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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他一直很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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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跳槽,也没想过这长达十年的友谊却抵不过一个不大不小的案子来得重要。这让我重新开始思考人生与理想,思考未来与当下。像个迷茫颓废的大学生一样,烟酒不离身地压马路。可我已不再年轻,我和怀溥也不再是当年那样没心没肺的大学生了。
上大学那会儿,穆怀溥睡我上铺。从我们认识到熟悉,完全由于我的刻苦学习。一入法门深似海,我每天早出晚归,自习室、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的忙碌着,还没到考研的时候却早已没什么区别。一次怀溥小心翼翼地问我:“嘿哥们!你是北京的吗?”
我从书中出来:“是啊!”
他放松起来,笑道:“看你这么玩命儿,以为你是外地学生呢!就在自己家乡你还愁找不着饭吃?何必这么苦读呢?”
这话让我听着很不舒服,我不认为北京学生相比于外地学生在未来发展上有多大的优势。也许是怀溥的未来早就被订好了的缘故,他才经常挂科,成天在学校游荡,无所事事。怀溥的父亲自己正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所,他想让怀溥子承父业。姓穆的自己没什么远大理想,资本家的儿子,本性就那个样儿,改不了了。
就在我们成为好朋友之后,我曾无数次的告诫他,就算你未来一片平坦光明,哪怕腰缠万贯也不能一天到晚混吃等死,多多少少学一点。他虽很不情愿,但还是会随我经常出入图书馆。虽然有时候只是挪个地方继续睡觉,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往脑子里记些东西的。
他一直很感激我,可能是我挽救了他,让他燃起了对理想的热情。在我们都研究生毕业后,他二话不说以所长的身份把我请进了他们事务所。没想到让同学愁苦半年之久的工作问题,竟一句话就让我搞定了。我更加珍惜与怀溥之间的这份友情,它的价值远不止一份工作那么简单。
在单位,我们像是兄弟,没有上司与下属的那层隔膜,下班之后更加亲密,经常一起找饭辙。有一次怀溥喝得一塌糊涂,对我酒后吐真言:“李默,我谢你!真的!要不是你,我还真成天坐在办公室里抽烟喝茶打哈欠看报纸,那得多空虚啊!”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我们都已小有成就。怀溥擅长民事纠纷和财产归属等有关钱的案子。“人为财死,终究都是为了钱,这还不好办吗?”这是他做这类案子总结出的经验。我因为帮几名疑犯摆脱了冤情从此名声大震,因此擅长刑事案件。接手这样的案子经常与刑警接触,与他们交流相处,弄得我好像也抓了犯人似的,以至于怀溥评价我像个愤青一样“嫉恶如仇”。
就在怀溥对我酒后吐真言的半年后,一份来自朝阳刑警大队的传票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我们事务所,我与怀溥的友谊也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裂缝。我感到怀溥变了,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他桌子上越来越厚的红包,也许是我日益增长的客户指定率,也许只是从他拒绝陪我喝酒聊天去陪委托人吃饭开始。