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出没》月之道

4、暗门 通向武术的

　　“对了，爸，”高雅看到高爸有点疲倦了，她赶紧从高爸腿上跳下来，“张翰说想和我一起念书，我可以答应他吗？”

　　“爸爸”这个词，这是高雅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泄露天机的重大错误，不过就像任何一个五岁小孩会为父母起的各种奇怪称呼一样。爸爸无疑比“老妖”什么的要动听多了，所以时间久了高爸也就安之若素了。

　　“张翰，他爹是你老爹的好伙计，你好好和他相处。”高爸还是很爽快的。

　　高雅松了一口气，除了今天，张翰从来没有郑重其事地向她寻求什么帮助。其实她还是很佩服这个男孩，他总能理解她一个二十多岁的老阿姨在想什么，似乎确实有一种默契的。在其他孩子还迷迷糊糊地过日子时，他已经看到教育的重要性，高雅觉得这孩子也许也能成为自己的好帮手，虽然现在的生活如此安逸。未雨绸缪嘛，高雅打了个哈欠，赶紧跑完澡上床睡觉。

　　高雅和张翰一起向徐先生学怎么用毛笔写各种型号、各种形状的字。与徐先生吃午饭，听他天南地北的吹牛，回忆以前和他一起进程赶考的同窗。下午又和张翰坐在书房，他在温习徐先生教过的功课，徐先生和高雅日进千里的课程让他有点吃不消了，好在他足够聪明，也足够刻苦。而高雅在旁边默写上一世的文化遗产，她今天在写英语。

　　高雅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如果诗词还是可能被使用的，英语就只能当成一种只有自己明白的密码，或者某天见到欧洲大陆的外国友人才能用得到的交流工具了。但是她就是舍不得让自己忘了上辈子学了十几年的语言，她开始用英语写一些短句子，“You won’t figure out what I’m hiding, unless you go deeper……”

　　她看向张翰的正太脸，他没有什么表情，俊秀的脸专注的看着宣纸。高雅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伙伴，他从不会让徐先生停下解释什么，他总会提醒完成徐先生留下的作业。他从不问自己在干什么，甚至不会偷看一眼，她都暗自期望他会有好奇的表情了，但泄气的是，没有。

　　他在身旁让高雅暗自憋了口气，人活两世总不能被一个正太比下去，每天也都充满干劲的和张翰相互听写，检查抄写作业。让高雅有点暗伤的是，张翰的书写错误比她的少，逼得她一天比一天认真。张翰就像自己高中的同桌，让她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好好学习，坑爹的是，这一世甚至没有寒暑假让她休息了。

　　上个月，高老爷和梁总管翘首以盼的皮草终于运了回来。多亏腾龙王朝国力兴盛，多亏两代皇帝励精图治，多亏龙威将军沈重威戍兵塞外十几年，通向塞外的路已经成了和平兴旺之路。梁总管见到皮草似乎很开心，饭桌上和高老爷喝酒喝到了桌子底，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二天清晨就赶回湖州。

　　高老爷似乎从这场转手中收获不菲，一天晚上她照例去找高老爹。“爸，梁总管挺高兴的，你高兴吗？”

　　“恩，等他把剩下的钱也给我，我就更高兴了。几车丝绸衣裙就换了这么多皮草，和西蕃人打交道真是好得很。几乎是十倍的利润！”

　　“那梁家也会把皮草价格再翻十倍么？”

　　“应该是，你老爹最近要开一家皮草店，到时候就知道能再翻几倍了。”高爸眼里踌躇满志。

　　高雅算是对这时代的交通不畅带来的商机有了直观的了解。“我们家马队有自己的武师吗？”

　　高爸含糊了几句，高雅心里明白，看来都是些壮汉子而已。她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爸，我想习武。”

　　高爸从沉思中吓醒，“这不行，我正打算给你找个先生教你学琴，女孩子要有淑女的样子。”

　　高雅知道要说服做着名门闺秀美梦的高爸不是一时的事，所以她也不着急。但是她至少要阻止琴师的到来，“我每天学字已经很忙了，爸你先别急着请先生啊。”

　　不过高雅的提醒还是正中靶心，没有一周，高老爷就从武馆招到两个武师来教闲着的的马队汉子们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高爸很是警告了闺女少到外院去凑热闹，但是就像每个在家偷跑出去玩的孩子一样，高雅的斗争经验丰富。

　　又是个下午，她看看还在用功的张翰，“嘿，我去外院看马队的人练武。”她从来不瞒张翰，她知道这也是培养他们之间信任的必要条件。

　　张翰抬起头，“那徐先生的作业要写不完了。”

　　“我们晚上再写，光头他们肯定在那里偷看，我们去和他们一起。”

　　张翰无所谓地站起来，“不能走出书房，绿柳姐姐会发现的。”

　　其实绿柳如果向高老爷打小报告也无所谓的，但是若是绿柳先告诉刘氏，不知道刘氏会拿这把柄做什么。其实刘氏一直没有异常，但是高雅，这个受宅斗文洗礼的现代灵魂，还是觉得小心为妙。

　　“那怎么办？”

　　在高雅瞠目中，张翰把一幅画掀起来，露出一扇小门，他拿出一把钥匙，捣鼓几下，“吱呀”门开了，眼前是外院内院的围墙，和树。高雅顾不上质问张翰怎么知道的暗门，更重要的是哪来的钥匙，心中狂笑自己一年来的爬树练习果然没有白费，和张翰麻利的爬上再爬下。外院到了，远远听到男人的喝声，高雅拉着张翰跑过去。

　　“你怎么知道……？”边跑她边问。

　　“我爹是管家。”张翰目不斜视。

　　“可以嘛，你偷到他的图纸和钥匙么？”高雅赞道。

　　“那个暗门不是很明显么，拿所有钥匙一个个试过去就知道了。”

　　很明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