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巫被闪电击中以后》路无痕

6、第六章 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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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回到宿舍，老远就听见有女孩大哭。听起来很像颦丫头的声音。
　　我打开宿舍的门，可不，颦丫头趴在长条桌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许绣琴在一旁手足无措，一见我如蒙大赦：“你可回来了，快帮我劝劝颦丫头，我是没办法的了。”
　　我攀住颦丫头的肩膀，拍拍她的头：“是谁欺负我们家颦宝贝啦？跟我说，我扁他去！”
　　我不说还好了，一说，颦丫头更哭得响了，索性变号啕大哭了。小孩子就这样，闹情绪的时候有人疼有人哄会让她哭得更ＨＩＧＨ。
　　我轻轻拍她的肩膀：“噢噢噢不哭不哭不哭，乖，乖，给大姐讲，大姐为你作主。”哄人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倍儿大。其实，三人中，我最小。
　　许绣琴道出了原委。原来，郭厉颦的父母相中了有钱的包工头，让郭厉颦辍学完婚。
　　我舒了一口气：“就这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颦丫头，莫怕，都什么年代的人了还搞‘父母之命’这一套？咱们新时代的人，有追求爱情的自由，不是咱们喜欢的，咱们坚决不要！”
　　“可，可，我爸说了，我要是敢不听，他就不寄生活费、学习费了。”
　　“切，离了父母，咱们就活不了了吗？你有一颗智商超常的头脑，有一双灵巧的双手，四肢健全，除了写字算题，就不会干点别的？”
　　“找工作不好找吧？”颦儿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白净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我拿纸巾替颦丫头擦眼泪，说：“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但你得答应我，得好好工作。”
　　“真的？婷婷你太好了！只要不嫁给那个土包子，只要不跟萧含分开，别说工作，就是让我上刀山我也去！”

　　我照例是找小谢。小谢征得我的同意后，把颦儿安排在一个离学校比较近的餐厅做服务员。

　　再去上英语课时，我照常抱了一大摞书籍。教室里的后排已满员，我在前排坐下，摆开战场就埋头攻书。颦丫头敲着我的书说：“婷婷，听说今天要来位超级型男。你可要把握机会！”
　　我拨开她的爪子、发出豪言：“好，就按你说的办！如果他是单身，我一定把他拿下！如果他有了女友，我就踢了他女友也要把他拿下！如果他有了老婆，我就做小三也要把他拿下！”
　　一组排比句我说得很流畅很痛快，却没发现教室出奇地静，身旁立着一个巨型帅男。
　　“本人单身，现年二十六点八岁！”
　　声音好生熟悉，我猛一抬头，哎呀妈，我惊得站起来：“螳~~~螳螂~~~！你跑错场子了吧？”
　　“敝人姓‘雷’，单字一个‘鸣’，不是‘唐郎’。私下叫我‘雷郎’是可以的。”
　　上帝啊，你是故意滴吧，你就挖个坑把我埋了吧！！
　　“唐某现居教师宿舍楼１２幢三单元三楼六号，离女生楼１０幢很近，欢迎前来骚扰！嗯？”
　　　　我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心里祷告：“螳螂你快走，螳螂你快走，我不惹你了，我不惹你了。”
　　他开始翻查我携带的“作案”工具：“《传递工程原理》《化工过程控制》《高等量子力学》《凝聚态物理导论》《矩阵计算》《生命科学研究进展》……涉猎相当广泛，你这是要打通自然科学嘛！很好学，很好学，是人才啊！不打扰你了，你继续！”
　　我紧绷的神经一直维持到他走上讲台、从他口里吐出流利的美式英语为止。
　　那节课，我表面若无其事，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下课铃响后，我听到螳螂（哦不对，是雷鸣）的脚步走远，才抬起头来，往门口处望去。
　　“别看了，你的准老公走远了！”颦丫头打趣说。
　　我操起一本书劈头盖脸向她砸去：“你要是羡慕嫉妒恨，你就把萧含踹了跟我抢啊！”
　　颦丫头双手把我脸蛋挤成条状：“啧啧啧，你呀，也就嘴硬，怎么刚才这脸跟火烧云似的？”
　　我当然不能把那天的糗事抖出来，死丫头知道了，会笑我半年！

　　傍晚时，去Ｃ大潘杰文的办公室，没找着潘教授，陈萧含说他回家了。
　　我直接找到他的住处，敲开门时，他愣了一下，随后温和地问我：“说吧，有什么事？”
　　我在门口跟他谈：“潘老师，我突然有个想法，可以试试对单个量子系统进行测量和操控——”
　　潘杰文往侧边一让，愉快地说：“进来吧，我们可以细谈。”
　　我进门把门带上，蹲下身子准备换鞋，潘杰文说：“不用了。我每天都会清扫的。”
　　我还是执意换鞋：“学生除了学知识，还得学做人，尊重别人的劳动也是我们的必修课。”
　　“随你。”他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抹温情。
　　我真的不相信，这个男人的心没有温度。
　　我把外套脱下，挂在门前的挂钩上，走进客厅。
　　潘杰文示意让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拿了纸杯去倒水。
　　他的套房空间比较大，大概有两百来平米，收拾得很干净，物品陈列有序，布局简约清新。

　　“你这个想法如果成功，将成为量子物理学实验的里程碑。目前，据传法国与美国正在做这方面的尝试。”潘杰文目光温润，身上有一种独特魅力。
　　我呷了一口茶：“是啊，这个实验难就难在极难俘获单个粒子。我在想，可不可以将带电离子俘获在电势阱中，然后用激光脉冲来测量和控制单个囚禁离子的态——”
　　“应该可行。”潘杰文眉头舒展开来，我又看到了他迷人的笑容。

　　“潘老师，你吃过晚饭没有？”
　　“你应该饿了吧，”潘教授站起来说，“今天就在我这儿吃顿便饭，可能有些简单，你要是不满，我改天请你吃大餐，地点由你定。”
　　我心情大好，也站起来：“我一个无产阶级的后代在生活上没什么高标准，我吃什么都觉着香，你要有大米饭和泡菜，我就满足了！潘老师，我去帮你！”

　　吃完晚饭，已经很晚了。潘杰文开车把我送回了宿舍。

　　颜姝媚在东区办了个女性杂志——《真女人》，申请了个省级刊号。由于杂志社刚刚成立，人员配备不足，她一人身兼数职。最近她在联系电视台做广告，联系网络广告，忙得脚不沾地，她让我抽空发发文章救急。
　　我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利用两天傍晚的时间胡乱飙了一部中篇小说发给她连载。她拿了去如获至宝，大呼：“奇文！妙文！此文一定火！”

　　小谢来电提及毛泽西有些上火，说那家伙有点恃才傲物，有点我行我素，有点不听招呼，搞得上层的人心都有些散了。
　　我问：“那肿么办涅？”
　　小谢磨拳擦掌：“能劝则劝，劝不好就让他滚蛋！”
　　我说：“那可是难得的人才！”
　　小谢说：“商场如战场，兵法有云：‘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人才不为我所用我就‘裁人’。”
　　我打哈哈：“嗯！好！有理！就依兄弟说的办！”
　　小谢不满：“大人，我这是在请求支援，你又把球给我踢回来了！”
　　我再赔笑：“好兄弟，经商你比我内行，你要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办吧。”

　　接到一份邮包，拆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光盘。光盘上赫然印着《青春有点二》，王小雅一副校园装扮很是养眼。我这几位同窗的办事效率真一个高字！
　　我把光盘放进电脑光驱，招呼颦丫头和琴丫头一同观看。
　　王小雅天生是块搞表演的料，在剧中，把女主角的个性和命运演绎得淋漓尽致。就连颦丫头都说：“这个演员不简单，此片一出，指定走红！”
　　我说：“那你就替我那帮同学宣传宣传罗。”
　　许绣琴说：“你得了他们什么好处啊？这么为他们卖力！”
　　“免费看了一场电影算不算？你上影院总得花个几千分人民币吧。”

　　乐佳又蒸发了，这小子我估计有大的动作。
　　果不其然，几天后颦丫头捧回一本科学杂志，指着封面上的美男：“这是不是你那位相好乐佳？”
　　我抓过杂志，翻过去掉过来细看：“可不，这就是我们家死鬼！化了灰我也认得！敢未经上级许可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回头把他扫地出门！”
　　颦儿回头对绣琴说：“同意！琴丫头，你等着接手吧。”
　　许绣琴跑也来掺和：“让我瞧瞧，帅！还有才！我可拣着宝了，谢谢你的慷慨转手！”
　　我们翻开杂志，找到了乐佳全英文的一篇论文，是关于扫描隧道显微术在特殊纳米体系中的应用的一篇论文。
　　“神马东西啊！”颦丫头摇头，去看琴丫头。
　　“你看我干什么，我也是美女跳井——不懂不懂不懂不懂~~~~~~”琴丫头扮个鬼脸。
　　“等你们修到博士研究生，读懂这篇论文应该不成问题了。”我说。
　　论文以几个典型热点问题为依托，利用扫描隧道显微镜探讨发展新技术和新方法，使扫描隧道显微镜在表面科学中的研究能力得以拓展，并试图解决一些有操作难度和实际意义的科学问题。以前，乐佳与我讨论过这方面的话题，文中也掺杂了我部分的设想。
　　这个论文使乐佳的科学素养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挥，但我深知，这小子的能量远不止这些！
　　在科学这条大道上，普通人是爬着前行的，而乐佳是跑着前行的。

　　乐佳再和我视频通话时，并不提及这篇论文，我也不追问。
　　和往常一样，我们的谈话，依然围绕科学展开，我们讨论了几个热点话题，末了，我还为他推荐了几篇国际获奖论文。
　　乐佳的眼神清澈透明，对科学的非凡热忱让这位帅小伙光芒四射。
　　对乐佳，我是由衷佩服的。

　　国际滑雪比赛在Ｊ城举行，Ｊ城由此刮起了一股八级滑雪旋风。陈萧含和郭厉颦撺掇我在元旦节和他们一起去滑雪。我起初还拒绝，一听说潘大帅和颜美女也去，我也就改了主意。看来，我这专业灯泡是当定了。
　　我让小谢帮我租一套滑雪装备。小谢笑我都快成中产阶级了还那么抠门。我说别以为挣了两个钱就拿自己当巴菲特。那钱币是圆的，所以极易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