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会飞的茉莉

4、一顿饭

　　”我是在犹豫要不要和他相认。“
　　林启正放下碗筷开始收拾桌子。
　　”晴儿，你是在担心和他相认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吗？“他拿起碗筷走向厨房，方晴也过来两个人开始洗起碗来。
　　安静的厨房里，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和一个穿着麻衣衬衫和小红裤裙的女孩站在水池旁洗碗，林启正脱掉了外套，拿掉了领带，他把长袖卷起到手肘，熟练地洗掉洗洁精，而方晴则拿着干毛巾擦干林启正洗好的碗，整齐地放到碗橱里。
　　水池前的玻璃上投影着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一夜的灯红酒绿也全然听不见，只有水流淌淌的声音和瓷碗互相碰撞声，和林启正温柔的话音。
　　”这件事，要看你自己，与他相认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也许会发生一些事情，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无论怎么样，但是只要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什么都不用怕，对不对？“
　　他洗好碗筷，洗干净手，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看电视，方晴也尾随他拿了个抱枕坐下来一起看电视。
　　”阿美，我只是怕。“
　　林启正看着方晴不开心的脸真想揽她入怀，但还是扮演好自己知心叔叔的角色。
　　”晴儿，你是谁呀，你可是方晴！当初认识我那时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已经离开他们了，你已经过上自己的生活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些对不对。“
　　方晴听着林启正的话若有所思。
　　两人又开始安静地看起电视。
　　后来方晴发现林启正靠着沙发睡着了，侧倒下来靠在了她身上。她就关了电视给他盖上了被子。
　　方晴本来想把阿美叫醒去床上睡，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叫醒他了，想自己拉他过去又觉得拖不动还容易弄醒他。好吧只能让他睡沙发了。方晴还趁机摸了把阿美的胡渣，渣渣的痒痒的真好玩，又一次发现阿美还挺帅的。
　　我们家阿美那么帅怎么会没老婆呢，诶呀忘记跟他讲了，诶，下次一定不能忘。

　　周末方晴陪筱筱去了医院。
　　那晚筱筱和赵珂从医院回来后筱筱就再也没见过赵珂，，她嘴里骂他，不过是想让他难过，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又那么爱她，她是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长长久久地走下去，还有孩子。忍受些流言蜚语又怎么样。
　　可是最终女爱子刀子嘴豆腐心的心思他不懂，她对他的感情他也不懂。或许他根本不爱她，根本不在乎她。
　　无论他到底怎么想怎么打算，等我把孩子打掉之后，跟他也再也没有瓜葛了。
　　方晴陪她去了医院摸摸索索到了妇科，门外的座椅上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夫妇。像方晴和筱筱这样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就显得不太一样了。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迷迷糊糊地听到女护士和男医生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这些女生啊，一点都不会洁身自好。。。。。。今天又有100个。。。“
　　”100个。。。。。手都断了。。。“
　　对不起，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泪滑落眼角。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移动了，过了一会儿就醒了。
　　睁开眼是医院的天花板，她坐起来看到晴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在打电话，很生气的样子。
　　”晴儿。“
　　方晴没有听见仍然在打电话。她又叫了两声她才转过头来。
　　”筱筱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疼吗？“
　　她摇摇头，只想喝水。
　　”我有点口渴。“
　　于是晴儿给她倒了水来，筱筱看着手术室的门发了会呆。
　　喝完水筱筱问：”晴儿刚刚是谁啊？有什么事吗？“
　　方晴脸色变了变，叹了口气，”是我爸，让我去吃饭。“
　　”又是你那个后妈啊？“
　　方晴摇摇头：”不是，是我小时候的一个哥哥，我们很多年没见了，我爸要给他接风。“
　　筱筱下床，两人一边聊一边进了电梯。
　　”那不是挺好的嘛。“
　　方晴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解释。
　　两人穿过医院嘈杂的人流，走出大门，从冰冷的医院走进了明媚的阳光里。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大大的太阳。
　　方晴皱着眉低头说：”我只是不想他跟我爸有关系。“
　　筱筱转头看了看方晴，挽住她的手，仰起头闭上了眼。
　　”晴儿，你看今天的太阳多好，天高日清，鸟语花香，多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晴看着筱筱一脸享受的样子，又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心想：真的会好好的吗？
　　“诶~让开让开，站在门口不走干什么，快让开！“方晴还没闭上眼开始享受一下这紫外线，她们被后面的人推开了，两个女孩嬉笑着走开。
　　在医院门口怎么文艺得起来。
　　”筱筱啊，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先回去带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帮你请个假，然后就到阿美那去住几天。做完流产要好好休养几天，不然对以后有影响。“
　　筱筱开心应道：”恩，好啊。“仔细一想又说：”可是我们两个住到他那里不会回影响他啊？“
　　“不会不会，他那里很大的。他人也很好的，就像哥哥一样，你也把他当哥哥好了。”方晴摆了摆手信誓旦旦地说。
　　“嗯！”
　　正在上班的林启正刚好打了个喷嚏。唉，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啊。

　　今夜注定有许多事要发生。
　　何子栋到了酒店，找到包厢推门而入。屋内坐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他赶紧上前，装出讨好的样子。
　　“方叔叔，不好意思我晚到了，见谅见谅。”
　　那个中年男子笑着摇手站起来，这个被何子栋称为方叔叔的就是方晴的父亲方建军。
　　“没事没事，你一定是有事要忙。来来来，坐这里。”于是他顺情在方父身边坐下。
　　“诶，晴儿没来吗？”
　　方建军提起晴儿就来气，“哼，那个不孝女，长大了翅膀硬了早就不把这个家当家了。”
　　何子栋听他那么讲却是很不解的，小时候的方晴安静乖巧，讨人喜欢，方建军怎么会这么讲她？
　　“哦，怎么回事？”
　　方父擦了把脸上的猪油臭汗，招呼服务员来打上空调。
　　“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她就变了个人了。好了好了，不要提她扫兴了。她来不来可都不要影响我们今天的心情啊。”
　　他又举杯向何子栋敬酒，何子栋立马举杯迎上。
　　“来来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倪洁，叫阿姨就好。这是我的小女儿，方旖旎。旖旎叫哥哥。”
　　那女孩6.7岁模样，穿着好看的花裙子也向何子栋敬酒。
　　“旖旎，你今年多大啦？”
　　“7岁了。”
　　“7岁啦！”
　　。。。。。。。。。。
　　方建军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王阿姨才去世没多久就娶了小老皮。这分明就是另外一家人。
　　后来他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一人，和方建军三人坐得较远。那女生穿着一条红色的灯芯绒连衣裙，一头黑色长直发及腰。低着头喝着东西。应该就是方晴了。
　　而方建军则一直在和倪洁和方旖旎有说有笑，就好像方晴不在这一样。
　　“子栋你回来了，方晴，见你子栋哥哥，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子栋哥哥的吗？”
　　方建军说道。故作父亲姿态。
　　方晴抬起头来，细细白白的手指拨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瞟他，露出一个笑容说：“子栋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晴儿，你是越变越漂亮了。”何子栋夸赞道。
　　他们有12年没联系没见面了，彼此的容貌、声音都改变得连自己也认不出，他熟悉的也只是12年前的晴儿了，看起来12年来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不知道现在在方晴的心中何子栋占什么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