑果真是名不虚传,景玉佩服,佩服。”
“公主谬赞了。叁月实不敢当。”还未去换衣衫的叁月行至人前,听道顾景玉这般赞言,微微俯身道。
叁月可算是标致可人儿,这一身轻纱,配长剑,虽是散发着些许剑气,女子的柔情却是掩盖不了的,此时的顾景玉才好生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
戚情见叁月到了跟前,拿过手中的长剑,带着些疼惜的神色望了望叁月。见景玉未开口让叁月退下,自个不是阁中人,也顾及公主的身份,便未作其他动作,只朝壹月姐姐使了使眼色,还望壹月吱了声。
壹月就站在叁月身旁,自是瞧见戚情的眼色,便觉得好笑,这小情儿心疼了,谅你是心疼我家三妹,便帮帮你罢了。只见壹月咧嘴笑道:“景玉,这阁中演艺也快了,便先让三妹去里间换身衣裳,陪景玉看看罢。”
“叁月姑娘快去歇息,景玉便随意瞧瞧,这就不劳烦叁月姑娘陪同了,此番也是多有叨扰了。”顾景玉见壹月出声,顿觉自个没考虑个周全,也不知晓先让人家叁月姑娘先行去换洗,忙道。
“如此,便由奴家和肆月陪景玉逛园子罢,如何?”
见顾景玉开了口,叁月便先行去了后园。
戚情正想随叁月的步伐,却听到“如此便好,戚情姑娘不与我们同行吗?”顾景玉见戚情正欲离开,急道。
“这,我去里间有些小事要处理,便不陪景玉了,还望景玉别介意我的无礼之处。”戚情不知如何,随意找了借口,唯想着要去见叁月,便不知这借口有多拙劣,多无礼了。心乱则口拙,壹月见戚情这般说辞,很是无奈。
顾景玉闻此,便知戚情不愿与她一同游园,颇为失望,但未透露出一丝。或是她真真是有事吧,罢了,随缘了。
“戚情有事便先行去处理了吧,我与壹月姐姐,肆月姑娘一同便是,戚情无需顾及我。”顾景玉看着戚情道,见戚情有些放松的神情,更是失落了几分,便转头朝壹月道:“那壹月姐姐便为景玉领路吧。”
壹月见戚情那不争气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景玉随我来。”说罢,便领着景玉往二楼行去。
戚情见二人已隐去身影,便转身快步往后园走去。心道,今日便先去给翎儿道声别了,那边还是要早些去瞧瞧情况的。
与叁月道完别,从七月阁出来的戚情,正走在皇城大道上,步伐有些快,心急。行至一门口放两座大石狮子的府邸面前,正思虑要不要再躲一阵子,府邸的门开了,出来一华服男子,抬头见门口有一女子,便喊道:“三妹!你回来了!”
这正是当朝尚书府,礼部尚书戚维均府上,出来这名男子便是尚书府二公子,戚宁。一听闻是二哥的声音,倒是吓了一跳,转身笑容满面,也不晓爹的气消了没,先探探口风吧。
“二哥,爹呢?”
见三妹如此模样,戚宁顿生戏弄之意,道:“三妹,诶,爹还在气头上呢,我看你倒是多去外头躲几天。这爹的脾性你是知晓的罢,恐是三天两头消不了,见你不归家,怕是气极了。”
“额。我不便是不小心弄脏了爹收藏的画嘛,爹太小题大做了吧!”戚情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扶了下额,像是做了好一番挣扎,又道:“不行,这事我得跟爹理论理论,不全是我的错呀。”说罢,便作势要进府邸。
你跟爹理论,我这不露馅了,这大小姐可开罪不起。戚宁见状,赶忙拉住戚情,一脸赔笑道:“三妹,二哥我骗你呢,爹不气你弄脏他的宝贝,倒是气你昨日不归家。你快快去给爹赔个礼,若是你迟些归家,爹便真真生你气了。”
戚情闻此,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二哥,撇开戚宁的手,抬脚进了府中。戚宁憨笑了一下,也带着些家丁出了门。
想是戚情欲快些给戚维均赔礼道歉,片刻就到了正厅,见自家老爹端坐在上座,神色严肃,似遇着了棘手的事情。连忙迎了上去,倒了杯茶,俯身道:“爹,情儿知错了,这画孩儿不是故意给您弄脏的,自个也很是不小心,昨日也不该不归家,让爹担心了,还望爹爹原谅孩儿。”
顾维钧晃了一下神,见是三女儿,便记起昨日那幅珍爱的画品,但见女儿认错态度端正,本就不怎么气,微微颔首,伸手接过茶杯,道:“嗯,知错便好,这事爹就不追究了,若是日后不支会就往外跑,爹便要重罚你了。”
“是,爹。”戚情见戚维均喝了茶,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神色,便有些好奇的问道:“爹,是何事让您如此堪忧啊?说给情儿听听。”
“这,哎,反正你也回了,跟我去书房,戚荣,去唤夫人也来书房。”戚维均叹了叹气,想了想,下了个决意,抬头对站在身旁的管家戚荣吩咐道,说罢便起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戚氏大夫人也入了座,戚维均见人到了便道:“情儿,今日宫中消息,这皇上为大皇子选妃,要在百官子嗣中挑选,你年纪恰时,恐是极有可能被选中。此时,爹便先支会你一声,你也好有些准备。”
“老爷,如何这般突然啊,情儿才十五岁,况且进宫也不好。”大夫人沈婉惊奇地道。
“爹,女儿还不想嫁!”戚情听戚维均如此说,一下闪过叁月瘦弱的肩背,便有些急,道。
“这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唔,皇上想是已决立大皇子为太子吧,先选妃怕是想先告知众臣,不过,这百官中跟你年纪相仿的女子还是有的,此事也不必太过担忧,暂且放一旁罢。”戚维均见戚情神色有异,便呵斥道。
“可爹,女儿真的不想嫁。”戚情颇多委屈,低吟道。
“好了好了,此事便这样,都下去吧。”
告退了戚维均,戚情不怎地高兴回到自个东厢的闺房,一路思绪翻飞,若是真被选中,圣意难违,独身一人便罢了,还有爹娘,大姐,二哥,戚家上下,都不是说抛下就抛下的。届时翎儿那边咋办,此时便唯有祈求选不中了,哎。
顾景玉随着壹月肆月,看了阁中的演艺,又随意瞧了瞧四处,便与壹月肆月道声回宫了。一灰褐色华丽的马车,一见便知车中是达官贵人。顾景玉侧身躺在软榻上,美目微张,思虑了一番,轻声道:“我看这七月阁不简单,暗藏的势力不容小觑,澄夜,你好生查查,我倒想知道幕后阁主是谁。”
“是,公主。”澄夜身子挺得笔直,拱手俯身道。
入了宫,先行去正殿,与顾衍道了声安,便回了自个的玉清殿。
是夜,饶是如何也入不了眠,心心念念都是那抹身影,自从母妃离世后,便未曾如此念过谁,如此这般倒是奇了怪了,想是那戚情较之独特,印深罢了。这七月阁有这般势力,阁主恐是与朝堂中人有关,那这却是有些棘手了,尽早查明,知己知彼,若有事发生,倒也有个准备。
夜黑漆,夜风轻送,苍穹如墨,正是最黑暗的时刻。七月阁中却零星几点烛火,似是有人还未入睡。壹月站定与一屏风前,朝屏风后恭敬地道:“主上,今日阜阳传来消息,阜阳太守昨日暴毙府中,全身几十处剑伤,却看不出持剑者的套数。”
“此次让薛翎去罢,芪儿该知这事如何处理,呵呵。”屏后传来一清淡的男子声,如沐清风。
“是,主上。属下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