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听雨》怀忆

4、册上土 伤痕往年，

　　伤痕往年，走过了才知道。那些泛黄的像框里代表了什么。有笑靥和泪水，你蹙眉是俏皮的模样。然后。试去污垢。发现少了遮掩后的你并不美丽。
　　——题记
　　一直有一种愿望，希望在自己长大后的某天可以回到小时侯，去寻味自己少年时代的笑靥和童真——它们如同暗影里的花儿般会时时在在的存活在记忆深处，包括那些一举一动，眼眸和笑靥，以及哭泣时蹙眉的模样，都一刻不曾忘记。
　　在自己的密室里一直存着一张三寸大小被自己剪裁过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孩子穿着从前华山派的法袍，头上是古时男子的发型。孩子的脸很憔悴，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眸子纯粹的黑，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和斩不开的夜，神色却是苍白。
　　依稀记得小时侯是非常想快点长大的，认为大人有优先的发言权，保管食品权，以及各种场合可以出出风头的机会，是少时的自己从来不曾拥有的好事情。于是很年幼的自己老是打扮得极其成熟，从来没有什么裙子之类的，即使母亲购买了也宁死抗拒，让初为人母的母亲非常惊惶的带我去医院看病。到后来，母亲就只给我做布袍子或买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的素色衣裤。再后来我父亲的一个专门收藏古代衣饰的朋友听说了我的怪癖，便拍下了这张照片。因为当时的环境和生活水准不是很高，照片为黑白的，后在抽屉柜里寻出时已经模糊不清。距母亲说，那时的自己依旧在慢性病发作期间并未改善，便匆匆过了四岁生日。虽然不知是否童年真的在我的病中挥霍，却依旧看的出童年时代的自己萧瑟如同枯叶。
　　再大一点的时候病情完全好转，五岁到了异国疗养时已经可以在草原上连续不断的奔跑半个时辰。脸色也没有先前那么苍白，母亲曾经为此好多次喜极而泣。那个时候没有了对闪光灯的敏感，拍摄的照片也多起来，如今翻开像册，大都是那时的照片，每一个自己在不同的时空背景摆出不同的姿势以及不同的眼神。但是有一张照片一直没有存放进去而是保存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连父母都不曾知道。
　　其实所谓照片只不过是一张新西兰歌手唱片的封面。上面的男子用一种仰望的姿势抬头看着天空，后边碧草青青，有两个孩子手牵手走过草原，黑色长发的手里提着面包篮子，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手里牵着一个皂色气球。
　　那时的我和朋友为母亲和幼弟购买面包时途径这片草原，便过来友情客串了一下，很清楚的记得酬金是那歌手的两个拥抱和一大兜子的糖果，让我特别兴奋。封面上的孩子有童年特有的明媚阳光的笑容，一身纯白的衣裳，面色红润。完全没有了以前病怏怏的感觉，笑靥纯真，竟然不似自己以前的模样。
　　再后来，六七岁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喜欢乱奔乱跳，笑嘻嘻的。有一张照片上，只有一丁点大的孩子留着齐腰长发，一身黑色布袍，抱着一只比自己还大的熊。眸子是纯粹的黑，黑到透明。
　　于是傻傻的笑了。自己的少时似乎有太多太多的变数。等到长大了再去慢慢的擦亮它，都已经过去了。
　　是的。过去的已经过去，而未来还在自己手中。
　　真的，只要能记起少时的童年时光，记起那些笑靥，泪水，就很好了。
　　因为那些终究是一点点破碎的回忆，不可长时间留恋在里边。童年固然美丽，但是最后，只是回忆。童年嘹亮的歌声，记住，就好了。
　　然后，慢慢试去像框上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